一刻鐘後。
小傢伙身上的溫度慢慢降來了。
劉太醫大吃一驚:「竟然能退燒如此快!姑娘,你這是什麼藥?」
季綰綰想了想道:「退燒藥,祖傳的。」
既然已經跟沈懷稷編過這套說辭了,以後就一直用這個,口徑保持一致以防露餡。
青桔在身後裝死,知道太多的她在努力修煉演技。
眼見著小傢伙體溫越來越正常,她朝沈承燁道:「王爺,南南接下來斷斷續續的還會燒起來,我先帶回府里看著,就不打擾王爺了。」
沈承燁自知是他府里的人沒照顧好小傢伙,有些不好意思道:「流火,派馬車送她們回去,找最舒適的那輛。」
「是。」
「多謝王爺。」
季綰綰帶著人走後,劉太醫也離開了王府,沈承燁盯著大門口,有些奇怪道:「季綰綰怎麼看起來比劉太醫還自信?」
流火道:「可能是那祖傳的秘藥確實厲害吧,沈相這次能止住血,聽說也是季姑娘的功勞。」
季家先祖竟然還有有這麼神奇的藥物傳下來,真是聞所未聞。
沈承燁認真思考道:「戰場上咱們的士兵也常常因為受傷後高燒不退而死亡,若是能有這麼得力的退燒藥在,該有多少士兵能保住性命啊。」
流火點頭:「確實不錯,王爺,咱們要不……」
沈承燁:「火。」
流火:「爺?」
沈承燁一臉認真道:「本王好像愛上季綰綰了。」
「噗!」流火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承燁轉頭怒氣沖沖的瞪他:「本王說愛上季綰綰你笑什麼?很好笑嗎?」
是不是要上天了!
氣死他了!
流火立馬變回了嚴肅臉,但實在太好笑了,他的眼睛怎麼都嚴肅不起來。
這一下給沈承燁氣的不輕,感覺自己的感情遭到了侮辱!
他壓制著怒氣又說了一遍:「本王真的愛上她了,不是為了要跟沈懷稷搶,本王真心想娶她!」
流火這回不敢笑了,只能在心裡默默吐槽:
愛個屁!
您不就看上人家祖傳的秘藥了嗎?
還找這藉口!
沈承燁越說越激動,還十分肯定道:「對!愛!本王就說愛上她了,季綰綰一聽肯定哭著求本王娶她!她不在意金銀珠寶,難道還不在意愛嗎?本王一定會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流火:「……」
就您這情商,能拿捏誰啊喂!
唉,又是為自家王爺頭禿的一天!
流火腦袋瓜轉的極快道:「王爺,愛這個詞絕對不可以隨便說,不然女人會天天纏著你問愛不愛她。」
「天天問?」沈承燁皺眉,「為何要天天問?」
說一次不就好了嗎?難道還要天天說?
流火道:「女人都喜歡聽好聽的,您要是愛上她了,就要天天跟她說愛她,少說一句她都會找你要。」
這都是隔壁話本里寫的,反正他當時是看的頭皮發麻,只覺講愛情真是太難了。
「這麼可怕?」沈承燁了解後,瞬間有點想退縮,「那本王再想想要不要愛她……」
讓他天天跟人說這麼肉麻的詞,他有點受不了,能讓流火代說嗎?
沈承燁認真思考著。
流火朝天翻了個大白眼!
果然他猜的沒錯,自家王爺就沒長那根筋。
還再考慮考慮要不要愛上……
愛要是隨時能拿起放下考慮,哪還會讓那麼多痴男怨女痛苦!
流火覺得,自己哪天有必要看看王爺的手掌紋絡,可能根本沒長感情線。
季家。
季綰綰將小傢伙放回自己房間後,便寸步不離的守在他身邊,以免他體溫再有什麼變化。
三個時辰後,溫度重新升了上來,季綰綰又給他餵了一片退燒藥,然後溫度又緩緩的降下去。夜裡也是這樣,來回燒了兩次,退了兩次。
小孩子發燒就是這樣,燒的很高很快,退了又很快燒上來,一個救治不及時就能燒壞腦袋。
季綰綰從來沒有體會過母親是什麼感覺,這跟天天被小傢伙抱著大腿喊娘親完全不一樣,是牽腸掛肚、擔憂他出事,又怕自己照顧不好、夜不敢寐。
翌日清晨。
青桔道:「小姐去睡一會兒吧,小公子剛吃了藥,至少三個時辰不會再燒起來了。」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藥物,能讓人快速退燒,壓制效果這麼好。雖然後面還會繼續燒起來,但一吃就會馬上退,讓人極有安全感。
季綰綰搖搖頭:「我再等一會兒,南南一直沒怎麼清醒,我不放心。」
小傢伙從昨天下午睡到現在,中間除了吃藥餵飯,幾乎沒怎麼清醒過。
正在這時,小傢伙沙啞的聲音響起:「娘親……」
「南南!」季綰綰欣喜的上前道,「你可算醒了,娘親都擔心死你了,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知南紅著眼睛道:「娘親,南南想你……」
他從來沒有離開娘親那麼久過,本來以為只是三天,沒想到勤王不在府內,也沒把他送回家去。
人在生病的時候最是脆弱,小傢伙撇著嘴撒嬌,撓的季綰綰心軟不已:「餓不餓,娘餵你喝點粥吧。」
沈知南點點頭,乖巧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就坐在床邊。
季綰綰接過粥正準備餵他,就見小傢伙自己拿過勺子,開始一勺一勺的喝粥,模樣相當的熟悉。
季綰綰愣了一下,哭笑不得道:「你跟你爹真是一模一樣,他也是不讓我喂,非要自己吃。」
沈知南揚起勺子道:「爹爹說,南南長大了,要學會獨立。」
他能拿的起勺子,就不用娘親再餵他,那樣太嬌氣了。
季綰綰一手端著碗,一手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髮,看著小傢伙慢條斯理喝粥的樣子,仿佛看見了一個縮小版的沈相。
一瞬間還有點晃神。
季綰綰打趣道:「你跟你爹還真是像,一個接一個的生病,一看就是缺乏鍛鍊,像你娘我這樣一頓吃兩大碗,每天跑上萬步的人,才不會輕易生病。」
沈知南抬起手跟她比劃道:「那是娘親厲害,南南也在向娘親學習,我在勤王府的射箭練的可好了,都能打到靶心了!他們都夸南南有天賦!」
季綰綰驚訝道:「打到靶心了?才幾天啊你,這麼厲害?」
沈知南很興奮:「射箭特別好玩,南南喜歡就經常練,都不捨得睡覺。不過練的多了就能摸到竅門了,很容易就射中了靶心。義父說,等我再大一點,就給我選匹小馬,教我練騎射,帶我去參加圍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