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七難得笑道:「沈相厲害啊,說不喝就不喝,肯定是話說得漂亮。」不然新婚當天哪有新郎官不喝酒的。
沈承燁不屑一顧:「花言巧語!」
南七挑眉:「哈?你還看不上沈相呢?明天輪到你,肯定喝不少。」
沈承燁驕傲地冷哼:「本王海量,誰來都不怕!」
這話不假,他從小在軍中歷練,跟將士們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從來不怕這種敬酒的事,他覺得沈懷稷這種文官都不實在!
「噗,那你明天就喝去吧,要是喝多了就別進房了,免得熏到我和孩子。」南七說。
雖然他們新婚夜不能做些什麼,但要是沈承燁一身濃重的酒氣,那她絕對要趕人了,她最近身體敏感,多輕微的味都不能聞。
沈承燁聞言臉色變黑了:「那本王不喝了!」
南七詫異道:「這麼乖?」
她印象里的沈承燁雖沒到放蕩不羈的地步,可也不至於這麼聽話,連一點反抗都沒提。
沈承燁咬著牙低吼:「新婚夜要是被新婦趕出婚房,豈不是要被全京城的大臣、百姓都笑掉大牙!本王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這女人都這麼說了,他難道還要堅持喝嗎?
等明天誰要他喝,他先讓那人找沈懷稷喝去,要是那人不去找,看他不打死他!
誰也別當他沈承燁是好欺負的!
南七把藥給他上完,又將他衣服拉好,很認真地問他:「你今天晚上來這幹嗎?明日就要成婚了,往後日日都能見到。」
之前他還從來沒有晚上來過鄂國公府,沈承燁從來都是白天來,光明正大的來,像今晚這樣來了還不說話的,還是頭一回,她一時都沒反應過來是他。
十五的月亮又大又圓,照在外面冰涼的雪地上,整個世界更加白了好幾分,照進窗內,也看見沈承燁臉上的神情。
南七靜靜地看著男人氣惱著但又說不出來話的樣子,託了托腮一副不說不罷休的樣子。
沈承燁黑著臉道:「沒什麼!」
打死他都不會承認的,這種想法要是傳出去,他一點面子都沒了!
堂堂大晉的戰神怎麼可能會在新婚前,怕一個女人又跑了,怕自己又要找很久才能找到她。
男人越想臉色越黑,到最後竟然還有點微微的發紅,南七差點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她挑起男人的下巴調笑道:「勤王殿下這是害羞了?」
沈承燁忍著拍掉她爪子的衝動,沒好氣道:「光線暗,你看錯了,是被氣的!」
南七似有所感:「你是不是……怕我又像上一次那樣不辭而別?」
直男的心思是最好猜的,尤其沈承燁還是她見過最直白的一個人,毫無顧忌的把自己心思都寫在臉上,好像不屑隱藏,又好像怎麼都藏不好心事的小男孩。
沈承燁聲音發緊,卻還是否認道:「你祖父都在京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反正他絕不承認!
然而南七見他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臉上分明寫滿了『再敢跑,腿打斷』,分分鐘要變臉掐死她。
少女不知怎麼的,突然鬼使神差地問了出來:「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
「本王……」
「好了別說了,」南七雙手趕緊塞住耳朵道,「不想聽了!」
這麼毫不猶豫的就回答她,肯定沒啥好詞,她還是先安心養胎吧。
沈承燁還沒張嘴的話就被堵了回去,臉又被氣紅了,他揪著她塞耳朵的手,強行扯開:「不想聽也得聽,本王就是要跟你說!你是本王的女人,這輩子唯一的女人,以後也是唯一的,別再想找理由跑!不然本王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抓回來就地掐死!」
男人兇狠地嚇唬她,那張牙舞爪的模樣特別認真,仿佛下一刻就能掐斷她細嫩的脖子。
南七心情頗好,勾著他的脖子,紅唇送了上去。
沈承燁環著她的腰剛想加深這個吻,卻被她推開,南七揚了揚拳頭道:「好了,快回去吧,明天一早還得來迎娶我呢,敢遲到揍死你!」
像他對她那樣,用武力威脅。
沈承燁用手指碰了碰嘴唇,隨後撈起她的腰,又狠狠地還了回去!
待南七回過神的時候,屋裡已經沒人了,只留著那人濃烈的氣息。
她擦了擦嘴角,笑著罵道:「小混蛋。」
翌日,清晨。
季綰綰醒來的時候,沈懷稷已經不在身側,她本來就愛賴床,沒人叫她的情況下又繼續翻了個身打算睡覺,但是翻完身卻覺得身下黏糊糊的,渾身都不太舒服。
怎麼回事?
她記得結束後,沈懷稷不是抱她去清洗過了嗎?
天氣寒冷,她又不想掀被子看看怎麼回事,就卷著被子往牆角裡面拱了拱,待躺著的原地露出來,上面一大片紅搞得季綰綰直接懵了!
這……這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就算是第一次也不能這麼可怕吧!她昨天也沒感覺很疼很疼啊?
那這是誰的?
他的?她的?
季綰綰一大早腦子本來就不怎麼清醒,大約記得沈懷稷有凝血障礙來著的,這這這種病……應該不會通過同房傳染吧!
腦子一片空白的季綰綰也顧不上冷了,趕緊把手從溫暖的被窩裡伸出來,將手鐲碰了碰額頭。
然後一邊默念:保我平安!保我平安!保我平安!
下一秒,手鐲熟悉的發熱發燙,季綰綰心卻一咯噔,手鐲有反應,她果然有病!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季綰綰已經腦補出自己得了多種絕症,剛新婚完就要扔下慘兮兮的老公孩子,一個人孤零零沒了……
然後,她就在被窩裡看見手鐲給她配的藥:
暖宮貼。
季綰綰:「……」原來是親戚來了,差點被自己的腦補嚇到當場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