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稷早就摸透了她的腦迴路,直接預判了她要說的話,將這離譜的思維在源頭掐滅!
旁邊帶兩人進暗室的勤王府侍女們,聽見沈相這句話差點路都沒走穩!
自家王爺跟沈相有一腿?
這是什麼可怕的猜測!
清冷男人似笑非笑,雖然只是在詢問,但聲音里卻帶著涼涼的危險氣息,季綰綰當即識好歹的往後縮了縮脖子。
她裝傻地喊道:「怎麼可能!相公怎麼可以這麼說呢,別人不知道內情就算了,我這知道你們關係的人,肯定不可能有這種變態的想法啊!」
勤王和沈懷稷可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親的不能再親了!
沈懷稷挑眉道:「變態的想法?」
他記得剛認識的時候,她可是經常這樣猜測,還不止一次地被他給聽到。
求生欲極強的季綰綰猛點頭,開始義正言辭地甩鍋道:「我剛剛看南七的表情不對勁,肯定是她想歪了!我真是不明白,他倆孩子都有了,南七怎麼可以這麼懷疑勤王呢!」
「這很不對勁!」她又補充了一句。
沈懷稷:「……」他媳婦可真是甩的一手好鍋。
季綰綰連忙挽著他的手臂道:「我是最相信相公的了,相公心裡只有我一個人,斷然是放不下第二個人的。」
沈懷稷被她挽著手臂撒嬌,嘴角微微揚起,看起來心情十分愉悅:「走了,進去乖乖坐著。」
「嗯!」
暗室里,兩人找了個好位置坐著。
沒多久,南七也進來了,身後跟著勤王。
「待會兒這女人押進來以後,讓本王來審就好,你在旁邊看著,不能動手,更不能動氣,知道不?」
南七打著哈欠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跟在你旁邊當個殘廢就好了嘛。」
懷個孕而已,沈承燁簡直把她當瓷娃娃對待,生怕磕著碰著。
沈承燁見她態度敷衍,心裡當然不滿,但是這火氣又不能對著她撒!
「來人,帶那些人進來!」他這把火,總要找個人泄了才是!
暗室里的季綰綰看勤王這態度,顯然是當室內無人一樣,他不會不知道她們在暗室里吧?
沈懷稷跟她對視了個眼神,讓她確定了這個猜測。
季綰綰簡直哭笑不得,南七還真是……一點沒把她當外人,怪不得勤王進來一點火都沒有,要是知道沈懷稷就在後面,勤王多少也要罵幾句吧?
「回王爺,人帶到了。」
外面侍衛的聲音落下,一群男男女女就被拉了進來。
一堆丫頭侍衛跪了一地,只有旁邊站了一個女孩紋絲不動,她一襲青衣看起來十分恬靜,但面上卻猶如一潭死水,掀不起絲毫波瀾。
「她叫鄭什麼?」沈承燁看著鄭思思,只覺得這女人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鄭思思愛慕他多年,當然知道他這表情是什麼意思,他竟然到現在還沒有記住自己是誰……
鄭思思臉色慘白,猶如一隻鬥敗的公雞,被踩在腳底下,怎麼都爬不起來。
南七在旁邊提醒道:「王爺,她叫鄭思思,是戶部尚書的嫡長女。」
早在她剛入京的時候,祖父就將全京城貴女的名單遞給過她,她對鄭思思有印象,這個女孩生母早亡,繼母進門後自是對她沒什麼好臉色,而鄭思思今年也已經十九,早就過了談婚論嫁的年齡。
有這樣經歷的女孩,南七多看過幾眼,她曾猜測鄭思思心裡是不是有人,如今看來是有的,而且極大可能就是沈承燁。
鄭思思聽著南七跟沈承燁介紹自己的名字,那種羞辱感更是成倍的增長,手指都要深深地摳進肉里……
為什麼,明明是她跟勤王認識在先,明明文箏才剛剛回京,勤王……為什麼偏偏看上了她!
若說相貌她確實輸文箏一籌,可是勤王他分明不是以貌取人的,他分明心裡並無男女之意,父親甚至都允諾了她再過幾日就去找嫻妃提他們的婚事……
可就差這麼幾天,勤王就娶了文箏,那麼急,那麼快!
沈承燁厲聲道:「鄭思思,本王不管你父親是誰,你敢謀害本王的王妃,本王定然不會輕饒你!」
流火在旁邊踢著其他人,示意他們說話。
那些丫頭侍衛們紛紛求饒道:「王爺饒命啊,小人們實在不知道內情,還望王爺明察!」
「是啊是啊,我家小姐根本不會武功,肯定不會謀害勤王妃的,這事一定是誤會!」
沈承燁冷哼一聲,本想憤怒地拍下桌子,但想起南七還在旁邊,那抬起的手又強行地放了回去,他質問道:「鄭思思,你是自己招還是等著本王對你嚴刑逼供?」
若不是有確鑿的證據,他怎麼會這麼魯莽地把人抓來處置!
是的,處置,他壓根不想走審問這個流程,扯來扯去的,最費嘴皮子!
「小姐,你快說自己沒錯啊,你不可能做出來這種事的,你可是尚書府的嫡小姐啊!」
旁邊丫頭哀求的聲音響起,像是在警醒鄭思思不要亂說話一樣。
南七不輕不重地提醒道:「嫡小姐犯錯不好處置,但一個丫頭犯錯可以很容易被捏死的。這位姑娘,不知你家現在還有幾口人?」
丫頭一般都是簽的死契,生是主家的人,死是主家的魂,但不代表她就沒有親人。
丫頭犯了錯,全家都可能被牽連。
那丫頭被南七的一句話嚇得渾身一冷,抓著鄭思思袖子的手也慢慢鬆了下來。
她家小姐的命是很重要,可她一家五口的命也很重要……對不起,她沒有辦法……
鄭思思見自己最貼身的丫頭在意料之中的放棄了自己,她苦笑著終於開口了:「勤王妃年紀輕輕卻有著玲瓏心思,將人心拿捏的十分到位,思思確實佩服。是我輸了,隨你處置吧。」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願賭服輸。
她本就一無所有,沒什麼輸不起的。
「小姐……」旁邊丫頭傳來低低的哭聲。
沈承燁皺著眉想,怎麼這麼快,他還以為得胡扯個好一會兒呢,不過這樣也好,簡單省事!
南七倒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敵,認輸認的那叫一個乾脆。
南七眸子微眯,別有深意地看了沈承燁一眼後,朝她問道:「什麼都不打算說了?」
她以為鄭思思至少會跟她爭論一番自己有多愛沈承燁,再扯些自己不甘心之類的話,可是她只說隨你處置。
鄭思思涼笑道:「說什麼,白白讓你再看一場笑話嗎?」
勤王心裡沒有她,她再怎麼哭喊也不過是毀自己的形象,輸也要輸的體面。
就這樣吧,讓勤王仍然把她當成一個記不清是什麼人的路人甲,而不是一個卑微愛他、求而不得後生了殺心的女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