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
沈懷稷想起那日的慘烈，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就因為那日太后的薨逝，才讓小皇帝對他們有諸多怨恨，造成如今這樣的局面。
他道：「也好。」
至少另一個時空里，她們都是幸福的。
季綰綰附和道：「南南穿過去更是彌補我們的遺憾。你……你也別想太多吧，就當成一場奇遇，或是南南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往好里想想，他現在可是文武雙全，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沈懷稷淡淡地看著她，提醒道：「勤王教的。」
「咳……那也挺好啊，勤王的武功可是很強，南南還免費得了個這麼強的師父。」季綰綰打圓場道，「還有勤王本來也不是個壞人啊，你看大晉的百姓多喜歡他。我覺得他對你也沒有惡意，要不然也不會在另一個時空里認南南當義子啊。」
沈懷稷皺著眉道：「那是南南自己討人喜歡。」
季綰綰反駁道：「這個時空里的南南也討人喜歡啊，怎麼沒見勤王來認乾兒子？」
「他一定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季綰綰自顧自地說。
沈懷稷：「……」
誰想管他什麼機不機會，沈承燁最好離南南越遠越好。
季綰綰挽著他的胳膊道：「反正你就不要想太多了，給南南點信任，相信他能解決好跟皇上、勤王的關係，嗯？」
沈懷稷看著沖他撒嬌的妻子，眼皮微抬，淡淡道：「說完南南了。是不是該說說你了？」
季綰綰的笑容一下僵在臉上。
抓著他胳膊的爪子也慢慢縮了回來，她打著哈哈道：「南南現在武功可是很好，還會騎射，今天的皇家圍獵搞不好會搶皇上的風頭啊……」
「不想說？」
季綰綰站起身，假裝無事發生過的樣子，一邊伸著懶腰一邊裝傻：「我還是去獵場外面等南南吧，萬一他打的獵物太多，不好帶回府該怎麼辦……」
沈懷稷：「……」
大丞相就這麼被忽略了個華麗麗，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妻子硬著頭皮萌混過去。
他望著她的背影，從一開始的慢走，到後面提著裙子跑，動作又滑稽又好笑，饒是早已習慣她性格的沈懷稷也怔住了。
最後也只是垂下了眼帘，無奈地笑了下。
「小女孩。」
多大了也還是這樣。
圍獵場。
小皇帝騎著馬在獵場入口，怎麼都不肯進去，一雙眼睛就盯著相府的方向，只等著那人出現。
劉公公笑著勸道：「皇上，小公子已經平安歸來，很快就會趕來的。咱們去裡面等吧，這裡太陽太大了，容易曬傷。」
小皇帝完全聽不進去他的話，只顧著安排道：「待會兒讓那些大臣家的孩子離遠點，不要打擾我跟南南去狩獵。」
「啊？皇上今年不要跟他們比試了嗎？」
「沒什麼好比的，讓他們各玩各的。」小皇帝不覺得跟一群小豆丁有什麼好玩的。
「是。」劉公公應了就派人去傳達，扭頭回來時一眼看到了跑來的沈知南。
「皇上！沈小公子來了！」
小皇帝本就盯著那邊看，聽見劉公公這句話當即從馬上下來，大步朝那邊跑去。
沈知南有兩年沒見過這麼大的小九了，十一歲的小少年跟他記憶中的小奶團完全不一樣，那句差點脫口而出的「小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過能見到長大後的小九也挺開心的，沈知南恭敬地朝他行禮道：「見過皇上。」
小皇帝最是機敏，他很快就發現面前的小傢伙變了，雖然還是那副模樣，可他給人的感覺完全沒以前那麼軟糯可欺，更多了份英氣和自信，那是武將身上才有的。
「快進來，你沒事就好，朕很擔心你。」這是小皇帝頭一次說這麼直白的話。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再見到南南，他覺得比以前更加親切了，仿佛他們認識了好久好久，熟絡得就像多年好友那般。
沈知南看著他的龍舌弓，笑道：「皇上，我來的太急了，沒帶弓箭。你可以幫我找一副小弓嗎？我也想參加圍獵。」
「好，朕去給你找。」小皇帝不假思索地安排劉公公去準備。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進獵場，惹得一旁的小孩們紛紛側目。
歸來的南南比以前還要開朗自信，跟皇上說話的時候也不像以前那樣呆傻呆傻的，兩人越聊越投入，一個跟另一個講待會兒要怎麼狩獵。
「沈翎，咱們要不要也過去，皇上他們都進獵場了。」
「別了吧，沈知南在裡面呢，劉公公特意交代了不讓咱們過去，咱們就不去獵場裡搶皇上獵物了吧。」
「沈知南真是好運氣，不但能做皇上的侍讀，如今竟連圍獵也包了。他一個文官家的孩子知道怎麼狩獵嗎？別弓都拉不動吧，小屁孩。」
「沈翎，要我說咱們還是進去吧，讓皇上見識見識你的厲害，說不定馬上就把那個沈知南踢得遠遠的。」
幾個男孩子圍著一個胖胖的男孩說話，那小胖子正是齊王七歲的嫡長子，沈翎。
沈翎手裡的樹枝都被掰斷了，他搶過侍衛手裡的小弓，大步朝裡面邁去：「走，叫那小書呆子看看什麼叫箭術！」
「走走走！」
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孩，紛紛跟著沈翎進去。
小皇帝給沈知南找的小弓，材質雖然不及勤王用紫衫木給他打造的好，卻也是弓中好手。
雖然按照小皇帝的想法，如果不是南南年紀太小，他甚至願意把龍舌弓給小傢伙用。
不過即使是這樣，沈知南也很滿意了，他揚聲道：「皇上，我們今天來比一比吧。如果你贏了，我可以送你一件禮物，精心準備的那種。」
這句話，是另一個時空里小九主動跟他提起的，小九想贏他、想要他精心準備的禮物。本來圍獵後就能出結果的，但是因為沈翎的找茬，讓他又穿越回來了。
沒辦法讓小九圓夢是他的遺憾，但是，圓給大一點的小九也不是不可以。
小皇帝眉毛微挑，詫異道：「你想送朕禮物了？」
不怪他多想，畢竟在他記憶裡面，眼前的南南可不習武，更不會射箭。定下這麼個賭注，明擺著是必輸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