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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姜大:晚安小鴕鳥。

2026-08-11 18:04:51 作者: 咩咩指導

  姜仲夜抱著衣服,站在沈晝主臥的浴室里。

  門已經在身後合攏。

  他看著面前的鏡子,裡面的男生臉頰通紅,嘴唇上還殘留著被咬破的痕跡。

  下唇那一點深紅色,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告剛才在玄關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沈晝吻了他!

  他的舌尖舔過那處破了皮的地方,微微的刺痛混著一絲殘留的酥麻。

  姜仲夜喉結滾了滾,雙手捂住臉,掌心裡全是滾燙的溫度。

  半晌,他放下手,重新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鏡中的男生眼睛亮得不像話,嘴角不受控制地翹著。

  那笑意帶著一點得逞後的惡劣,又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害怕。

  他確實把沈晝逼出來了。

  可沈晝之前說的那些話……到底會不會做?

  他不知道。

  姜仲夜垂下眼,看著懷裡的睡衣。

  他把臉埋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沈晝的氣息從布料里滲出來,清淡冷冽,像是冬天森林裡被陽光曬過的松針。

  他抬起臉的時候,嘴唇抿緊了。

  不管怎麼說,至少現在他不後悔。

  而且,他有一種直覺——沈晝不會那樣對他。

  姜仲夜把懷裡的睡衣放在旁邊的置物架上,然後脫下自己的外套和衣服疊好,放在一邊。

  接著是鞋子,襪子,然後是褲子。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拖延什麼。

  當他把最後一件衣物褪下來的時候,指尖碰到了那片不過審。

  他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剛才在玄關,沈晝把他壓在牆上吻他的時候,他的身體就那麼不爭氣地給出了反應。

  現在那片不過審的水漬,提醒著他剛才沈晝是怎樣讓他整個人都失控的。

  他站在原地,羞恥感從頭頂一路燒到腳趾。

  不能穿了,但也不能讓沈晝發現!

  姜仲夜把不過審在水下面搓了幾遍,擰乾,掛在旁邊上的橫杆上。

  然後赤著腳站在地磚上,看著鏡子裡那個渾身都泛著薄紅的自己,深吸一口氣,又把這口氣緩緩吐出來。

  他打開淋浴間的門走進去,站到花灑下面。

  溫熱的水從花灑里淋下來,蒸汽模糊了鏡子,也帶走了皮膚上殘留的燥熱。

  他垂下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水流順著腹部的肌肉線條往下淌,淌過腰側,淌過那個他最不敢讓人看見的地方。

  姜仲夜皺了皺眉。

  沈晝真的……不會覺得他的身體奇怪嗎?

  沈晝吻他的時候手掐著他的腰,隔著衣服。

  那……如果衣服脫了呢?

  如果沈晝看到了呢?

  而且……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小腹的那個……

  他猛地抬手再次捂住臉,耳根在蒸汽里燒得通紅。

  應該……不行的吧。

  姜仲夜喉結滾動,猛地甩了甩頭。

  他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廢料甩出去,認認真真地洗澡。

  洗完後,他嘴角勾起,拿起沈晝的毛巾擦乾身體和頭髮。

  皮膚還蒸著熱氣的潮意,發梢的水珠滴在肩頭。

  他走出淋浴間,餘光掃過洗手台角落。

  那裡放著一盒還沒拆封的內褲,剛好是自己的尺碼,旁邊還有一盒沒拆封的牙刷。

  姜仲夜盯著那盒內褲看了好幾秒,剛消下去的耳根又開始發燙。

  這些是沈晝……什麼時候放進來的?

  他把紙盒拆開,抽出一條,指尖捏著純白色的棉質布料,臉上燒得厲害。

  套上新內褲之後,他拎起那件睡衣準備往身上穿。

  動作忽然頓住了。

  等等……怎麼沒褲子?


  姜仲夜把睡衣翻了個面,又低頭看了看浴室里空蕩蕩的衣架。

  確認了。

  沈晝只給了他一件上衣,沒給褲子。

  他的手指捏著那件柔軟的上衣,指節微微收緊,臉不爭氣的又紅了。

  但隨即又想,對方比他高那麼多,沈晝的褲子他確實也穿不上。

  姜仲夜抿緊了唇,慢吞吞地套上睡衣。

  指尖扣著扣子的時候一直在發抖,一顆扣子對著扣眼戳了好幾次才穿過去。

  衣擺剛好蓋過大腿根,露出下面兩條光裸的腿。

  刷完牙吹好頭髮後,姜仲夜深吸一口氣,赤腳踩上地板,拉開浴室門走了出去。

  臥室里的燈只開了床頭那盞,昏黃的光把整個房間籠在一片溫暖的暗調里。

  沈晝看起來是用了外面的浴室洗漱完,已經換了一身淺灰色的睡衣。

  他閉著眼睛,呼吸很輕,整個人陷在沙發里,仰頭枕在沙發靠背的頂端。

  暖黃色的光從側面打過去,那張臉在昏黃的暖光里竟然顯出幾分蒼白。

  姜仲夜站在浴室門口,腳趾不自覺地蜷了一下。

  聽到浴室門打開的聲音,沈晝的眼睛緩緩睜開,抬起頭,朝聲音的方向看過來。

  他的目光落在姜仲夜身上的那一刻,呼吸微微一滯。

  男生穿著他的睡衣,衣擺遮住大腿根,下面是一雙又長又直的腿,赤腳站在地板上,

  沈晝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姜仲夜面前,什麼話都沒說,彎腰把男生從地上撈了起來,抱在懷裡,朝床邊走去。

