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綰綰哪裡是喜歡，她簡直愛到無法自拔了：「喜歡！太喜歡了！這是娘親收到最喜歡的禮物了，南南真是上天賜給我最好的禮物。」
小傢伙被她抱在懷裡，臉上笑得甜蜜蜜的，他趁熱打鐵地問道：「娘親，那南南可以搬來你院裡住嗎？我院子離你們好遠啊，每次來找娘親都要跑好一段。」
季綰綰正開心呢，聽見這話臉頰瞬間躁紅。
南南剛出世時還住在她們隔壁院，後來再大一點直接被沈懷稷調去更遠的院子了，理由是小孩子太吵，會影響他看奏摺。
但事實上，吵得分明是他們夫妻倆。
「咳咳，這個……我跟你爹再商量商量。」季綰綰當然不能答應下來，只能特不好意思拒絕寶貝兒子。
沈知南的笑容一下僵在臉上，撇著嘴假哭道：「嗚嗚嗚，肯定是爹爹不鬆口，要不然娘親才不舍南南每天跑這麼遠呢。」
季綰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細聲安撫道：「好孩子，多跑跑身體會更強壯，長大才能更好的保護你想保護的人啊。」
沈知南被親完眼睛亮晶晶的，小傢伙點頭應道：「南南長大後要好好保護娘親！」
「乖。」季綰綰跟他一起把捲軸收起來，母子倆開始日常聊天。
沈知南驕傲道：「娘親，夫子今日又誇我了，說我天賦好、又很努力，以後說不定能比爹爹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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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在他心裡就是標杆，他努力的讀書上進，一方面是為了長大後好好保護娘親，一方面就是想變得比爹爹更強。
還有，等他將來有了話語權，一定把爹爹調去別院住，讓他也體會下每天跨好遠來見娘親的感受！
季綰綰欣慰道：「夫子果然有眼光，我兒天下第一厲害，將來鐵定能成為大晉最小的狀元郎！」
「哈哈哈哈哈，南南不止要考狀元，還要跟爹爹一樣當個很厲害的丞相！」
「有志氣！」
沈懷稷剛進院子就見季綰綰正給兒子鼓勁，鼓的是讓這小子早日頂下他丞相的位置。
沈懷稷眉頭微挑，出聲道：「想當丞相可不是只會讀書識字就行，前幾日給你的兵法書看幾頁了？」
季綰綰：「？？？」
大哥，你兒子才四歲半好麼，換成普通小孩字都不識幾個，你這都開始讓看兵法書了？
拔苗助長也不是這麼拔的吧！
沈知南見爹爹回來，吐了吐舌頭，倔強道：「南南看好幾頁了！就是有些難懂，看得慢一些……我這個月肯定能看完！」
沈懷稷哦了聲道：「才看了幾頁，果然。」
沈知南：「？！」爹爹又氣他！
剛培養了一個月的父子情，瞬間搖搖欲墜。
小傢伙哭喪著臉，朝自家娘親求救：「娘親，你看爹爹……」
季綰綰受到兒子的眼神，立馬挺直了腰板給兒子撐腰：「才四歲半看兵法書是不是太早了？要不要緩兩年再看？」
沈懷稷似笑非笑，問她：「那這兩年看什麼？」
季綰綰扭頭看向小傢伙。
突然想起來這小子識字早，又過目不忘，有名的書大多看的七七八八了，確實也該看點入門級的兵法書了……呸，她怎麼又被沈懷稷帶跑了！
季綰綰難得反應快了一次：「這兩年可以看點別的書啊，書館裡那麼多書，南南又沒有都看完。」
沈知南瘋狂點頭。
兵法書太難看了，看得頭大。
沈懷稷輕笑，難得應道：「行，看他自己吧，本來也不需要他太辛苦，湊合湊合也可以。」
「湊合湊合？？」沈知南的小宇宙啪地炸了，他哭哭唧唧道，「南南才不要湊合，南南要快點成長，早點超過爹爹！！」
季綰綰：「……」對一個孩子用激將法，你這爹當得真狠心啊。
沈懷稷成功逗到孩子，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季綰綰默默吐槽，這什麼惡趣味。
沈懷稷揪回就要跑去奮發的兒子衣領，蹲下身子，問道：「既不想看兵法書，那爹爹送你進宮給皇上當侍讀，你可願意？」
「侍讀？」沈知南對這個身份一知半解。只有皇子才需要陪讀，可皇上年幼還沒有皇子，要說陪讀也只能是皇上本人。
當今皇上十歲，比他大了六歲，那人也是個天資聰穎的，學東西也快。南南覺得，他應該不太夠給那人當侍讀，會跟不上進度的。
沈懷稷道：「皇上要選侍讀了，齊王也準備送兒子進宮。但齊王心思並不純粹，他的孩子放皇上身邊，爹爹不放心。南南想去嗎？你們會一同由太傅教導，學到的東西會比翰林書院多。」
沈知南從小就看著自家爹爹忙公務，在這種環境的薰陶之下，對朝中之事也略知一二。
齊王是個壞人。
之前他還見過齊王找爹爹的麻煩，要不是爹爹聰明就要被害慘了。
小傢伙握緊拳頭道：「爹爹放心，南南一定能爭過的！」
沈懷稷輕笑了一下，囑咐道：「爹爹信你。若你同意，這侍讀之位就是你的，無需爭搶。」
「咦？爹爹不是說齊王也想……」
沈懷稷淡聲道：「如今這朝中，你爹爹說的話比齊王有分量，他搶不走。」
「爹爹好厲害！」
男人摸摸他的頭，提醒道：「入宮以後，爹爹會派人保護你。至於皇上那邊，你只記住不要與他交心即可。」
「不要交心？」沈知南不明白，「是不能跟他做朋友嗎？因為尊卑有別。」
季綰綰也十分好奇，她明白沈懷稷的意思，好像是指皇上不是善茬……？
沈懷稷解釋道：「尊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皇上心思重，不及你翰林書院那些同窗單純。你們只日常交流學習心得便可，其他需要保密的、以及爹爹教你的東西，都無需告訴他。只當個普通同窗。」
沈知南似懂非懂地點頭：「知道了。」
雖然還是不太懂這樣做的用心，但小傢伙向來聽話，默默把爹爹的話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