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七艱難地閃躲開,問道:「你確定就在這?」
她已經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她對這種事並不在意,尤其對象還是沈承燁,哪怕最後得不到他,有過也比沒過強。
所以她很快想開了。
既然他需要幫忙,那她就做這個好人。
就是一想到她今天如果不來,他可能會去找其他人,那股無名的怒火就想燒翻她的理智!
沈承燁拽著她身上的累贅,十分暴力地撕掉那些他本就看不慣的穿著,少年少女們憑著內心的想法互相摸索著,試探著。
然而沒過多久,兩個火爆脾氣的人耐心逐漸耗盡,傳來氣急敗壞的對話:
「你到底會不會?」
「閉嘴!」
「要不要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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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南七:「……」真兇!
漫長的夜色,有人在快樂中蕩漾,有人在門外震驚的能生吞兩個雞蛋。
流火本來想找自家王爺說說九皇子結束了今日份學習的事,結果剛進院子就感覺到院子多了一個人。
正當他以為是刺客混進了府里,結果就聽見那絕不能出來的聲音,出現在了他家王爺房裡!
流火下意識就覺得,肯定是哪兩個混帳東西,竟然去王爺房裡廝混,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但是還沒等他怒氣沖沖地走近,就聽見自家王爺氣惱的吼聲傳來,流火傻眼了!
他仰頭看了看天——沒毛病,太陽還是從西邊落下的!
但是??
他家王爺??
嗯???
流火抓著九皇子吃剩的雞蛋,想往嘴裡塞進去壓壓驚,結果都快咽下去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草,還沒剝殼!
「呸呸呸!」
流火扔了雞蛋,趕緊跑去書房,掏出筆記下:
皇后壽誕,天氣晴,王爺有喜了!
……
相府。
季綰綰坐在屏風後面,等著鄭思思的到來。
沈懷稷坐在外面椅子上,一手執著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小口。
黑風明顯感覺他家相爺的心情很差,極差。
這個鄭思思名不見經傳的,一出現就來給他家相爺添堵,可真是膽大包天。
鄭思思來了以後,福身道:「小女見過相爺。」
「嗯。」沈懷稷放下茶杯,出聲道,「可知本相找你所謂何事?」
鄭思思低頭道:「小女不知,還望相爺明示。」
沈相方方面面都是當世無雙,可她對沈相無意,也並不想摻和進他和季綰綰之間。
黑風端來一個茶杯,將裡面殘留的渣子端來道:「在季綰綰和勤王的杯子中有發現快樂散,此事你可知情?」
鄭思思抬頭不語,倒是沒想到沈相的眼線能查這麼快。
「你知情,否則也不會出現在勤王府門口。」沈懷稷很篤定地看著她,問道,「藥是誰下的?」
鄭思思未做隱瞞,只不卑不亢道:「是上官雲,若我所料不錯,她應當只是想害季綰綰。而秦王那杯茶,是為相爺擋下的,她一直想嫁進相府。」
鄭思思和上官雲從來不是朋友,如今沈相明顯是懷疑到她頭上了,她沒必要替上官雲背下這口黑鍋。
沈懷稷冷漠道:「你如何證明此事與你無關?」
鄭思思大大方方道:「相爺自可以叫季綰綰來問問,我與她從未起過衝突,沒有害她的理由。」
季綰綰在屏風後面聽得直點頭,那確實,從來都是上官雲一直在找她的麻煩,也一直是上官雲想嫁給沈懷稷。
鄭思思提醒道:「至於那快樂散,京城賣的地方就那幾個,相爺可以自去查查最近都是誰去買了那東西,小女清清白白,不怕查。」
沈懷稷揚手,示意黑風去查。
「相爺若是問完話,可否讓小女離開了?」鄭思思道,「我父親是戶部尚書,我就算跑了個和尚也跑不了廟,若相爺有需要再召喚我便是。」
從勤王府離開以後,她心裡的忐忑不安越來越嚴重,總擔心沈承燁會受快樂散影響,會找其他女人……
鄭思思手指狠狠地摳著巾帕,心裡的焦急和擔憂越來越重。
沈懷稷同意了她的請求,讓她離開。
鄭思思坐了馬車又回到了勤王府,她到門口好聲道:「麻煩通報一聲,我想求見勤王殿下。」
女孩的身影在寒風中越顯單薄,門口的侍衛認得她的身份,忙去裡面通傳。
通報的人還未進到內院,就碰見了正瘋狂吐雞蛋殼的流火,他尷尬道:「何事?」
侍衛道:「戶部尚書嫡女鄭思思求見王爺。」
流火皺眉:「又是她,不是剛被沈相叫走了嗎……」
「大人,是否要通報給王爺?」
流火想起自家王爺現在的處境,嘴角扯了扯道:「不用,王爺有要事在忙,你去回稟她改日再來吧。」
「是。」
鄭思思站在門口來回踱步,聽到侍衛的回覆後,有些猶豫的問道:「是王爺親口說今日不方便見我嗎?」
「是。」侍衛早就練得睜眼說瞎話的本事。
流火大人的話就是王爺的意思,是不是王爺說的並不重要,反正出了事上面有人扛。
鄭思思失落地退後了一步,旁邊小丫鬟也勸道:「姑娘,咱們回去吧,老爺在家遲遲不見姑娘回去會著急的。」
鄭思思扶著她,慢慢退到了馬車裡面,她閉了閉眼道:「我們就在這等著,守到明日天亮。」
丫鬟心疼道:「小姐……你這又是何苦……勤王殿下根本就不想見你……」
鄭思思不再回應。
不想見她便不想見她,她就在這裡守著,只要沈承燁需要,她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女孩閉著眼,腦海里都是幼時在嫻妃宮裡時的場景,小男孩在院子裡扎馬步,每個動作都標準堅毅的讓人佩服,而那樣的每一個日子裡,她都在亭子裡遠遠地望著他,奢望著他哪一天能跟她說上一句話。
十幾年的等待,讓她習慣了事事以他為主,自己的目光里從來放不下別人。
翌日清晨。
初冬的第一場雪落了下來。
丫鬟顫抖著身子將車上的毯子蓋在鄭思思身上,心疼道:「姑娘,天亮了,勤王想來是沒什麼事了,咱們回府吧。」
鄭思思睫毛上有些冰晶,她顫著聲音道:「嗯,我們回吧……」
「找!全城去找!」男人暴怒的聲音突然從勤王府里傳來,憤怒十足的大嗓門直接撕破了清晨的第一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