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綰綰撓了撓頭道:「王爺可能不太懂男女之事,女子是有可能懷孕的,孕期是一個女子最脆弱的時候,若是再像往常一樣打架,隨便一點傷就很可能讓她一屍兩命。」
「一屍兩命?」沈承燁怔住了,「你是說她會……懷孕?」
沈承燁從來沒把這個詞跟南七掛上過邊,他覺得南七太野了,穿著打扮不規矩不說,哪裡表現的都不像個女孩樣!
季綰綰點頭:「所以王爺萬不可因為憤怒而傷了她,我雖然不知道你們之前發生了什麼事,但我能感覺到王爺也並不是非要置南七於死地,否則前些日子也不會主動找皇上給她求功勞了,對吧?」
沈承燁更加煩躁了,他委屈的吼道:「本王從來沒想過要弄死她,哪回不是她主動找事的?本王一個大男人,怎會想天天跟一個女人打架!」
「懷孕……你都知道的事情,她會不會知道?大雪天的還敢到處跑,這女人哪有一點當人母親的樣子!」沈承燁恨得咬牙切齒,「本王繼續去找她!」
這女人太可恨了!
知不知道現在整個青國都在追殺她!
大晉也有很多青國的奸細,要是發現她的行蹤,一涌而上取她性命,她自己一個人無依無靠的能撐多久?
沈承燁越想越覺得煩躁,他出了季府又開始下令:「不要下通緝令,暗中去找,以免她覺得本王是找她算帳!」
流火:「?不是算帳嗎?」
沈承燁忍無可忍地吼道:「算什麼帳!不算了!」
流火:「……」
了解,王爺陷入愛河了!
……
送走勤王以後,季綰綰整個人興奮不已,叫青桔收拾收拾就備著馬車去了相府。
沈懷稷正俯在案前寫摺子,剛寫一半就聽見女孩亢奮地聲音從院裡傳來:「大新聞大新聞,南七得手了,她竟然把勤王給睡了!」
守在門口的黑風聽見這麼一句,眼睛直接瞪直了。
他聽見了什麼恐怖的消息?
勤王被女人睡了??
他這種沒開竅的木頭,知道怎麼睡女人嗎??
黑風此時特別想吃捧雪冷靜冷靜,這簡直比他家相爺突然有個兒子還令人震驚!
沈懷稷也好奇地放下筆,仰頭道:「是昨天那杯茶?」
季綰綰被他一提醒也想到了!
昨天要不是沈懷稷救她,恐怕她就涼了!
但是勤王……她以為勤王高強,不會受影響的,難道說還真是那杯茶幫得忙?
「不會真是那杯茶吧!」季綰綰有點不確定了。
沈懷稷望著她道:「如此也好,倒也成全了南七。」
總好過他,被一塊守宮砂逼得進退兩難。
季綰綰沒注意他的情緒波動,自顧自地說道:「嘿嘿,南七是開心了,不過我看勤王也挺關心南七的。雖然一大早就來我家撒了好大一通火,但是我告訴他不要動南七動手以後,他竟然肯聽!」
沈懷稷挑眉,笑得危險:「他肯聽你的話?」
季綰綰連忙擺手解釋:「我是告訴他南七很可能懷孕了,要是打架受傷很可能一屍兩命,果然勤王一聽就開始緊張了,我覺得他肯定上心了!」
雖然勤王一臉的憤怒,但憤怒之餘也有很多複雜的情緒,她雖然沒有沈懷稷這麼會看人,但像勤王這種情緒都寫在臉上的人,很容易就能看懂他的心情。
沈懷稷也難得附和道:「南七於大晉有功,勤王並非不講道理的人,不會輕易去傷害她。」
被迫跟勤王鬥了十幾年,他這個死對頭是什麼脾氣他還是知道的。
「倒是你……身體可還有不適?」沈懷稷打量著她全身,目光落在她臉上的守宮砂,腦海里想著昨日的情形,自己也忍著極大的折磨才幫她解決。
但女孩身上肌膚的觸感依然歷歷在目,還有那些七零八落的旖旎風光,也讓他手心跟著出了些薄汗。
季綰綰也想起自己昨天的處境,她臉上瞬間紅了一片,咳了咳道:「好了都好了,什麼事都沒有!」
沈懷稷緊了緊手掌,努力控制自己坐在書桌前沒有起身,他偏過頭道:「藥鋪那邊已經查到上官雲確實去派人買過快樂散,只是要在宮中下藥,必然是在宮中有眼線,我已經命人去查她在宮內的眼線,待人證物證俱在,便親自去鄭尚書府拿人。」
沈懷稷做事向來穩妥,他思慮周全、從來都是一擊必中,所以季綰綰都是很放心的。
只是昨天那事發生了之後,除了最後一步,基本該做的都做了,但他卻一點表示都沒有,季綰綰心裡那股子失落感有些明顯。
從前沈懷稷總是說要娶她,她也從來沒有答應過,但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再也沒有提過了,像是知道她不喜歡就不提了似的。
季綰綰覺得自己有點難伺候,人家真一點都不提的時候,反倒覺得少了點什麼……
沈懷稷見她許久沒說話,又出聲道:「後日下午,你可有空?」
季綰綰回神道:「啊,有啊!怎麼了嗎?」
沈懷稷輕聲道:「聽說旭陽峰的日落很好看,想帶你去看看,怕不怕冷?」
今日下的是小雪,旭陽峰雖然不會上凍,但剛入冬的天氣冰涼,就算是傍晚的天氣也暖和不到哪去。
季綰綰是個喜歡四處運動的人,一聽說要爬山立馬就激動了,哪裡還管什麼冷不冷:「不怕不怕,我最喜歡爬山了,那旭陽峰高不高?要不要提前去?」
沈懷稷思索道:「不算太低,一個時辰就能上到頂峰。」
旭陽峰可以看到整個京城,他曾經去過一次,覺得視野很是不錯,便想帶她過去看看。
最重要的是那件事……他想跟她在一個不會有任何人打擾的地方,鄭重的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