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沒有感情的季綰綰,十分果決的應道:「多謝王爺厚愛,是綰綰沒福氣。」
「!」沈承燁臉色徹底黑透,他為了保持自己最後的風度,頭也不回走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像極了搶大人沒成功,轉而搶小孩一樣……
季老爹被這麼一折騰,飯都有些食之無味了,他忍不住問道:「南南真的不會有什麼事嗎?」
季綰綰哭笑不得道:「不會,勤王不會把怒火發在小孩子身上。九皇子還在王府,想必是又不好管教了,讓南南去陪幾天吧。」
季老爹道:「如此最好,爹真是擔心……唉。」
季綰綰笑道:「對了爹,南南說想過幾日跟您一塊去賀家下聘,您要帶他嗎?」
「啊?南南要去?」季老爹懵了。
下聘一事,南南一個小孩子去做什麼?
季明景也望了過來:「南南想去看熱鬧?」
這么小的孩子,正是好奇心濃重的時候。
季綰綰驕傲道:「你們可太小看南南了,他是去給二哥撐腰的!」
她把沈知南的想法說了一通後,季老爹眼睛發亮,連聲直呼:「真不愧是沈相的兒子,如今不過才五歲就這麼聰明伶俐了!」
「此子將來必成大器!」
季綰綰:「……」
某季姓沈吹又開始了。
真是頭疼……
季老爹沒什麼意見,多一個小孩去下聘並不算失禮,更何況這孩子還大有來歷,更沒人敢多說了。
季明景作為一個本人無法去下聘的人,問了沈知南的安全問題後,也同意了。
早飯過後,家裡人陸續出門去忙公務,季綰綰本想讓青桔去相府說一聲南南去勤王府的事,可想起那人……
她猶豫了一下,自己站起身道:「青桔,備轎,我們去跟沈相說一聲。」
「是。」
青桔走出門的時候,嘴角忍不住上揚。
本來不過是叫人去傳個信的功夫,自家小姐卻要自己去,有進步了。
季綰綰坐在馬車裡,心情有些頗好的哼歌,調子雖然都是對的,但歌詞沒記得幾句。
青桔雖然聽不懂,但還是能感覺到這小曲的輕快。
識相的丫頭要假裝什麼都沒聽懂。
相府。
季綰綰還沒拿出玉佩,兩邊侍衛已經事先朝她行禮,示意她隨時能進去。季綰綰詫異的挑了挑眉,隨後便拎起裙子朝裡面走去。
黑風正朝外面走來像是要去辦什麼事,見她來直接道:「季姑娘是要找相爺嗎?他在書房。」
說罷,黑風拿著手裡的摺子就朝外面走去,仿佛對她的出現早已習以為常。
季綰綰見他忙碌也沒多說什麼,只順著他的話朝書房走去。
丞相的辦公地點就是在自己府中,所以沈懷稷除了上朝以外,經常會在家自己看摺子。
她推開門就見那清冷男人正端坐在書桌前,身著一身深藍色便服,跟他常穿的紫色官袍不同,更偏家常了一些,男人伏案,一手執筆,正一絲不苟的批閱著摺子。
季綰綰的腳步聲放的很輕,不習武的人專心起來很難注意到屋裡來人了,她就站在一個不擋光的地方,看著沈懷稷效率極高的批閱了一份又一份奏摺。
有的摺子只寫了幾個字,有的看起來像是畫了個什麼,還有單獨放在一邊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安排……
「啪——」一個奏摺扔在桌上。
男人平靜的眉頭也皺了起來,看起來像是被氣的不輕!
季綰綰剛想出聲問問怎麼了,就見沈懷稷氣了幾秒,然後又把摺子撿起來,提起筆開始寫。
季綰綰都驚呆了。
這人的脾氣轉化的還真快,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她突然有點想笑,原來一國丞相也有這樣情緒化一面,像是看到學生亂寫作業的老師一樣,生氣完以後還得好好想想怎麼教。
等寫完摺子,沈懷稷本想繼續看下一封,抬頭的餘光里突然注意到一襲綠裙的季綰綰。
他頓了頓,揚聲道:「來多久了?」
季綰綰笑道:「剛來,見你正生氣呢,不敢張口說話。」
沈懷稷看了看剛剛那封摺子,緊皺的眉頭慢慢舒開:「無事了,地方官員不作為,待新官去了好好整頓整頓便是。」
季綰綰上前,一手按著他面前的書桌,仰著臉好奇道:「怎麼官員換任的事情被你說的好像吃飯喝水這麼簡單?」
沈懷稷眉間帶著笑意,耐心的跟她解釋:「本就是一件簡單的事,他若做不好,便換另一個能做好的去。」
季綰綰點頭稱讚道:「那倒是。」
沈懷稷放下筆,看了看她的身後,空無一人。
南南不是跟她一起去季家住了,怎麼只有她一個人?
沈懷稷不覺得她會故意把沈知南支開來單獨見他。
季綰綰見他疑惑,主動開口:「南南被勤王抱去勤王府了,他昨天的氣看起來還沒消,在我家也沒討什麼好,就把南南抱走了。」
「沒討什麼好?」沈懷稷精準的抓住了重點,「他向你討什麼了?」
季綰綰噎了下,震驚於他的反應能力,回道:「也沒啥,就是之後應該不會再說娶我的事了吧。」
說完她有點不好意思,找了個椅子就坐下來,然後趕緊轉移話題:「咦,你家又有新糕點了?」
沈懷稷看了看那盤很早就有的糕點,輕笑著也沒拆穿她。
季綰綰這麼拙劣的謊話自己都不信,按照她了解的那樣,一般沈懷稷都會繼續問她為何說勤王不娶她了,甚至還可能會說那他娶她怎麼樣?
結果季綰綰忐忑不安的等了幾秒,就等來了沈懷稷說了一句:「嗯,你嘗嘗。」
季綰綰:「……」
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