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剛被拉上，姜仲夜整個人就被沈晝按在了玄關的牆上。
男人的吻落下來，又重又深，帶著滾燙的熱度。
像是一路從醫院忍到家，終於不用再忍了。
「唔……」姜仲夜嗚咽了一聲，聲音被吞沒在唇齒之間。
但男人吻得更凶了。
他一隻手攬著他的腰，另一隻手護著他的後腦壓在牆上，掌心墊在他後腦和牆面之間，護著他的頭，力道溫柔又強勢。
像是怕他疼，又像是怕他逃。
直到一吻終於結束，姜仲夜靠在牆上，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珠，嘴唇被吮得泛著紅腫的水光。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整個人軟在沈晝的懷裡大口大口地呼吸，手指攥著沈晝大衣的前襟，指尖還在細細發顫。
沈晝低頭看著他。
目光從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滑到那張泛紅的臉，又落到被吻得微微腫脹的唇上。
他將姜仲夜攬在臂彎里，俯身親了親他潮紅的臉頰，聲音沙啞：
「好乖。」
姜仲夜的喉結滾了滾，聲音還帶著顫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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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下次能不能……不要……」
沈晝嘴角緩緩勾起，明知故問：「不要什麼？」
姜仲夜的睫毛抖得厲害，躲開了他的視線，耳根燒得通紅：
「不要……親那麼重……」
沈晝垂下眼，輕輕笑了一聲。
「那可不行。」
姜仲夜猛地轉回頭，眼睛都瞪大了：「哥！你……！」
沈晝看著男生那副又羞又驚的模樣，又垂下頭，在姜仲夜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這次輕了很多，舌尖緩緩描摹過他的唇瓣，像在品嘗什麼捨不得一口吃完的甜點。
他邊吻邊低聲說，聲音模糊在兩個人交纏的呼吸里：
「仲夜太甜了……哥忍不住。」
姜仲夜想說點什麼，但唇再次被堵住。
沈晝吻著他，聲音低得像是懇求，又像是哄騙：
「哥什麼都聽仲夜的……就這個，讓讓哥，好不好？」
姜仲夜被吻得意識都有些飄忽了。
溫柔的吻一層一層地落下來，低沉的聲音一句一句地哄進耳朵里，讓他整個人像是泡在溫水裡，軟得找不到北。
他迷迷糊糊地開口，聲音軟綿綿的：「……好。」
沈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唇齒交纏間，他半垂著眼看著面前這個被他吻得眼神迷離，臉頰泛紅的男生。
那雙清澈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瞳孔微微散開，睫毛還在細細地抖。
沈晝的呼吸粗重了兩分。
他輕輕咬了一下姜仲夜的下唇，滿意地聽到一聲輕哼從男生的喉嚨里漏出來，才緩緩直起身。
姜仲夜茫然地站在原地，唇上還殘留著被輕輕咬過的那一點酥麻。
他看著面前含笑的男人，回過神來，輕咳一聲，別開視線聲音還有些飄：
「哥……我、我去煲湯了。馬上該吃午飯了。」
聽到煲湯，沈晝的笑意再次僵了。
想起廚房柜子里那些補藥。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無奈地閉了閉眼，重新看向姜仲夜，聲音裡帶著一絲最後的掙扎：
「仲夜能不能……少放點……」
姜仲夜臉上的潮紅還沒完全退下去，他眨了眨眼：
「放心好了哥，我也有分寸的！」
說完，他繞開沈晝，小跑向廚房，開始從冰箱裡往外拿食材。
沈晝站在玄關，看著那道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開放式廚房裡，姜仲夜正在水槽邊洗菜，水龍頭嘩嘩地響著。
沈晝走到他旁邊，也挽起袖子，從盆里拿起一把青菜，垂著頭一起洗。
姜仲夜偏頭看著身邊的男人，視線落在他的手上。
那雙修長的手平時在實驗室的虛擬屏幕上，操控著關乎無數人生命的數據。
此刻卻捏著幾片沾著水珠的青菜葉，在水龍頭下細細地沖洗。
他的心頭泛起甜意，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沈晝偏頭就看見他笑吟吟的樣子，嘴角也跟著勾起：
「仲夜在笑什麼？」
姜仲夜歪了歪頭，眼睛彎彎的：「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沈教授會給學生打下手。」
沈晝挑了挑眉，把洗淨的菜葉放進旁邊的瀝水籃里，聲音裡帶上了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沈教授不僅僅只會給姜同學打下手。」
姜仲夜眨了眨眼，好奇地問：「那還會什麼？」
沈晝微微垂下頭，在他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一觸即分。
那吻很輕，和在玄關里那個掠奪般的吻完全不同，只是一個蜻蜓點水的觸碰。
然後他直起身，嘴角噙著笑，聲音低沉而溫柔：
「沈教授還會親姜同學。」
姜仲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耳根一下子紅透了。
他從沈晝嘴裡聽到「姜同學」這三個字，忽然莫名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羞恥。
明明只是個普通的稱呼，但從沈晝此刻含笑看著他的嘴裡說出來，這三個字就變得曖昧得不像話。
他垂下眼，不敢看沈晝，聲音小的像蚊子叫:「……那、那你沒有師德，還要親學生。」
沈晝搖搖頭，語氣認真得像是在糾正一個學術問題：
「我不僅是你的老師。還是你的哥哥，現在……」
姜仲夜抬起頭，看向他。
「……還是仲夜的男朋友。」沈晝含笑看著他。
姜仲夜捏著削皮器的手指猛地收緊了，心臟跳得飛快，砰砰砰的，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這是沈晝……親口承認的嗎？
不是他逼的，不是他問出來的，是沈晝自己說出來的……
他看著沈晝，嘴唇動了動，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沈晝看著男生呆愣的表情，笑了：「仲夜這是什麼表情？親了哥哥不想負責嗎？」
姜仲夜回過神來。
什麼親了哥哥，明明是沈晝在親他！
但他顧不上反駁了，嘴角不受控制地翹起來，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想！」
頓了頓，他又說：「那你現在是我的……哥哥，老師，男、男朋友……哥，你身份好多啊。」
沈晝失笑，伸手把他手裡削了一半的土豆拿過來，換了自己手裡洗乾淨的菜遞過去。
「多嗎？我覺得挺好的啊。」
他垂下眼，一邊削土豆一邊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滿足;
「我可以當仲夜的哥哥，保護你。還可以當仲夜的老師，教你課業。」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姜仲夜臉上，聲音輕了下去:
「我還是你的男朋友，是仲夜最親密的人。」
姜仲夜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耳根紅透了，但嘴角翹的高高的。
沈晝看他低下頭，才心虛地移開視線，把削好的土豆放進水盆里。
還是不要告訴他……
自己最開始……原本是想當他爸爸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