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以後不能隨便跟人說這種話，太氣人了。
季綰綰記下了。
並且默默端著盤子離沈懷稷又遠了一點。
沈懷稷挑眉。
他頓了頓，換了個話題：「你大哥的婚事可還順利？」
季綰綰點點頭開心道：「挺順利的，魯仁是個很優秀的管家，他們在家裡忙著給大哥列禮單，過幾日就能去下聘了。」
想想家裡要辦喜事，季綰綰就興奮的躍躍欲試，也不知道古代的成婚好不好玩，她特別期待！
沈懷稷應著，又問道：「南南還要在勤王府住多久？」
本想等這孩子出了府就做個滴血認親，沒想到九皇子和勤王一個都沒放人走的意思，還讓司空大人直接把授課地改到了勤王府。
季綰綰搖頭：「等休沐日吧，司空大人也是上五休二，過幾天休息了就能回家了。」
「九皇子也要跟著回季家？」
季綰綰挑眉：「他現在是要住勤王府。」
「他會聽話？」
見識過勤王收拾九皇子的一面後，季綰綰覺得：「他會吧，勤王很兇的，回回都把九皇子拎小雞一樣拎起來教育。嗯……嚴兄型的。」
季綰綰認真的總結，只覺得皇上給九皇子找的這個監護人十分合適，把那混小子收拾的一愣一愣的。
沈懷稷點著頭，想著後日便是休沐日，到時候再把沈知南接來府上。
季綰綰吃飽以後，剛想給他打招呼要走，就聽見外面侍衛進來稟報說有要事，沈懷稷讓她自己隨意待著，自己去了前廳。
季綰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又一次感嘆丞相真忙，對比之下只覺得自己好像條鹹魚，除了開了個印刷坊和書館，竟然無所建樹。
她又塞了幾口綠豆糕，趕忙提著裙子跑回家忙自己的正事，活字印刷術的技術早已成熟，她的書館最近已經用上了新的印刷本，只是還沒有在全京城大肆推廣。
活字比雕版相比更加省時省力，若是普及成功，便能壓低學子們的讀書成本，讓更多的人讀得起書，何樂而不為？
季家。
季綰綰念著，青桔在一旁給她寫著新的合作書，與其他九家書館的合作依然是只抽一成的利潤，但季綰綰這次加了一條，所有書本的定價不得超過四十文。
青桔將寫好的合約遞給她道：「原先沒有印刷術，一本手抄書要賣到一百文以上，如今三四十文就能買到，學子們指不定怎麼開心呢。」
季綰綰笑道：「這多好啊，大家多讀點書，大晉也能更強盛嘛！」
她從現代而來，深知掃盲有多重要，國民素質的提升對整個國家的幫助都是大有益處。
青桔道：「那小姐還要跟書館老闆們見面嗎？要不奴婢派人送過去，小姐就不去了。」
季綰綰一個未出嫁的女孩，又因勤王和沈相的原因聞名全京城，實在不適合經常去外面拋頭露面。
季綰綰卻道：「去吧，你幫我約一下他們，我當面跟他們聊。壓價一事，我擔心他們不同意。」
雖然成本降低了，但商人大多重利潤，她擔心有人會出亂子。
「是，那奴婢去安排。」
「嗯。」
季老爹忙完公務回來，站她院子外面道：「綰綰，過來吃飯，午飯快做好了。」
剛塞了一肚子糕點的季綰綰，頭一回覺得撐得吃不下飯，但她也不好直說自己去相府蹭吃的去了，只咳了咳道：「爹，我今天胃口不太好，就不吃了，我想午睡一會兒，爹你慢慢吃！」
「咦，今天回事？」季老爹好奇的看著女兒落跑的背影，心道平時她不都至少吃兩大碗，這還是頭一次主動說不吃飯。
季老爹懷疑自家姑娘是不是偷偷去外面吃過飯了，但是……為啥要瞞他？
季綰綰交代完青桔以後，又開始去算京城外的書館推廣活字印刷術一事，其他縣郡她現在也只是開上一兩家書館，並不會動本地的書館，若是合作也是以提成的方式進行。
因著季綰綰選人選的不錯，隨便書館在外地的擴張很快。
也因著她做事留有餘地，當地那些書館能跟著一起賺錢，才很少有人找她書館的麻煩。
翌日，茶樓。
季綰綰坐在雅間裡，跟上次同樣的位置，九大書館老闆見了她全都客客氣氣的。
「季老闆好久不見啊，聽聞季老闆又有新主意了，陶某激動的一夜都沒睡好覺。」
「客氣客氣。」
「段某也是啊，原先我那書館都快開不下去了，要不是季老闆造出了這印刷板，我那鋪子估計早就關門大吉了！」
「哪有哪有。」
「季老闆小小年紀有大才能，還有大胸懷，實在讓我等羞愧不已啊！」
「……好了都坐下吧。」季綰綰謙讓累了。
九大書館的老闆們一個個笑著坐下，身子一個比一個端正，精神狀態飽滿的等著季綰綰說話。
季綰綰清了清嗓子道：「如各位知道的那樣，我又有新的印刷術出來了，這是新的合約，諸位先看看吧。」
青桔和小桃將合約發給他們，幾個老闆接過一看，依舊是二選一，五百塊買斷或者被抽走一成收益。
唯一多了一項條例就是：單書價格不得超過四十文。
幾個書館老闆互相看了看，這才問道：「季老闆是何意？如今一本書五十文已經比之前便宜了一倍，再降價格咱們可就沒賺什麼錢了。」
「是啊，我們要是不賺錢，季老闆抽成也會跟著少。咱們做生意的，哪還有變著法子要降價的道理？」
「是啊是啊，季老闆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眾人的反應都在季綰綰的意料之中，她淡然道：「大家放心，壓價是壓在成本里了，大家賺的部分並沒有變化。之所以定了這麼一條規定，就是怕將來有人擾亂市場價格，也擋大家的財路。」
有老闆不解道：「季老闆，既然只是成本降低，你為何不自己留著？」
這成本等於降在季綰綰自己身上了，他不明白，這世上怎麼還會有人嫌賺的銀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