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叫,文箏。」
「文箏……」沈承燁沉吟道,「本王要是給她下封挑戰書會不會有點太欺負人?」
流火:「……是有點,人都還沒回京。況且,這都是沈小公子的一面之詞,萬一文姑娘只是一個大家閨秀不會武功,那您豈不是要將人打壞?」
沈承燁眉頭緊鎖,頓覺這個提議不好。
他問道:「沈懷稷的兒子靠譜嗎?會騙人?」
流火:「靠譜倒是靠譜,在書院的風評倒是不錯的,跟沈相小時候挺相似,不過他比沈相開朗了許多,從小養得很精細。」
沈承燁翻了個白眼道:「沈懷稷怎麼走的狗屎運,白撿了個好兒子。」
流火:「……」
也不能這麼說,畢竟那是人家自己出力生的。換成沈相的話就是,你要羨慕你自己也可以生個玩去啊。
沈承燁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他道:「那過幾日迎接鄂國公時,本王先觀察觀察她的步伐輕不輕盈。」
習武之人走路還是很有不同的。
流火提醒道:「王爺,屆時沈相也要去,您可千萬別再被沈相氣得忘記正事了。」
沈承燁一腳就踹了過去:「再你個頭再,本王是會輕易被沈懷稷那廝影響的人嗎!」
流火:「……」當然是啊。
相府。
到家已經傍晚,季綰綰剛張羅了一大桌子菜,就等著給兒子好好接風洗塵。
沈知南蹦蹦跳跳地下了馬車,一回家就直奔娘親的懷抱:「娘親,今天有什麼好吃的?」
點菜大師如數家珍。
沈知南笑眯眯地被她牽著手往桌邊走,小傢伙淨過手坐在小凳子旁邊,大口大口地吃著桌上的美食。
食量比以前大了,動作也粗魯了些。
沈懷稷眼皮動了動,不用問也知道都是誰的功勞。
沈承燁真是會嚯嚯他兒子。
季綰綰在旁邊咯咯直笑:「你慢點吃,怎麼這麼餓啊,是今天打獵太辛苦了嗎?」
沈知南喝了口粥,點頭道:「是啊,不過南南今天好厲害哦,射中了二十隻獵物。」
他說著還伸出兩根手指頭,比了個數字,動作超可愛。
季綰綰跟沈懷稷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出了不可思議:「你在勤王那邊習武不到兩年,箭術就能這麼厲害了?圍獵里的獵物可都是活靶子,動得很快的。」
沈知南又拿筷子夾了塊紅燒獅子頭,咬了一口滿滿的幸福感,隨後扭頭道:「義父也說我習武特別有天賦,他還想讓我跟他去軍營呢,不過南南捨不得爹爹娘親,還沒答應。」
沈懷稷嘴角微扯,一點都不想聽自家兒子跟勤王的相處細節。
沈知南還接著說:「不過今天的弓用著不順手,好幾次沒瞄準,要不然我還能再多獵中幾隻!」
「這個好說,」季綰綰道,「你爹爹可以讓黑風給你打把新弓來,你喜歡什麼樣式的跟他說就好了。」
沈知南點點頭道:「南南一直用的都是紫衫木做的小弓,是義父給我打的,有勞黑風叔叔準備了。」
黑風:「……」這可能準備不了。
紫衫木千金難求,就那麼點全在勤王府里,聽說就連勤王都一直放著沒捨得用,沒想到竟然送給了自家小公子,他真是驚奇了。
沈懷稷也知道紫衫木的事,他又問了一遍:「你確定是紫衫木?」
「嗯。」沈知南點頭道,「義父用紫衫木做了兩張弓,一張送我,另一張送給小九了。哦對了,義父自己用的是龍舌弓。」
「龍舌弓???」三個人異口同聲地驚嘆。
季綰綰問:「龍舌弓是天子才能用的,怎麼會在勤王手中?」
就連她都知道,這是天子之物。
沈知南卻隨意道:「先帝在義父成親前,把龍舌弓送給他了。具體為什麼送,我也不清楚,忘記問爹爹了。」
季綰綰立馬看向沈懷稷。
沈懷稷:「……」那是另一個時空的事,他怎麼會知道。
一旁剛進入吃瓜模式的黑風:「???」
發生什麼事?
怎麼一天不見,他家小公子就突然對勤王這麼了解,還說出各種不可思議的話來!
不過……
季綰綰問:「勤王什麼時候成親的?他不是一直打光棍到現在嗎,我記得你說你是穿到了八年前,就算回來的時候也是七年前,他那麼早就成親了?」
沈知南點頭回道:「是啊,爹爹娘親是臘月十五成的親,義父是臘月十六,你們兩個就差了一天。而我,南南,可是親眼看見爹爹娘親成親的人!」
小傢伙仰著頭,自信又驕傲。
「噗,那你這經歷也確實豐富。」季綰綰揉揉他的頭。
黑風這回可算聽明白怎麼回事了,相比自家相爺一貫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自家夫人的反應才是出乎他的意外,夫人看起來接受能力比相爺還強。
果然夫人不愧是夫人,肯定是深藏不露。
沈懷稷隨意地插了一句:「勤王娶的可是鄂國公的孫女?」
他記得今日,小傢伙可是特別熟絡地跟勤王推薦,那樣子仿佛十分篤定勤王一定會喜歡。
沈知南豎起了大拇指,誇讚道:「爹爹真聰明。」
說著他就把自己被青國人綁架、爹爹跟義父聯手救他、義父被南七纏著火熱地追求、再到後來從邊境回來後不久,南七就帶球跑,以及跟勤王先孕後婚的故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季綰綰吃瓜吃得眼睛亮晶晶,這劇情可比書館裡的話本子好看多了,超高配的男女主人設,又土又蘇的你追我趕設定,好看得想分享給所有人!
「啪——」
接受無能的黑風震驚地張著嘴,手裡的劍都掉地上了。
帶球跑……
先孕後婚……
勤王都玩這麼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