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得起哦！」沈知南笑眯眯地回道，聲音特別驕傲！
他補充道：「只要成績好，就可以免束脩入學，這是我娘親想出來的辦法！」
「啊？」九皇子大開了眼界，他扒著窗戶邊果然見下面的學子們，手裡拿著什麼本子遞給門口夫子後就進去了。
沈知南在旁邊解釋道：「這是確認身份的，你看那個穿深藍衣服、手裡拿兩本書的人，他應該是個案首。案首進來讀書非但不用連束脩，書院還給他發銀子。」
「案首？他不應該去翰林書院嗎？」按照正常人的思維，考出這麼好的成績，肯定要去最好的書院。
沈知南見他一副不知民間疾苦的模樣，搖著頭嘆息道：「沒銀子啊，翰林書院一年三十兩的束脩，普通人根本讀不起的。」
「那為什麼翰林書院不給他們發銀子？」
季綰綰在身後聽兩個小傢伙說的有來有往，都不好去插嘴，但聽到這個問題沒忍住笑出了聲。
倆孩子齊齊回頭，眼裡也是不解。
季綰綰笑道：「翰林書院又不是做慈善的，他們也要有營收，雖然優秀的學子資源不多，但是吧，誰不想要又有能力又有錢的學子呢？」
九皇子說：「你就不想要啊。」
不然也不會把束脩定那麼低，甚至還免束脩、想辦法給學子們發銀子。
季綰綰道：「也不是每個人活著就為了賺錢，總會有人想去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她頗有深意地看著他道：「我一個人的力量不夠，這才只是一個書院而已，幫不了太多學子。如果……將來朝廷也能出錢出力，那這場教育改革才能推進的更快，天下學子才能有更多讀書的機會。」
現代的教育變革也是國家全力支持，最後才做到的全國普及，而九皇子作為未來的小皇帝，要是能聽進心裡就萬事大吉了。
九皇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他也想給這場變革出一點力，等將來……將來要是他，那他一定要好好想想怎麼做！
季綰綰站起身道：「走啦，門口圍觀的人都散去了，咱們也去書院裡看看。」
兩個小傢伙一聽，動作一個比一個麻利的窗戶邊下來，一左一右地跟在她後面，特別像兩個小童子。
季綰綰往後瞄了一眼，發現這幾個月來，九皇子的身量長高了一些，原先只到南南脖子，現在已經到了南南的下巴。
兩個人的年紀差倒是越來越小了……
她一手牽了一個朝樓下走去，晏清書院守衛見是她，朝她行了個禮後便放她們進去。
書院裡正準備去辦理入學的學子們，看見她們還詫異不已：「晏清書院還招這么小的孩子？我以為都是以大一點的學子為主。」
旁邊的夫子笑道：「招啊，我們不卡年紀，教得東西都是一樣的，只要長輩們覺得自家孩子能聽懂，就可以送來。」
這話一出，旁邊的幾個學子也愣神了，言外之意就是這裡只看學識，而那兩個孩子符合標準？？
「不可能吧，這倆孩子看起來才四五歲，就算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也最多讀到弟子規，書院裡夫子都不講這些，他們根本聽不懂。」
「我看就是這些大人虛榮心重，想讓小孩來給自己長臉的，殊不知揠苗助長，最毀根基。」
「唉，可憐的孩子。」
沈知南聽見這些話，第一個就不滿意了：「我六歲了！哪裡看起來像五歲了！」
說他們四五歲，不就是說小九四歲他五歲嗎？可他明明六歲了！
對一個天天盼著想快點長大的小孩子來說，低估他的年齡就是最重要的事！
九皇子也附和道：「就是，他們亂說，弟子規我們早就背過了，我最近都在背大晉歷史和大晉名人傳了！」
九皇子想了想，他家有很多馬，牛肯定也有，於是特別豪橫地點頭應道：「對！」
「噗！」季綰綰沒忍住笑噴了！
這九皇子聰明歸聰明，但到底年紀小，沒這些大孩子們的經歷多，連好話壞話都聽不出來。
沈知南也沒忍住在一旁偷笑，小九不傻以後，可是很少再給他貢獻笑料了，要珍惜！
那幾個學子也捧腹大笑道：「小子，家裡牛養太多了，都被你吹到書院來了！大晉史書和大晉名人傳，那兩本這麼厚的書看完都要費多少功夫，你跟我說背？開什麼玩笑！」
另一個學子也笑著直不起腰：「兩個小弟弟還是早點回家去吧，別跟你姐姐在這胡鬧了，晏清書院要教得東西比較深奧，你們可以等過幾年再來。」
「就是就是，這一看就是家裡大人沒陪同著，三個孩子來胡鬧什麼。晏清書院這點就有問題，交了銀子就能進，也不卡卡其他標準……」
作為三個孩子中的一員，季綰綰扶額，無奈又好笑道：「我是不是該謝謝他們把我當成你們的姐姐？」
實際上最大的那個孩子就是她的崽。
沈知南笑眯眯道：「娘親永遠都是最年輕漂亮的，被誤認為姐姐很正常呀！」
九皇子也在附和：「哥哥說得對，夫人很年輕！」
「娘親？夫人？」旁邊學子驚訝道：「她是這孩子的母親？怎麼看著這麼年輕！」
「吃了多少斤防腐的東西？」
另一學子認真思考：「至少得三百斤吧。」
「有道理。」
季綰綰：「……」有道理個錘子！
你才吃三百斤防腐劑！！！
剛走過來準備接他們進去的羅夫子，哦不，現在是羅院長了。
羅院長一眼就看見季綰綰帶著沈小公子和九皇子過來，身上瞬間緊張出了一身汗，他曾在相府見過九皇子一面，卻不知他親自來書院，頓感亞歷山大。
「沈夫人，這九……小九竟然也來了。」
季綰綰笑道：「是啊，進來看看，小九要跟人比試背大晉史書和大晉名人錄呢。」
比試？
九皇子突然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過他一點也不慫，又不是不會背，比就比，誰怕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