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綰綰對這位青國攝政王的名聲可謂是如雷貫耳,他手裡捏著青國幼帝,獨攬朝綱,權勢滔天。
勤王和南七曾經跟他交手過,雖然有得勝但也十分不容易,這樣一個人確實有狂的資本,也不怪他敢欺到衡國頭上,要人家的嫡公主嫁來為妾。
季老爹接著說:「好在咱們大晉的君主、太后都十分的有人情味,不僅為了讓明謙能配得上公主,賞賜了無數珍寶做聘禮不說,還直接連升兩級,如今已是從五品的官職,以後上朝都是要跟爹爹一樣穿紅色官袍!」
季老爹提起這件事就笑得眼睛要睜不開,迎娶嫡公主本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如今又加官進爵,就連最擔心的聘禮不夠厚一事,皇家也都一併給補足了。
不得不說,這思慮是實在是太周到了!
季老爹作為沈相的腦殘粉,瞬間就猜到了這都是誰的傑作,恐怕多的是他這女婿的功勞!
季綰綰調侃道:「皇上都給安排這麼周全了,那爹是不是終於能睡個好覺了?您這黑眼圈也太嚴重了,等辦婚禮的時候要是還去不掉,那可不太好看。」
季老爹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道:「不怕不怕,爹試過,臉上多拍點粉就看不出來了!」
他前兩天特意試過,效果賊好!
沈知南:「???」
親愛的外祖父,哪有男人臉上拍粉的??
季綰綰:「……」你贏了老爹。
真是山人自有妙計,靠腦洞打贏了這個時代所有的男人。
季綰綰又問:「爹,那婚禮的事也是大內來幫忙嗎?」
季老爹點頭:「是啊,太后怕咱們家辦的不好,唯恐怠慢了嘉禾公主,所以屆時會讓大內的人來,按照本朝嫡公主的婚禮規格來辦。」
季綰綰長舒一口氣:「那我就放心了,大內的人經驗肯定豐富,不容易出亂子。哦對了,三哥呢?」
她說了好一會兒話才突然發現當事人不在,宣旨公公來了他竟然都不在,今天可是休沐日,不用去翰林院的。
「明謙啊……在公主歇息的驛站呢。」季老爹說,「一大早就接到消息說嘉禾公主的嫡親哥哥,慶王爺,親自來押送聘禮,明謙被禮部那邊叫去一同給慶王爺接風洗塵了。」
「慶王爺……」季綰綰想起剛剛見的那個衡國少年,青春陽光。
怪不得跟嘉禾公主長這麼像,原來是她的親哥哥。
季老爹笑道:「是啊,慶王爺是衡皇最疼愛的兒子,也是最有可能被立儲的王爺,由他來親自為嘉禾公主送嫁妝,可見衡皇是真的用心。」
季綰綰也附和道:「那慶王爺看著挺平易近人的,脾氣應該很不錯。」
「那倒是,聽說他在衡國百姓心中挺有威望的,就像咱們的勤王一樣……」
季綰綰跟季老爹簡單說了會兒話,發現宮裡都給安排的好好的,完全使喚不上她,這才放心地從季家離開。
一回相府,沒見著沈懷稷,季綰綰就問道:「相爺進宮了嗎?」
侍女道:「相爺在花園。」
「花園?」季綰綰順著路線走過去,遠遠地看著清冷男人正指揮人給花澆水。
一花園的僕人忙忙碌碌,獨他一人坐那喝茶,倒有一種悠然自得的感覺。
季綰綰跑過來道:「怎麼想起來到花園看她們澆水了,我還以為你要自己下去澆呢。」
沈懷稷仰頭笑道:「澆水也是個技術活,我不一定有他們做得好。」
季綰綰挑眉,俯下身子朝他道:「哈?沈相也會謙虛了?你兒子可剛跟我誇了你一頓,說爹爹打賭從來沒輸過,爹爹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哼,果然你們認識最久,比跟我還熟悉!」
沈懷稷拉著她坐下,調笑道:「看到慶王爺進城了?」
季綰綰應道:「是啊,長挺帥的一小伙。」
「嗯?很帥?」男人聲音逐漸不對。
求生欲極強的季綰綰,很快變卦道:「嗯……其實也還好,跟你比還是差了一點!我相公天生身姿、玉樹臨風、英俊瀟灑,豈是他一個愣頭小子能比的!」
「呵呵……過來。」
聽著這半日常半命令的語氣,季綰綰憨笑著一點一點往他那邊挪。
園子裡的僕人們沒一點自覺,等青桔示意他們離開的時候,黑風本想說別耽誤大家幹活,結果被青桔瞪了一眼,氣立馬上來噔噔就跟著出來了。
反了天了青桔,讓她這麼囂張下去,這王府還有他什麼地位!
黑風捋著袖子就要出去干架!
等去算帳的黑風等人一散,沈懷稷拉著季綰綰坐到了他懷裡。
男人一手捏著她的下把,聲音涼涼道:「賭約的事還記得嗎?」
季綰綰咽了咽口水,有些結巴道:「我要說不記得了,你信嗎?」
沈懷稷的大手在她下巴摩擦著,嘴角微揚:「夫人記性不好沒關係,為夫記得就好,什麼時候兌現賭約?」
季綰綰插科打諢道:「咳咳,大家夫妻一場,不用這麼計較吧……什麼賭約啊,忘了吧忘了吧,這都不重要!」
沈懷稷笑著說:「我覺得挺重要的,不能忘。」
「那你想要什麼?」季綰綰欲哭無淚道,「我開幾個書館已經把身家快掏幹了,要是太貴的東西我能先欠著你?」
南南馬上要過六歲生辰了,她還想給小傢伙再備個好禮物,怕是沒有閒錢再給他準備貴重禮物,而相府的銀子她又不想動。
沈懷稷含笑著問她:「我想要的賭約是……你想要什麼禮物?」
「嗯?」季綰綰沒反應過來,「我想要什麼禮物?不是你贏了嗎,該我給你準備才是……」
「嗯,」沈懷稷應完,又說了一遍,「我說,我要的就是想知道,你想要什麼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