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裡追捧勤王和沈相的貴女們不在少數，兩人相繼娶妻以後，滿京城心碎一地，卻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瘋的愛慕者。
沈懷稷道：「這段日子你出門也要記得都帶上青桔，以免有人也對你欲行不軌。」
他在妻子身邊安排的暗衛一直沒有撤去，但真要出什麼事還是有青桔近身保護更放心一些，說起來他倒是慶幸自己當初在她暗處安排了人手，保她至今沒出過什麼事。
季綰綰點頭：「我也不經常出門，接下來就沒什麼事了，雖然臨近年關要置辦年貨，但家裡都是魯管家去準備，羅夫子他們要來也是到相府找我。」
沈懷稷嗯了一聲道：「對了，書院的房子蓋的如何了？」
季綰綰說：「在蓋呢，但即使人手再充足也需要時間，估計要年後才能弄好了。不過羅夫子今早派人給我送來了書院的初步規劃，我打算晚上回去看看。」
沈懷稷道：「叫南南來一起聽聽吧。」
大人們說話，小孩子雖然插不上什麼嘴，但在旁邊聽著能懂一些是一些，更何況這孩子還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即使當下不懂，心裡也會記下來，等以後慢慢消化。
「行啊，那待會兒我跟南南去書房看，你忙完勤王的事直接過來就行。」
季綰綰說完這些，心想沈懷稷果然還是沈懷稷，教育孩子的辦法依然是這樣，否則八年後吞併青國時，也不會讓南南在旁邊聽著。
季綰綰思考問題的時候，眉頭時而擰著時而舒展，沈懷稷淡淡地從她臉上掃過，這才意識到哪裡有些不對。
雖然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突然從哪裡冒出來一個孩子，但讓南南跟著她去學習……她會不會心裡覺得不舒服？
沈懷稷又想起新婚次日早晨，她說暫時先不要孩子……
究竟是真的暫時不想要，還是因為介意南南？
馬車停下。
母子倆手牽手朝書房走去，一路上有說有笑的，還在討論新書院建成後的樣子。
沈懷稷跟在他們後面，看著兩人宛如一對親姐弟一般親密無間，甚至有一瞬間覺得南南才是綰綰突然冒出來的孩子才對。
可是每次一冒出這樣的想法，都會立刻被現實給打回去，年齡對不上。
沈懷稷陷入了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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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中。
季綰綰坐在書桌前去找羅夫子送來的計劃書，沈知南也爬上椅子，跟她並肩坐在了一起。
季綰綰將冊子擺在兩人中間，準備一起看。
沈知南看了看，跟翰林書院的布置好像，五十個學子一間學堂，隨機分班。
季綰綰問道：「全都隨機分班？」
沈知南點頭：「都是這樣的。」
「那學的好的和學的不好的，也都在一起？」
沈知南繼續點頭：「翰林書院的教育很公平，夫子講得內容都一樣，理解在個人。」
季綰綰問：「那要是理解不了的，就會被甩在後面？一次跟不上，後面就次次跟不上？」
在現代的學校里，學校會根據學生的學習能力來分班，學習力強的班級老師講的會偏深奧一些，學生們也容易理解。
但若是普通學生，只理解基礎的就已不易，若老師講得深奧大概率是完全聽不明白，還會陷入自我懷疑但最後產生厭學心理。
沈知南的理解能力和學習力一直都是最好的，他很難理解普通學生可能會遇到的困境，只有些疑惑地問道：「娘親是覺得根據成績分班更好？比如經常考甲的在一個班，經常考乙的在一個班？」
季綰綰點頭：「我覺得這樣對他們幫助會更好一些，也免得其他學子什麼時候被落下了都不知道。」
「那要是考乙的後來能考上甲呢？」
「那就半年調一次班，是什麼學習水平就去哪個班讀書。」
「咦？」沈知南認可道，「南南覺得可以哎！」
「那就記下來，回頭我跟羅夫子說。」
「嗯！南南來幫娘親記！」小傢伙貼心地提筆幫她寫字。
季綰綰本想說自己現在也有新筆了，但是想起小傢伙一片孝心，還是不說了，當個被孩子需要的大人，對小孩子來說也會比較有成就感。
沈知南在旁邊記錄著，季綰綰則繼續看羅夫子擬定的學費，束脩一年十兩。
翰林書院是三十兩一年，已經是整個大晉最貴的了，尋常書院一年基本都是一、二兩居多。
十兩在書院裡算是中等書院了。
但在大晉，三兩銀子夠普通百姓全家吃上一整年了，也不怪說讀書成本太高，束脩貴、書本貴，導致很多學子都讀不起書。
季綰綰嘆了口氣。
沈知南剛寫好就望了過來：「娘親怎麼了，是有什麼地方看不懂嗎？南南來幫你！」
「看得懂啊，就是覺得束脩定的太高了。」季綰綰將冊子遞給他。
小傢伙唔了一聲道：「咱家書院占地面積比翰林書院小，夫子整體也沒有他們的優秀。但都比普通書院強了很多，羅夫子定十兩是很合理的。」
「太貴了。」季綰綰如實說。
沈知南試探性地建議道：「要不然咱們降降價？反正書館那邊賺錢，咱們也不急著把書院的本錢收回。」
季綰綰繼續發愁：「壓到五兩也還是比普通書院貴。」
「那跟普通書院一個價的話，娘親肯定會被其他書院記恨……」沈知南可以預想，屆時學子都來自家，其他書院會發瘋的。
自古以來，凡是動了大部分人的利益，不管自己的身份地位多高，都會被群起而攻之，無一例外。
季綰綰苦著臉道：「也就是說就算我自願賠錢開書院，也不能將束脩降得太低了？太憋屈了，想辦點好事都難！」
「想辦什麼好事覺得難？」
剛忙完公務回來的沈懷稷，還沒進書房就聽見妻子的這句吐槽，顯然是遇到棘手的事了。
沈知南眼睛一亮，連忙道：「爹爹來了！跟爹爹說，爹爹肯定有辦法！」
沈懷稷緩緩地走到書桌前，順手拿起她面前的冊子，掃了一眼道：「哪裡覺得難？」
季綰綰將束脩的事跟他解釋了一通，又跟著慘兮兮道：「想做好事，但怕挨打，我有點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