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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怪胎

2026-08-11 17:52:10 作者: 咩咩指導

  徐天賜回寢室的時候,快十二點了。

  姜仲夜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意識已經模糊了。

  徐天賜的床鋪就在他旁邊。

  上床的動靜有點大,一股淡淡的酒味飄過來,姜仲夜被熏醒,意識從睡夢中浮起來。

  很快,旁邊傳來鼾聲。

  姜仲夜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睡不著了。

  他翻了個身,從枕頭旁邊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他被刺得眯了眯眼。

  等眼睛適應了那點光,他點開微訊。

  對話框還停在沈晝發的兩句話。

  姜仲夜盯著那兩行字,反反覆覆地看。

  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沈晝……是要給自己開小灶嗎?

  姜仲夜抿了抿唇,沒忍住,嘴角翹了一下。

  

  他把手機扣在枕頭邊,抱著懷裡的外套,把臉埋進去蹭了蹭。

  那股淡淡的滿足感從胸口蔓延開來,像溫水一樣漫過全身。

  可是很快,那點滿足感就褪去了。

  姜仲夜把臉埋在外套里,眼睛睜著,看著黑暗中的某一點。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躲著沈晝。

  不敢多看他,不敢和他單獨待在一起,不敢讓兩個人的距離太近。

  因為……他發現,自己居然想讓沈晝靠近他,想讓沈晝摸摸他。

  但這些念頭太噁心了,所以他只能躲。

  上次在實驗室,沈晝讓他早點回去休息,他幾乎是逃一樣地跑掉的。

  那是僥倖,剛好沈晝開口讓他走了。

  可是下一次呢?

  下一次,如果他就在沈晝面前犯病了呢?

  如果那股癢意突然湧上來,讓他忍不住發抖,讓他控制不住地去蹭什麼東西,讓他露出那副狼狽的樣子……

  沈晝看到了,會怎麼想?

  會覺得噁心吧。

  畢竟,這副軀體,自己都覺得噁心。

  姜仲夜深吸一口氣,把臉埋得更深,更深。

  ——

  周六下午兩點。

  沈晝推開實驗室的門時,姜仲夜已經坐在裡面了。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擺著電腦,手裡翻著筆記,聽到門響就立刻抬起頭。

  那動作太快,像是等了很久。

  「沈教授,您來了。」

  沈晝看著他,腳步頓了頓。

  姜仲夜的狀態依舊不太好。

  眼下的烏青很明顯,整個人坐在那裡像一棵還沒長好的小樹,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沈晝皺了皺眉,應了一聲,走過去,把包放在桌上。

  「嗯。」

  他低頭整理手腕上的袖口,手指捏住袖扣,將袖子緩緩挽起,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

  那動作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從容的矜貴。

  然後他朝著姜仲夜走過去。

  實驗室里很安靜,周六下午一般都沒有人,此刻更只有他們兩個。

  姜仲夜看著沈晝朝自己走來。

  對方臉上依舊溫和,眉眼舒展,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弧度,是他平時最熟悉的那個沈晝。

  但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另一個畫面。

  那個夜晚,路燈下,沈晝擋在他面前。

  那雙帶著冷意的眼睛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壓迫感極強,帶著一種說不清的侵略性。

  像是猛獸收起了利爪,但獠牙還在。

  如今他朝著自己走來,恍惚間和那天夜裡的身影重合。

  姜仲夜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沈晝走到他旁邊,緩緩伸出手……

  越過他,把他身後的窗戶關上了。


  「咔噠」一聲輕響,窗框合攏。

  沈晝轉過頭來,看著姜仲夜。

  「下次來把窗戶關上。你坐的位置剛好開窗風對著吹,容易感冒。」

  姜仲夜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不是!

  沈教授在關心自己,自己到底在腦補什麼啊!

  他匆忙低下頭,聲音有些緊,耳根又開始發熱:「好、好的,沈教授。」

  沈晝看著他,沒再說什麼。

  這個年紀的姜仲夜,因為常年營養跟不上,加上經常沖冷水,入冬的時候很容易生病。

  以前他自己就是這樣,吹個風就感冒,發燒流鼻涕,咳嗽得整夜睡不著。

  那時候沒人管他,都是自己扛著,扛幾天就好了,但生病的時候還是難受。

  他仔細打量著姜仲夜。

  雖然比最開始見到他的時候胖了一些,臉頰上多了點肉,但看起來還是瘦弱得過分,肩膀的骨架撐不起衣服。

  太瘦了。

  還是得長胖點。

  姜仲夜感受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眼睛都不敢往上看。

  好在沈晝很快移開了視線,聲音平穩溫和,開始講正事:

  「今天喊你來,是給你補一下最近課程里的一些重點,還有一些實驗操作的方法……」

  他的聲音響起來,開始給姜仲夜補專業課內容,講解課題的一些操作方法,不急不緩,條理清晰。

  姜仲夜聽著聽著,思緒又有點飛走了。

  沈教授,真的在給自己……開小灶?

