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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書房裡只亮著桌角的一盞燈。
沈晝坐在桌後，指尖偶爾敲擊鍵盤。
屏幕的冷光勾勒出他的側臉線條，眉頭微微蹙著，視線專注地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上。
姜仲夜坐在他旁邊，趴著桌面，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
他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平日裡作息都很規律，現在馬上都快十二點了，早就到了他犯困的時間了。
但沈晝的工作還沒處理完，他又不想一個人去睡，在旁邊陪著又實在是沒有事情干。
沈晝給他出的題做完了，手機刷了好幾輪，連周順和林覺發在群里的那些無聊表情包他都看了兩遍。
於是他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沈晝新給他找的習題冊，筆尖在紙上戳了幾個點，沒寫幾個字。
他撐著手臂，偏頭看著在認真工作的男人。
屏幕的光讓男人的五官更加立體，從眉骨到鼻樑，從下頜到喉結，每一道線條都乾淨利落。
好帥。
姜仲夜在心裡想。
認真工作的樣子更帥了。
他盯著沈晝的臉，有些出神。
沈晝的指尖頓了一下。
他偏頭看向旁邊，就看到男生手撐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發呆，瞳孔里映著檯燈的光，亮晶晶的。
他伸出手，握住姜仲夜的滑椅扶手，連人帶椅拉了過來。
姜仲夜回過神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感覺到一雙手扣住了他的腰，把他從椅子上撈了起來。
下一秒，他坐在了沈晝的腿上。
男人垂下頭，埋進他的脖頸，大掌覆在他後背上將他更緊地貼近自己，嘴唇貼上他的喉結，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嗯……」姜仲夜仰起頭，喉結在沈晝的唇下滾了滾。
那種酥麻的感覺從那一小塊皮膚開始，像漣漪一樣往外擴散，一圈一圈地盪開。
沈晝的吻很輕，但每一個落點都正好是那些他最敏感，最經不起碰的地方。
脖頸處細密的吻讓那塊皮膚又酥又麻，像是有無數根極細的針尖在輕輕地扎。
不疼，但癢得他頭皮發麻。
「哥……」
他的手指不由得攥緊了沈晝的睡衣衣領，抓出幾道褶皺。
沈晝的唇順著他的脖頸一路向上，吻過下頜，最後落在他的唇上，輕聲開口：
「仲夜在看哥哥嗎？」
姜仲夜臉頰發燙。
雖然他倆現在確定了關係，但面對現在的沈晝，他有一種又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那種被炙熱注視的感覺讓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羞恥感從脊背一路爬到耳根。
「……對。」他的聲音有些虛。
沈晝偏頭親了親他的臉頰：「那哥哥好看嗎？」
「好、好看……」
沈晝嘴角勾起，聲音輕得像在哄：「那仲夜多看看。」
姜仲夜的睫毛抖了抖，抬起眼看向沈晝。
男人好像每當這種時候，眼底看向他的就不是溫和了，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種目光很熱，像是要將他拆吃入腹一樣，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占有欲。
「現在看夠了嗎？」沈晝彎了彎眼睛，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
姜仲夜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地說：「沒有。哥哥太好看了，看不夠。」
沈晝眼底的暗色更深了些。
他的手扣上姜仲夜的後頸，將他緩緩拉近，嘴唇印上他的唇，另一隻手扣著姜仲夜的腰，指腹隔著薄薄的睡衣緩緩摩挲。
他邊吻邊啞聲開口，聲音斷斷續續地落在兩個人交纏的呼吸里。
「仲夜也很好看……哥哥也看不夠……」
姜仲夜順從地接受著他的索吻，睫毛細細地顫，呼吸被一點一點吞沒。
他的腦子已經不太轉了，只剩下那些從嘴唇和後背傳來讓他渾身發軟的感覺。
直到沈晝鬆開他，姜仲夜靠在男人身上輕輕喘息。
他臉頰泛紅，眼睛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身體還在細細的抖，像是連骨頭都酥了。
沈晝嘴角勾起，順著他的後背一下一下地撫，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他垂眸看著懷裡那張泛紅的臉，輕聲開口：
「怎麼這麼笨，連換氣都不會。」
姜仲夜捏著沈晝的衣領坐直身體，皺起眉頭，帶著一點不服氣的委屈。
「哥這麼會，你以前和別人親過嗎？」
沈晝一愣。
他看著面前氣鼓鼓的男生。
那雙還泛著水光的眼睛裡帶著一點緊張，嘴角微微撇著。
像是在審問他，又像是在怕聽到某個答案。
他輕笑一聲：「沒有。」
姜仲夜湊近了點，目光緊盯著他：「也沒談過戀愛？」
沈晝搖頭：「沒有。」
「那、那以前喜歡過別人嗎？」
「沒有。」
姜仲夜震驚了，眼睛瞪得溜圓：「真的嗎？哥哥今年都二十七了，居然……」
沈晝挑了挑眉：「仲夜這是在嫌棄哥哥年紀大了？」
