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夫人的字竟然還能變這么小!」小桃剛剛還在臥房看見她那一手大字,沒想到這麼短短的一會兒功夫,立馬就發生了質的飛躍!
季綰綰挑眉:「那是,有了這筆,狗都寫出好字來!」
青桔:「……」
總覺得夫人是在自己罵自己,但她沒證據。
魯仁又在一旁提意見道:「可是夫人,這筆是不是得一直寫字?若是停筆以後,上面會不會繼續流墨水?」
季綰綰點頭:「是的,不過可以放進硯台里,待時間久了墨水會凝固。」
小桃不懂就問:「那要是它凝固在筆桿子裡了呢?」
季綰綰:「……」好問題,還真不是沒可能。
她想了想道:「那毛筆頭和筆桿相接的地方能做個擋板嗎?不用的時候就卸掉,將墨水全部倒出來?」
魯仁提醒道:「小人覺得用多少就倒多少墨水,寫幾篇字應當用不了多少墨水,這裡面剩的多是因為方才青桔倒多了……」
季綰綰拿著筆桿子想了想道:「那還得做個蓋子呢,以免墨水不小心灑出來。」
「這個簡單,做個活塞便可。」
季綰綰給他點讚:「完美!」
待魯仁將筆做好,季綰綰興沖沖地就拿著新傢伙去跟沈懷稷炫耀。
「我來了我來了,我帶著大晉最偉大的發明走來了!」
人離開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沈懷稷面前的摺子已經清了半摞,他抬起頭就見她揚著一支細毛筆跑來。
沈懷稷接過筆看了眼道:「毛筆頭剪短了?」
「對,還塗上了魚膠水!」
「?」沈懷稷麻了,他提醒道,「毛筆變硬會需要一直蘸墨水。」
「哈哈哈哈!」季綰綰得意地笑道,「不需要哦,我來給你試試!」
她拿著筆刷刷在紙上開始寫字,沈懷稷就見她又變成了拿筷子的姿勢,這樣寫出來的字不可能好看……嗯?
沒等他想完,就見那紙上的字又小又板正,雖然也並不是多好看,但至少完全不影響辨認,與妻子之前寫的字完全不一樣。
但是好看歸好看,卻並不實用。
沈懷稷按照他的認知又道:「這樣硬的筆,只能寫幾個字,很快就會沒墨了。」
然而……並沒有。
他眼見著妻子從『人之初』開始,一路暢通無阻地寫到了『貴以專』……
整整二十四個字,中間沒有一次蘸過墨水,這是最好的狼毫筆都無法做到。
沈懷稷怔住了,他難以置信地問道:「你這是……如何做到的?」
那看起來還被剪短了半截的毛筆頭,到底是怎麼能儲存這麼多墨汁的?
季綰綰炫耀地朝他揚了揚筆道:「我說了呀,這是我剛研究出來的偉大發明!」
沈懷稷笑著接過她手裡的筆,先是捏了捏筆尖,看著裡面還不斷滲著的墨水,他才感覺到了不對勁。
男人把毛筆翻了過來,發現上面的塞子有些松,他輕輕一拔,就看見一個被掏空的筆桿子。
「……」沈懷稷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季綰綰笑嘻嘻道:「怎麼樣,這個辦法是不是很不錯,多適合天天在書院裡刷卷子們的學子啊,寫起字來特別快!」
沈懷稷贊同點頭:「確實,雖然有人會追捧一些漂亮的書法,但對書院裡的學子們來說,這樣的筆很實用。」
他拿著筆翻來覆去地看著,越看越滿意,最後抬頭朝她道:「馬上量產,全城推行。」
季綰綰笑呵呵道:「行啊,不過先小範圍推廣吧,等我的書院開起來,讓我家學子先用上再說!」
雖然沒什麼利益糾紛,但怎麼說也是要開書院的人,季綰綰還是想把好東西先給自家試用。
「嗯,書院名字想好了嗎?」
季綰綰搖頭:「沒有呢,想等你來取。書院這麼大的事,我可不敢叫個隨便書院。」
書館是盈利為主,她想叫什麼就能叫什麼,但是書院是各大學子們讀書的地方,季綰綰可不敢在這裡任性。
沈懷稷輕笑著,提起毛筆在書桌上的空白宣紙上,默默寫了四個大字。
季綰綰探過腦袋,終於看清了。
「晏清書院。」
海晏河清,萬象昇平。
羅夫子和譚夫子知道書院是沈相賜名以後,連夜讓人去製造牌匾,就等書院建成直接掛上去。
晏清書院火熱籌備的時候,季明景和賀瑩的婚事也終於到來。
臘月二十。
臨近年關,京城裡的喜事一樁接一樁,季明景和賀瑩這一對也終於要成親了。
喜宴當天。
季家大嫂因為懷孕,不能參加婚宴,讓季綰綰的吃席更加寂寞了,不過這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卻出現了。
「南七?」
季綰綰看到南七過來,整個人都傻了,不是說孕婦不能參加任何宴會嗎?
南七怎麼這麼虎!
南七朝她招了招手:「姐妹,幾天不見,你這模樣怎麼好像見鬼了一樣?」
季綰綰被這話噎住了,她瘋狂咳嗽道:「比見鬼還可怕好麼,你不知道有孕不能來嗎?參加席面的人這麼多,要是誰不小心衝撞了、驚嚇了你,對你和孩子都不好的!」
兩個人說話的角落比較安靜,南七嗐了一聲拍拍她道:「安啦安啦,別擔心,以我的武功只能我衝撞別人,別人哪裡夠得著我。而且今天要不是我來,你豈不是有要落單了,只能跟一群老婦人坐在一起,無不無聊呀?」
季綰綰朝她翻了個白眼道:「你好自信啊,勤王竟然一點都不攔著你,他也放心?」
「哈哈哈哈哈哈。」南七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笑得好大聲。
季綰綰:「……」她說啥了這麼好笑。
南七笑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她道:「姐妹,有沒有一種可能,沈承燁不知道懷孕不能參加婚宴?」
其他知道這個風俗的人,又不知道她懷孕,所以導致這條魚,漏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