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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孕期

2026-08-08 23:07:16 作者: 百香果果

  「可還有不適?」他問。

  季綰綰:「……」

  說起來真離譜,自從診出來喜脈以後,她就不想吐了。仿佛剛剛那幾下就為了讓她知道懷孕了似的……

  天道,我恨你!

  雖然沒孕吐了,但全家上下還是把她當活祖宗一樣供起來,季家什麼事都不讓她做,季老爹恨不得把她的椅子上都鋪滿軟墊。

  季綰綰想說:我就是懷個孕,屁股又沒挨打……

  但回去的路上,她發現馬車裡也都加了一層軟墊,車夫的速度明顯也放慢了一倍。

  這讓追求速度與激情的季綰綰,當場蔫了。

  「夫人,相爺把書桌都搬來臥房了。」小桃趴在她耳邊悄悄說,聲音里的偷笑根本藏不住。

  姑爺這是知道小姐懷孕了,特意才想著過來的吧,不然按照他們倆的時差,又要好多天才能見上一面。

  季綰綰:「……」坐監什麼樣,我就什麼樣。

  自從沈懷稷把書桌搬來後,季綰綰髮現這人其實經常在相府,除了每日上朝以外,大部分時間都在看奏摺,看完又繼續看書,他幾乎就沒離開過那片地。

  不過他很安靜,寫字很安靜、看書很安靜,季綰綰有時候瞥到他安靜的側顏,都覺得老天把他生這麼好看,卻讓他天天在這干苦力,真是暴殄天物。

  不過倒是沒有坐監的感受,所有人進出他們臥房都悄無聲息的,整個屋裡最大的就是季綰綰的哈欠聲,看一會兒孕期注意手冊就犯困,然後被子一蒙,呼呼大睡。

  小桃簡直嘆服。

  趁沈懷稷上朝走了後,趕緊問她:「夫人,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季綰綰吃得正開心:「沒有啊,我胃口好著呢。能吃能睡。」

  「那也不能一天睡八個時辰啊……」小桃欲哭無淚。

  季綰綰:「……有這麼久嗎?」

  小桃點頭:「下午午睡三個時辰,晚上五個時辰,你比三個相爺還能睡。」

  季綰綰想起她家勞碌命的相公,吐出一句話:「那是他不行。」

  剛下朝回來的沈懷稷:「?」

  小桃:「!」

  季綰綰見狀,趕緊改口:「噗……我是說,你睡得不行。」

  沈懷稷:「?」

  季綰綰拼命找補:「睡覺時間!!!」

  沈懷稷:「……」聽著還是不怎麼對勁。

  「就是小桃剛說我一天睡八個時辰,說睡太久了,比三個你還能睡。那分明是你睡得少,跟我有什麼關係,孕婦本來就是嗜睡啊!」季綰綰理不直氣也壯。

  沈懷稷應著:「是我的問題。」

  

  小桃目瞪口呆:「……」姑爺你也太好說話了,這簡直跟傳聞中的沈相不是一個人!

  季綰綰滿意了,吃飯的胃口又好了幾分。

  沈懷稷也拿起筷子陪她一起用飯,看著她大口吃飯的模樣自己的食慾也跟著上來,成親這些日子以來,他看到的妻子是個爽直的性子,吃東西也沒有貴女們的扭捏感,很真實。

  白天,他忙於政務,不常與她說話,妻子就坐在床上看話本子,時不時發出笑聲。每當這時,他都忍不住抬頭看她,她相貌好看,但臉上的笑容更好看,連帶著他的心情也跟著很好。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慢慢觀察這個從天而降的妻子,看她把家裡布置的「亂糟糟」卻又覺得溫馨,看她隨時隨地都能畫一堆奇怪的東西,樂此不疲。

  「這是什麼?」這日,她送他一幅畫。

  畫中是個俏皮的胖娃娃,臉上帶著傻笑。又大又圓的臉上,眼睛幾乎占滿了半張臉,乍一看很可愛,細思會極恐。

  「你啊!看我畫得好不好看,有沒有把你的精髓畫出來?」季綰綰指著那胖娃娃頭上的官帽問道。

  沈懷稷:「……」所有官帽都長這樣。

  季綰綰補充道:「還有紫色的官袍。」

  沈懷稷:「……」三品以上官袍都是紫色。

  季綰綰又道:「哦對!還有我給你買的小老虎腰帶,這麼可愛你怎麼從來都不戴?」

  沈懷稷:「……」真戴不出去。


  他堂堂一個丞相,戴這種小孩子才喜歡的腰帶,出門哪還有什麼威嚴。

  不可能戴。

  「沒關係,我幫你畫上。」季綰綰又順手奪過他手裡珍貴的紫毫筆,在那胖娃娃腰上補了一條腰帶。

  沈懷稷麻了。

  不,這不是他。

  「完美!」

  季綰綰完成大作以後,心滿意足地遞給他,隨後又繼續胡吃海喝去了。

  反正也吃不胖,快樂似神仙!

  徒留沈懷稷一人看著手裡被迫收的「胖娃娃圖」陷入沉默。

  在扔與不扔之間思考了一刻鐘的某人,最終才將畫好好收起來。

  墨都幹了,扔了可惜。

  晚上,同床共枕的兩人幾乎沒有說話的時間,沈懷稷上床睡覺的時候,季綰綰早就睡死過去了。

  但奇怪的是,每次他一躺床上,旁邊的「樹袋鼠」就熟練地掛了過來,手腳並用,毫不老實。

  沈懷稷想:等再過幾個月,肚子顯了就不能這樣。

  「啊……」季綰綰突然驚醒。

  睜眼正對上沈懷稷的眼睛。

  他問道:「怎麼了?做噩夢了?」說著就要起身讓人點燈。

  季綰綰死死地抱住他,害怕道:「我不想懷孕了,你來懷吧!」

  沈懷稷:「……」這很難實現。

  他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問道:「是肚子不舒服嗎?」

  季綰綰點點頭,委屈道:「很可怕,自從三個月開始胎動後,他就在裡面游來游去。最早像羽毛撓一樣,很輕,這幾天就像耗子一樣跑來跑去,特別嚇人。」

  沈懷稷一哽,這個形容聽起來確實很嚇人。

  「怎會像耗子?」男人低沉地聲音溫柔又耐心,無形中也安撫了她。

  季綰綰環緊了他脖子道:「就是竄來竄去的,說像蟑螂也不太合適吧?蚱蜢?蛐蛐?」

  沈懷稷說:「你別形容了。」

  再形容下去,這孩子沒法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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