「不是不是！」姜仲夜連忙搖頭，聲音急切又認真。
「……就是感覺有點震驚。」
他頓了頓，像是怕沈晝不信，又補了一句：
「畢竟哥哥長得又好看，有能力又有才華，感覺喜歡您的人應該很多，居然沒有感情史……」
沈晝靠回椅背里，微微眯起眼看向姜仲夜，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有的。」
姜仲夜一愣。
他嘴唇動了動，然後不自覺地撇了起來，聲音悶悶的：
「……是誰啊。」
沈晝笑了。
他伸手將姜仲夜拉過來，讓他趴在自己身上，下巴抵著他的發頂：
「是姜仲夜。」
姜仲夜的眼睛驀地瞪大，抬起頭看向他：「哥！你！你又逗我！」
沈晝親了親他的發頂：「沒有別人，哥哥只喜歡仲夜。」
姜仲夜那點羞惱一下子就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劇烈的心跳，撞得胸腔都在發顫。
他把頭埋進沈晝的脖頸，悶悶地說：「……我也只喜歡哥哥。」
沈晝饜足地垂下眼，握住姜仲夜的手把玩，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節，又划過他的手心。
男生的手指修長白皙，被撓到掌心的時候會微微蜷縮起來。
「哥……」姜仲夜的手心癢得不行，捏緊了男人的一根手指，聲音發軟，「別撓了，好癢。」
沈晝低啞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含著點笑意：「有這麼癢麼？」
姜仲夜的喉結滾了滾，抬起頭看向男人。
燈光下，男人的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欲色，嘴角微微彎起，眼睛半垂著看向他。
那目光像是一隻食肉的狐狸，在暗處盯著獵物，不急不躁，篤定獵物不會跑。
姜仲夜的心跳瞬間加速，連帶著靠在沈晝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開始發麻。
他攥著沈晝指尖的手指收緊了，不爭氣地咽了口唾沫，然後撐著男人的肩膀，緩緩湊近。
「哥……」
沈晝垂著眼，沒有任何動作，就那麼帶著縱容任由他靠近自己，任由他吻上來。
姜仲夜吻上了他唇下那顆小痣，然後一點一點地摩挲著沈晝的唇。
他邊輕輕碰邊開口，聲音帶著怯意，含混而模糊。
「……哥哥摸摸我……就不癢了……」
沈晝眯起眼。
他微微朝後拉開一點距離，嘴角那點弧度帶著一點危險的意味。
「仲夜這是在……勾引哥哥嗎？」
姜仲夜別開視線不敢看沈晝，睫毛抖得厲害，嘴唇抿了抿，然後老老實實地應了一聲：
「……是。」
沈晝嘴角的弧度深了點，手掌托著姜仲夜的腰，將他更緊地貼近自己，剛好把兩個人之間的那點空隙填滿。
姜仲夜感受到了，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的背脊一陣酸軟，指尖下意識地捏緊了男人的衣服，攥得指節都在發白。
沈晝湊近他，親了親他的唇角，聲音沙啞，帶著點笑意：
「原來仲夜失了啊……想要哥幫幫你嗎？」
姜仲夜屏住呼吸，像是被這句話燙了一下。
他不由自主地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想要。」
沈晝沒說話，托著他的臀站起來，將姜仲夜放在了寬大的桌面上。
桌面冰涼，隔著薄薄的睡衣傳上來，姜仲夜輕輕打了個顫。
他仰起頭看著站在面前的男人。
那雙偏淡的眼睛裡翻湧著濃烈的情緒，暗沉沉的，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吞進去。
沈晝俯身上來，姜仲夜被壓著緩緩倒在桌面上。
男人的手撐在他頭側，垂眼看著他，指尖落在他的睡褲邊緣。
姜仲夜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渾身都僵硬了。
他的腦子裡同時湧上來兩種截然相反的念頭。
害怕沈晝看到自己這副畸形的身體，又期待沈晝看到之後會是什麼反應。
那點隱秘的期待讓他羞恥得腳趾都蜷縮起來。
雖然姜仲夜清楚，沈晝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但他還是覺得羞恥啊！
姜仲夜抬起手擋上了自己的臉，手背壓在眼睛上：
「哥哥，別、別看我……」
沈晝輕輕拉下他的手，俯下身親了親他唇，啞聲說：
「仲夜別怕，哥哥都知道。」
「乖，把腿分開。」
姜仲夜臉頰紅得像是要滴血，聲音都在發抖：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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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晝看著手，嘴角緩緩勾起。
他將手湊到嘴邊，伸出舌頭，順著指縫緩緩舔到指尖，眼睛卻一眨不眨地鎖在姜仲夜身上。
姜仲夜的瞳孔縮了縮。
他看著沈晝一邊做這樣下流的事，一邊用那種要把人吞進去的目光看著自己，喉結忍不住劇烈滾動，身體又泛起一陣酥麻。
……好色情。
「別……別這樣……」他的聲音還在發顫，帶著說不清的羞恥，「……髒。」
沈晝笑了笑，放下手，俯身湊近他，嘴唇貼上他的眼角，輕聲說：
「不髒，很好喝。」
旁邊掛壁時鐘的時針指向十二點。
他的舌尖輕輕舔過姜仲夜的眼角，把那一小點淚珠的痕跡卷進嘴裡。
「謝謝仲夜款待，除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