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南七經常找他打架,他們交手過無數次,把對方的武功路數摸得一清二楚,他就不信了,打架的招式和風格還能偽裝個全新的不成?
文箏眼皮微抬,平靜地朝他福了福身道:「小女不過一些三腳貓功夫,夠不上跟勤王切磋,方才是我家祖父說話偏激了些,王爺莫要當真。」
「三腳貓功夫?」沈承燁想起方才鄂國公自信的模樣,怎麼也看不出來是吹牛。
他不信:「來打一場試試,說不定你還真比本王強!」
文箏默默退後,輕聲道:「王爺,小女家中並無女性長輩,今日後宅的宴會還要由我主持,若王爺沒有別的事,小女就先告辭了。」
說罷她低著頭,就要繞過他。
沈承燁伸出胳膊攔住她:「動手,否則今天別想離開這裡。」
文箏:「……」
他奶奶的,沈承燁現在怎麼比以前更蠻橫了!
文箏握緊了拳頭,十分想一拳打爆他的腦袋,看看他裡面到底都裝的什麼東西!
沈承燁見她手指握緊,嘴角上揚,下一秒,男人極快的速度朝她襲來,帶著刺骨的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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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箏後退著躲避,完全以防備的姿勢只守不攻,這樣最不容易暴露自己的武功路數,後果就是可能會被不知輕重的沈承燁打傷。
但究其根本,這是她目前想到最好的辦法。
沈承燁,你這個人實在煩得很,她都不纏他了,他反倒來纏她了?
文箏沉著臉想,原來他喜歡自己現在這一款,乾淨大方、纖塵不染,怪不得以前怎麼撩他都撩不動。
這麼想著,她偏過頭任憑沈承燁的拳風擦著她的臉過去,帶斷了幾縷髮絲。
文箏冷著臉道:「王爺,我輸了,可否放我離開?」
沈承燁氣極吼道:「你只守不攻算哪門子切磋?」
要是南七在這,恐怕早就跟他暢快淋漓的打一場了,哪會扭扭捏捏的只知道躲!
文箏低頭恭敬道:「小女實力至此,不敢在王爺面前賣弄,還望王爺不要太過計較祖父的話,這大晉無能與您相比。」
「你!」沈承燁快氣死了,他向來嘴皮子就不像沈懷稷那麼會說,被文箏三兩句堵得就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仿佛下一句話說不對就是他在為難人一樣。
沈承燁憤怒地轉頭離開了。
從鄂國公府離開的半個多月里,季綰綰每日忙著籌備新婚的事,沈老夫人和季老爹定得日子很緊,這個月十五就會成親,這月還是臘月,成了親緊接著就是過年,家裡里里外外都在忙碌著,每個人看起來都有很多活干。
只有大閒人季綰綰正在聽青桔匯報各地書館的營收情況,她打了個哈欠,看著帳本上的數字已經基本沒什麼概念了。
缺錢花的時候二兩銀子都覺得特別多,不缺錢的時候看二百兩都沒什麼波動。
「對了青桔,活字印刷術推行以後,各地讀書的學子有增多嗎?」
青桔道:「這個奴婢倒沒有查過,不過按咱們賣出去的書本數量來算,應該有增多,可以讓相爺那邊幫忙查查。」
季綰綰點頭:「是要查查,要是學子增多,那同樣的書院之類的也得跟上,這樣才能解決學子們讀書難的問題。」
「小姐好像對學子們能不能讀書很關心?」青桔沒見過哪家女孩會操心這個的,滿朝文武的大官們恐怕也沒幾個想的。
在現代待過這麼多年的季綰綰當然知道文化普及的好處,她也沒什麼大本事,就想著能為社會多做一點貢獻。
季綰綰把帳本一放,輕鬆道:「學子們多讀書,我們賺得也更多嘛,互惠互利,一舉兩得!」
青桔挑眉,對這個說法並沒有全信。
「對了,還有一事,勤王殿下最近好像去鄂國公府特別勤快。」
「嗯?有多勤快?」
「快趕上當初來季府的時候了。」
季綰綰想起當初勤王跟沈懷稷一起來他家,一會兒一趟一會兒一趟,真是不知疲倦。
「勤王難道是去跟鄂國公探討武學了?」這是季綰綰唯一能想到的理由,驕傲的勤王殿下也就這點愛好了。
青桔:「……應該不是吧。」
「那還能是什麼?鄂國公府有什麼比較趁手的兵器或者練武場?」季綰綰繼續猜。
青桔嘆了口氣道:「聽聞勤王殿下是衝著文姑娘去的,幾次都點名要見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給鄂國公氣得不輕。」
「噗!」季綰綰一口茶差點噴出來,「什麼?文姑娘?勤王不還在鋪天蓋地找南七嗎?怎麼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
雖然他覺得勤王未必懂得什麼是情,但是他跟南七不都那樣那樣了,這才幾天啊就轉頭去找別人,怎麼看起來這麼渣!
青桔也一言難盡地搖頭:「奴婢也不清楚。」
「小姐,文姑娘來找您了。」小桃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季綰綰又忍不住想噴一口茶!
這怎麼說曹操曹操就到,她跟文箏也不熟啊,怎麼突然來她府上見她?
季綰綰快速收拾收拾自己,就趕緊朝外面走去,果然一出門就看見美得好像天仙下凡的文箏。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三觀瞬間跟著五官跑,一下就覺得勤王沒那麼渣了,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誰扛得住啊……
文箏有禮地朝她道:「季姑娘。」
「文姑娘好,快請坐!」季綰綰趕緊幫她把椅子都擦乾淨,生怕沾髒了小仙女的衣裙。
文箏:「……」
姐妹,倒也不用這麼誇張。
季綰綰笑呵呵道:「那日之事還要多感謝文姑娘出手相助,要不是文姑娘,恐怕我都沒命回來了!」
文箏點頭:「舉手之勞罷了,還是沈相聰明,才能將上官雲的把柄找到,否則只憑我說也沒什麼用。」
季綰綰笑道:「反正就是都需要謝謝你們啦,現在上官雲已經被押進大牢了,壞人被繩之於法,一切也都有了最好的結果。」
文箏輕笑著沒再接話。
季綰綰疑惑道:「文姑娘今日主動登門,可是有什麼事情需要綰綰幫忙嗎?」
文箏點頭。
季綰綰立馬坐直了身體:「有什麼事啊,你說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肯定會幫你!」
「我想問,勤王可有心儀的女子?」
先前聽說勤王找了南七很久,結果因為文箏的出現,便只見他日日找機會來鄂國公府,南七於他難道就這麼不重要?
雖然兩個人都是自己,但是文箏心裡卻覺得堵得發緊。
她最近情緒有點敏感,一點小事就忍不住想得很深,而且越想越煩,日夜難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