  這件事,恐怕是有錢都買不來吧?

  那些比他優秀的人,那些排著隊想進沈晝課題組的人,要是知道沈晝單獨給學生補課,怕是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可沈晝偏偏選了他。

  為什麼?

  「姜同學。」

  沈晝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走神。

  姜仲夜抬起頭,發現沈晝正看著他,手指輕輕敲了敲他面前的桌面。

  他眉梢微微挑起,那雙溫潤的眼睛裡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在聽嗎?」

  「在、在的!」姜仲夜連忙點頭。

  沈晝唇角勾起:「那我剛剛說了什麼,你來複述一下。」

  他回憶了一下,磕磕巴巴地把沈晝剛才講的東西,簡單地複述了一遍,雖然有點亂,但關鍵點都抓住了。

  沈晝聽完,點了點頭。

  開小差的時候都還能聽課。

  不愧是自己。

  他輕笑一聲:「注意力集中點。」

  「好、好的教授。」

  接下來的時間裡,姜仲夜不敢再走神了。

  他認真聽,認真做筆記,然後按照沈晝教的去做。

  奇怪的是,沈晝講課的方式,讓他格外放鬆。

  那些平時覺得晦澀難懂的東西,那些翻來覆去看不懂的文獻,從他嘴裡說出來,好像就變得簡單了。

  像是有一隻手,輕輕撥開了眼前的迷霧。

  一點就會,一敲就對。

  真不愧是沈晝啊。

  姜仲夜落下最後一行回車,屏幕上跑出了正確的結果,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頸,轉過頭。

  「教授,我做完了。」

  沈晝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手裡翻著一份資料,隨意地點點頭。

  「嗯。去吃飯吧。」

  姜仲夜看了眼窗外。

  天色還沒暗下來,現在去食堂,吃完飯還能趕上晚上的兼職,時間剛剛好。

  他收拾好東西,站起來。

  「那教授,我先走了。」

  「嗯。」

  姜仲夜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沈晝坐在那裡,正在看什麼資料,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握著鋼筆,在紙上寫著什麼。

  他抿了抿唇,推開門走出去。

  ——

  因為是周末,食堂里人不多。

  姜仲夜往裡走,目光掃過,想找個位置待會兒坐下,窗口前排著稀稀拉拉的隊伍,打飯的阿姨正在和同事聊天。

  前面不遠處,幾個人坐在一桌。

  其中一個背對著他,和兩個男生坐在一起,聊得熱火朝天。

  徐天賜。

  那背影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一眼就能認出來。




  姜仲夜正準備轉身離開,但下一句話傳進耳朵里,讓他的腳步像被釘在地上一樣,再也動不了了。

  ——

  ——

  【我真求了,人物都是有成長過程的。請不要莫名其妙的就說我筆下的人物懦弱,說什麼進了高等學院素質低的人怎麼可能會進去讀書之類的。

  成績篩選出來的只是學渣,不是人渣,不要對學歷高的人就帶有色眼鏡看待。

  寫小說也要注重的是邏輯,而不是你怎麼爽怎麼來。

  一窮二白的姜仲夜你要讓他現在怎麼反抗一個暴發戶,不要因為這個就來找我茬。

  成長是需要過程和抓住機會的,而不是啥都沒有直接硬剛。

  有沒有想過剛了怎麼辦?有人給你善後嗎?你拿什麼資本去和一個有社會地位的暴發戶兒子做鬥爭?

  畢竟沈晝現在對於姜仲夜來說,就是一個陌生的資助人,難道你要朝一個陌生的資助人求救嗎?

  他就只是資助你了憑什麼要救你,為什麼要救你?甚至你連這個資助人報的什麼心態資助你都不知道。

  我真求了,動動腦子想一下,姜大都有這麼高的成就,姜小能到底能是什麼善茬,別看一點就開始評頭論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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