  姜仲夜的視野忽然拔高了,本能地環住沈晝的脖子,像一隻被從地上撿起來的貓。

  「忘了放拖鞋進去,怎麼不喊哥哥給你拿?」沈晝的聲音落在耳畔,帶著一點無奈。

  姜仲夜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不用的。地面不冷,有暖氣。」

  沈晝把他放進柔軟的被子裡,俯身的時候,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他看著姜仲夜的眼睛,語氣像在叮囑一個不聽話的小孩:「那也不能光著腳在地上走。」

  「好,我知道了。」姜仲夜乖巧地答應,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透。

  「好乖。」沈晝的聲音里含了一絲笑意。

  他關上了燈。

  房間陷入一片柔和的昏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城市霓虹,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床墊陷下去一點,沈晝躺在了他旁邊。

  下一刻,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從被子底下伸過來,把他整個人撈了過去。

  姜仲夜的肩膀靠進了沈晝的臂彎里,貼著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料,那片體溫燙得他手臂發麻。

  灼燙的呼吸落在他的頸側,一隻大手隔著那件薄薄的睡衣在他的腰側細細摩挲。

  掌心溫熱,指腹刮過帶起一陣細密的癢意,但隨即又被那掌心的溫度撫平。

  姜仲夜的睫毛抖了抖,身體莫名地僵硬了起來。

  平時都是他主動黏過去。

  沈晝只會在他靠近的時候縱容,在他討要的時候給予,在他越界的時候默許,但從不主動。

  可今天晚上的沈晝,主動得讓他感到陌生!!

  姜仲夜的手僵在身側,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仲夜?」沈晝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低啞的,尾音微微上揚。

  「……怎、怎麼了哥?」姜仲夜的聲音有些結巴,耳根又開始燒起來。

  「今天晚上仲夜怎麼不抱哥哥了?」

  姜仲夜愣住了。

  還不等他反應,細密的吻落在了他的耳廓和臉頰上,溫熱的,潮濕的,一下一下地,像是在描摹他耳朵的輪廓。

  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點氣音落在耳畔。

  「仲夜,抱抱哥。」

  姜仲夜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臉燙的厲害。

  沈晝這是在……向他索要擁抱嗎?!

  他嘴角揚起,轉過身,整個人拱進了沈晝懷裡。


  但下一瞬,小腹上那個溫度完全無法忽視,燙得像一團被壓在衣料底下的火。

  「嗯……」

  一聲悶哼從頭頂落下來,那聲音低沉又性感,帶著一種隱忍的沙啞。

  姜仲夜的脊背都軟了,睫毛抖得厲害,臉頰貼在沈晝的脖頸處,能感覺到對方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反射性想往後挪,但那隻攬在他腰上的手收緊了。

  「乖,別亂動了。」

  姜仲夜的臉更紅了,把腦袋埋進沈晝的肩膀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我其實可以……幫哥哥的。」

  沈晝的呼吸重了幾分。

  他抬起手,輕輕托起姜仲夜的下巴,讓那張泛紅的臉從自己的肩窩裡露出來。

  姜仲夜被迫抬起頭,對上了沈晝的眼睛。

  昏暗中,那雙偏淡的眼睛裡翻湧著濃烈的欲色,侵略感強得像是要把他的靈魂都吞咽下去。

  「哥……」姜仲夜不自覺地喃喃出聲,手撐在沈晝的胸口上。

  掌心底下,男人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撞在他的手掌里,和他自己的心跳一樣快。

  沈晝垂下眼,看了他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在他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那吻很輕,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和之前那個帶著戾氣和侵占感的吻完全不同。

  然後沈晝鬆開他。

  「乖,快睡吧。」

  「可是……」

  沈晝看著他,忽然笑了。

  聲音裡帶上了一點若有若無的深意,那語氣在黑暗中感覺格外危險。

  「聽話。如果仲夜不睡,那就別睡了。」

  姜仲夜猛地閉上嘴。

  他把臉重新埋進沈晝的胸口,手臂緊緊環著男人的腰,不再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

  「晚安,小鴕鳥。」沈晝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一種饜足慵懶的笑意。

  「……晚安哥哥。」

  沈晝垂眸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他的手指極輕極輕地穿過那些柔軟的碎發,一下一下地撫著,像是在順一隻終於安靜下來的貓。

  直到男生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攥著他衣襟的手指也鬆了點,他才停下動作。

  姜仲夜睡著了。

  沈晝安靜地等了很久。

  久到窗外那片城市光,從一種顏色變成了另一種顏色。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支早就準備好的注射器。

  然後輕輕撥開姜仲夜頸側垂落的碎發,露出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沈晝的動作很輕,輕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無限耐心的事。

  細微的針頭刺入了姜仲夜的脖頸。

  男生沒有任何反應,呼吸反而更加沉了,整個人陷進更深層的睡眠里。

  沈晝坐起身,把注射器收好,垂眸看著男生的睡顏。

  他伸出手,微微發顫的指背極輕極輕地拂過姜仲夜的側臉。

  體內亂竄的電流無時無刻都在燒得他渾身都在發疼,像是有一萬根針同時刺入骨髓,執行一場他對自己宣判的酷刑。

  沈晝的呼吸沒有亂,灼燒般的痛楚從指尖流過去,但他的手指依舊撫在姜仲夜臉頰上。

  他垂下眼,穩穩地抱起姜仲夜,朝樓下書房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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