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的鄭重而認真,清逸俊秀的臉上雖然還是冷冷淡淡,卻能看出真心實意。
季綰綰啞然,她撓撓頭有點不解的問道:「只要是你的妻子,都會有這個待遇嗎?」
他說是妻子,看起來是個很尊重妻子的男人,但是妻子可以是任何一個人,也沒說一定是誰。
季綰綰聽的不是太明白。
沈懷稷無奈的搖頭,認真的教她:「別人我不知道,但我若是娶妻,必然是娶心悅之人。婚書在我看來,並不僅僅是一張紙,而是感情和責任,是對心悅的人的保護和占有。」
他如果娶了誰,那必然是因為他喜歡對方,而不是因為什麼陰謀詭計。
季綰綰後退了一步,訕笑道:「好啦知道了知道了,我就隨意問問,沒想到你這麼嚴肅。」
沈懷稷雖然字字不提她,但她總感覺每個字都是說給她聽的。
季綰綰第一次產生了疑惑,難道說她幾年後嫁給沈懷稷不是因為工具人?
可是,他到底喜歡她哪裡?
季綰綰覺得自己能吃三大碗以外,好像也沒什麼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樣的地方,哦,禮儀規矩還學的賊差。
季綰綰想不通,她這個人簡單隨意慣了,想不通的就扔到一邊放著,但是對沈懷稷……心底卻隱隱有了些不一樣。
奇奇怪怪的。
溜達完花園,季綰綰看身體沒什麼事了,就跟沈懷稷辭別想回家。
沈懷稷本想再帶她玩一會兒,但想起大理寺門口抓到的兩國奸細還未處理,便頓了頓身形讓人送她回府。
來日方長,他還有時間。
人走以後,黑風趕緊去把那雙羊皮手套洗乾淨,又重新放回了暗室。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希望相爺下回別再這麼衝動了,要給羊皮手套一個真正展現自我價值的機會!
季家。
季綰綰沒想到回到家後,家裡還是一個人都沒有,這一家子老老小小都忙的不可開交,竟然沒人知道她剛去鬼門關溜達了一圈。
季綰綰麻了,幸好她命大,不然這身體又得玩廢一個宿主。
沒過多久,外面丫頭突然跑進來叫道:「小姐小姐,大喜事,大喜事!」
季綰綰正在吃吃吃的身影立馬站了起來道:「發生什麼好事了?我二哥打勝仗回來了?」
季明景出去剿匪也有好些時日了,這是他第一次出去領兵作戰,若是得勝歸來那當然是大喜事一件!
丫頭狂喜的搖搖頭:「不是二公子,是大公子!大公子升遷了!從一個從五品升到了正五品,完成了裴夫人的要求,咱家要雙喜臨門了!」
「真的?」季綰綰也尖叫了起來,「啊啊啊我大哥真是太秀了,這才一個月沒到就能升遷,簡直一塊大璞玉,快快快,派人去告訴裴姐姐這個好消息!」
這些日子裴蘊一直過得不開心,開始是愛而不得,後來因為裴夫人的介入,她更是陷入了兩難。
但這兩個人真心相愛,如今終於破出所有阻撓,要修成正果了!
季綰綰興奮的亂蹦,忙叫人來詢問辦婚禮都要什麼流程,是不是要找婆子什麼的。
季老爹和季明謙忙完回家聽到這一喜訊,也紛紛笑的睜不開眼,季明珹還在忙著升任一事,還未來得及回家。
季老爹激動的直搓手:「讓爹爹想想這婚事都是怎麼辦來著,哎呀,你們娘走的早,我對後宅之事不是很通,得找個婆子來問問都是怎麼弄的。」
季綰綰支招道:「爹,要不咱們去找裴家問問有沒有推薦的婆子,若是裴家的人來幫咱們張羅,都按照裴姐姐和裴夫人的喜好來,豈不是很美?」
季老爹剛想說這個主意不錯,隨後又搖搖頭道:「不行不行,讓裴家的人來張羅顯得我們季家不重視一樣,不禮貌不禮貌。」
季綰綰道:「那要不然我去找賀姐姐家問問看?」
他家也沒幾個較為親近的朋友,找個辦事穩妥的主事和婆子有點難。
季綰綰為難道:「可是賀姐姐這幾天也沒在京城,讓大哥再等上幾日嗎?」
正在眾人發愁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通報聲:「老爺,相府來人求見。」
季老爹和季明謙趕緊站起身出門相迎,季綰綰不明所以的站起身,她不是剛從相府回來,沈懷稷派人來她家是找誰?
外面來的兩個人很眼生,一男一女,年歲看起來不小,有點像僕人打扮,但又好像比一般的僕人更厲害一點。
男人上前就道:「見過季大人,小人是相府的管家魯仁,這是相府操辦宴會的劉婆子。相爺聽聞季府要辦喜事,特讓我二人來相助季大人。」
「啊?」季老爹震驚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他懷疑是自己聽錯了,「相府的魯管家?」
那不是相府的大管家嗎?統管整個沈宅,張羅過各大盛宴,是京城裡有名的金管家!
魯仁笑著點頭:「正是小人。」
季老爹欣喜若狂道:「魯管家快請進快請進,相爺真是太好了,竟然連我家要辦喜事都知道。老夫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官,竟然勞駕魯管家親自走一趟,真是受寵若驚啊!」
管家雖然說只是個下人,可若是主人家有權有勢,那管家的地位也就水漲船高,很多大官見了魯管家那都是畢恭畢敬的,畢竟魯仁一出來代表的就是相府的門面。
季明謙也驚愣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跟季綰綰走在後面小聲問道:「妹妹,是你請沈相來幫咱家的嗎?」
季綰綰無辜的攤手:「冤枉,我也是剛知道大哥升遷,爹連下聘禮都還沒去呢,沈相是自己掐算的吧!」
「……」季明謙扶著額道,「掐算就不必了,沈相向來聰明,自然猜到咱家想做什麼。」
只是沈相之所以派人來幫忙,多半是看了妹妹的面子,否則這兩位別說請來幫忙,就是尋常人家想見上一面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