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定了她要去的地方,余清閒就沒有再猶豫。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離開後不到二十分鐘,一輛車開了過來。
車上的人下來到處找,都沒有找到那張紙條。
「不是掉在這裡了?車上也沒有啊,不會是被風吹跑了吧。」其中一人不解道。
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能丟了呢?
如果真的是掉在了這裡,那肯定是還在原地,不可能有人撿走的。
「不可能吹跑了,但這個地方什麼人會來啊?」弄丟了地址的那人也很鬱悶。
這才二十多分鐘,怎麼可能有人剛好從這裡路過,然後撿走呢?
——
而此時撿走了別人紙條的余清閒當然不知道那些人又回來了。
她騎著自己的小行李箱跑的飛快。
具體的地址她知道了。
從她這個地方繞過去,得兩百公里。
不過對於余清閒來說,倒也不算遠。
就算要穿過滿是喪屍的城市,對於別人來說,確實很危險,但對余清閒來說,並不算困難。
但重要的是她這皮膚顏色。
余清閒準備妝點一下自己。
至少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麼恐怖。
余清閒難得的找了化妝鏡仔細看自己的臉。
許久沒看自己嘴上裂開的痕跡。
余清閒此時才認真的觀察。
裂開的地方似乎是被自己的手指硬生生撕開的,這導致她左邊的臉完全豁開了。
血肉並沒有腐爛的跡象,這讓余清閒有些意外。
畢竟很多喪屍已經開始腐爛了。
不知道是因為這個冬天的原因,還是冬天前暴曬的原因,總之不少喪屍腐爛的很嚴重。
余清閒這幾個月都不看自己的臉,其實也是怕這個問題。
但如今看來,好像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只是天氣熱了起來,她還是得處理一下自己臉上的傷口才是。
就算不疼,但萬一蒼蠅在她臉上下籽,然後長她一嘴蛆蟲,那可就不好了。
余清閒覺得戴口罩確實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不過還是先把自己的臉縫起來好了。
余清閒去醫院到處轉悠,終於找到了手術用的羊腸線。
只是不知道這羊腸線自己的身體能不能吸收。
要是不吸收,那她不是白白選擇了羊腸線?
余清閒糾結完之後,就用羊腸線先把臉縫起來,讓自己的臉看起來沒那麼嚇人。
花了半個小時,余清閒才把自己的臉縫的像樣子。
就連自己手腕上的爪印,余清閒也拿繃帶緊緊的纏繞起來。
她可不想自己生蛆。
畢竟生蛆了,她肯定是要一條一條的弄出來的。
太麻煩了。
余清閒其實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眼睛有什麼問題。
直到她從旁邊拿了一本人照片的書過來比對,才發現自己的眼睛確實有問題。
原來她變成了喪屍,確實有美化自己的濾鏡在。
自己這雙眼睛,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活人啊。
思來想去,余清閒還是覺得把自己包圓了才行。
但把自己包的太嚴實,會很讓人懷疑的吧。
果然,作為喪屍有方便的地方,也有不方便的地方。
可余清閒又不能不去修手機。
最好是能把這些東西全都轉移到新手機上就好了。
這樣她以後就可以自己處理了。
余清閒還是選擇了包的嚴實一些的穿法。
換上了長褲長袖,不過因為是薄薄的打底衫,既能遮住她的皮膚的顏色,也不會顯得她好像一個笨蛋,熱天穿很多衣服。
然後戴上口罩和漁夫帽,余清閒整個人看上去果然像人了。
她雖然是喪屍,但變成喪屍之後,運動能力可比當活人的時候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畢竟現在爬二十層樓都不帶喘氣的。
——
確保自己的外表看不出破綻之後,余清閒就該想一下溝通的問題了。
首先就是語言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說的是人話。
哪裡知道其實自己說的根本不是人話。
那麼余清閒就要懷疑自己寫的字,人類能不能看懂了。
所以自己寫的字,余清閒也不敢肯定了。
既然不能確定自己寫的字人類到底能不能看懂,那麼果然還是不能寫字了。
余清閒先拿了一個平板,充滿電之後開機,就翻出了備忘錄,打完字之後,又讓系統語音念一遍。
確定自己打出來的文字確實是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之後,余清閒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好自己的腦子沒壞,想要表達的東西,還是和人類一樣的。
既然能打字交流,那麼她就不用擔心對方問自己話時,不知所措了。
準備好一切之後,余清閒就朝著那個黑市的方向而去。
但余清閒其實還是有些擔心的。
畢竟自己一個人,萬一被人盯上了呢?
算了,死就死吧,反正已經死過一次了。
撐死膽大的。
萬一很順利的把手機修好,那她就賺了。
總之無論是哪一種結局,於余清閒來說,都不算差。
余清閒沒有去過黑市,她在背包里放了幾盒消炎藥和退燒藥以及止疼藥。
這種藥品在末世應該很重要吧。
總之她只有這麼一次機會。
要是沒死在黑市人手中,她也沒那個勇氣再來第二次了。
她二十八年,不對,馬上二十九年的勇氣,全都賭在這一刻上了。
等她到了地方之後,發現這個黑市是在地下的。
並且這個地下黑市還是在基地安全範圍外的。
因為十公里外的小鎮上,還有不少喪屍。
能在這裡開黑市的人,還真是藝高人膽大啊。
余清閒其實很怕被搜身的,只要碰她一下,就能感覺到她全身冰冷,已經涼了。
好在門口守著的兩人看到余清閒時,也只是稍微多看了一眼。
畢竟余清閒這外形,一看就是個女孩子。
還是獨身一人的女孩子,確實不常見。
但也放她進去了。
入口處有燈。
不知道是從哪裡接的電,還是發電機發的電。
總之進入之後,並不算昏暗。
余清閒順著通道往下走,差不多兩分鐘後,余清閒的眼前豁然開朗。
發現這就像是一個地下街道一樣。
人雖然不多,但確實各種鋪子都有。
余清閒不知道修手機要找什麼人。
但她掃了一圈,看向了一個比較像是搞電子設備的地方去。
因為這家店鋪的櫃檯上放著一些手機和對講機。
余清閒走了過去,伸手敲了敲櫃檯,這才把自己的想法輸入到平板上。
那人抬頭看向余清閒手中的平板,然後開口:「修手機啊?現在都不怎麼用手機了,用的這種新型通訊器,距離遠,能適應如今的磁場,要不要換一個?」
余清閒搖頭。
她不需要和誰聯繫,她只想修好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