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宮裡送來了賞賜。
小皇帝擔憂沈知南因為今日之事受到驚嚇，讓太醫院準備了許多補身體用的補品，季綰綰看了下，光千年人參就有兩株。
聽沈懷稷說，他們府里原有一株，被她給喝了，現在憑著南南的面子又給雙倍補齊了。
小傢伙美滋滋地要去宮裡謝恩。
季綰綰提醒道：「天都快黑了，等明日侍讀的時候順道去謝，皇上是不會怪的。」
「好，我聽娘親的。」
沈懷稷在一旁想起兒子說過，另一個時空的兩人關係很差，如今小皇帝倒是對他挺好。
沈懷稷提醒道：「這幾日皇上要頒布新令，朝野上下怕是會有躁動，你在他身邊要多加小心，不要受傷。」
沈知南不明白地看向爹爹：「他都是皇上了，在宮裡還會有人害他嗎？」
他以為皇宮是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畢竟這裡從來只有謀反一說，沒聽說過有刺殺。
「衡國使臣來信，不日便會抵京，兩者時間相近，就怕出來出亂子。」沈懷稷補充道，「若近日皇上攛掇著你要出宮，不要同意。」
「衡國？」母子倆一臉霧水。
這大陸總共四大國，青國和洪國幾次三番來他們國家搗亂，唯有衡國一向跟他們井水不犯河水。
「他們不會是想來和親的吧？」季綰綰囧囧有神道。
電視劇里都是這麼演的，一國使臣來訪一般都是求和的，而想要締結友好關係，多半是通過聯姻的方式。
一樁婚約能保兩國在百年內沒有戰爭發生。
沈懷稷輕笑道：「不排除這個可能。」
沈知南一言難盡道：「這個聯姻是要誰娶？」
總不能是皇上吧，他可才四歲……
沈懷稷道：「若真是聯姻，自然會從未婚的王爺里選，先帝有九子，適合的人選還有好幾個。」
沒人會這麼喪心病狂到給小皇帝安排個小皇后。
沈知南：「哦，那就好。」不然太可怕了，四歲就定好媳婦，想想就驚悚。
*
先帝在世時就已將新令思慮周全，所以眾臣商議過後基本沒有異議，戶部那邊算了算銀兩支出也全在可控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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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拍板：可行！
皇帝的新令很快就頒布了下來。
大晉境內，給每個想讀書的學子，每年補貼一兩銀子來減免束脩。
中了秀才和舉人的人後續束脩全免，書院吃住全包，由朝廷出錢護每個學子順利走完整個科舉之路！
束脩朝廷補、書費降了大半，讓原本很多讀不起書的貧苦人家，紛紛開始給自家孩子物色好書院。
與此同時，季綰綰的書院也陸續開著，準備在京城籌備第三家和第四家。
「夫人，朝廷的補貼下來以後，咱們回本的速度更快了。按照這個進展，咱們三年後就能回本，比預期提前了不少。」
相府的大管家魯仁手裡撥著算盤，日常幫自家夫人算書館的盈利情況。
季綰綰詫異道：「三年就能回本了？」
難道她價格定的還是太高了？
魯仁一看她這表情，差不多把心裡想的都寫到臉上了，他嘴角抽搐道：「是的，由於夫人後來開的書院越來越便宜，投入銀兩比之前高，所以第一家三年能回本，第二家四年，這三家得五年。」
季綰綰道：「五年也還好，那繼續開第四家吧。我銀子還夠吧？」
魯仁應道：「夠，夫人很有錢。」
季綰綰哈哈笑道：「救命，你可別說我有錢了，不然總想到胡夫人那個富婆揮金如土的生活，我跟她比可差遠了。」
魯仁笑道：「胡夫人家境確實比較好，銀子多的無處使，若是她能和夫人合力去辦書院，估計整個大晉很快就能普及晏清書院。」
季綰綰：「？？？」
魯仁突然這麼一說，好有道理啊！
要是她能拉胡夫人入伙，以胡夫人的財力，怕是分分鐘開個十家八家的書院不成問題！
有了這個想法的季綰綰，立馬就跑去問自家相公可不可行。
畢竟當初沈懷稷建議她開書院，也是為了讓書院掌握在非商人手中，他是信得過她的，但胡尚書家呢？
沈懷稷信得過胡夫人嗎？
沈懷稷自然是信不過的。
意料之外的，季綰綰被拒絕了。
沈懷稷道：「以胡夫人的財力，開十家八家都是小問題，若她想，開滿全大晉都有可能。但是，大晉的萬千學子不能放在她手中。否則胡尚書權勢太大，很容易成為四大輔臣之外，給皇上威脅最大的人。」
沈懷稷是很看重胡尚書，但看重歸看重，絕不能因此而給小皇帝、給大晉製造一個新的炸彈。
先帝最懂帝王之道，現如今四大輔臣互相制衡，至少要維持到小皇帝執政，萬不可再多加一道外力。
季綰綰聽明白了，她感嘆道：「你就這麼信得過我？」
若她就這麼大肆開下去，大晉的萬千學子就落到她手中了，他不怕？
沈懷稷輕笑：「自然，我最信你。」
季綰綰笑開了花，應道：「知道啦知道啦，那我接著去忙了，我這次準備連開兩家，邁個大步子！」
說著她轉頭就要走，哪知人還沒走兩步，就被男人拉著拽回來，俯下身子吻了下來。
男人身上清冷的氣息傳來，乾淨凌冽的味道充斥著她的周身，季綰綰踮起腳回吻著，沒多久就開始氣喘吁吁。
沈懷稷俯在她耳邊道：「去找魯仁向庫房取銀子，大膽點，多開幾家。你相公也有錢。」
想起妻子方才說胡夫人有錢的模樣，心裡總是總覺得有著不得勁，那是男人驕傲的自尊心在搖晃。
季綰綰推著他胸膛，紅著臉道：「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去！」
沈懷稷是真的有錢。
他不是個鋪張浪費的人，皇上賞賜的金銀基本沒怎麼動過，所以魯仁將整個王府的財產數目報了個大概給她的時候，季綰綰咽了咽口水。
果然，有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