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台上,沈晝轉過身,粉筆在黑板上落下最後一行漢諾塔的遞歸偽代碼。
他的聲音通過講台上的麥克風傳出來,低沉穩重。
「漢諾塔的遞歸解法,本質上是把規模為n的問題,拆解成兩個規模為n-1的問題。這是分治思想最經典的入門案例。」
他拿起遙控器點了一下PPT,屏幕上出現一道新的題目。
「但是,如果限制條件改變,每次移動只能將盤子移動到相鄰的柱子上,不能直接從A到C,那麼最優解的策略會如何變化?」
他的目光從教室後排掃到前排,聲音平穩地繼續說:
「這道題作為思考作業,不強制提交,但有興趣的同學可以相互討論。思路比答案更重要。下課。」(沒喊你們寫。)
姜仲夜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指尖在筆記本上敲著。
沈晝講的這些內容,放假期間已經在家裡給他提前講過一遍了。
但此刻再聽一遍,那些原本還有些模糊的地方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姜仲夜低頭把最後一行推導寫完,筆尖在紙面上劃出輕輕的沙沙聲。
他剛抬起頭,就撞上了沈晝的視線。
男人已經整理完了講台上的課件,正站在講台後。
他的目光越過前排幾個收拾書本的同學,不偏不倚地落在姜仲夜的身上,眼底帶著點笑意。
姜仲夜的喉結滾了滾,心跳快了兩拍。
他趕緊垂下眼,假裝在看筆記本,耳根已經開始發燙了。
旁邊幾個同學已經走上了講台,圍到了沈晝身邊。
「沈教授,您剛才講的……」
沈晝收回目光,神色恢復了慣常的溫和,聲音不急不慢講解。
姜仲夜坐在座位上。
他聽著沈晝用那種溫和又疏離的語氣和同學們討論問題,和剛才看自己的那個眼神比起來,簡直像是兩個人。
他雖然以前就知道沈晝對別人和對自己的態度不一樣。
但這種對比此刻第一次感覺這麼直觀地擺在面前,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隱秘的滿足感。
姜仲夜再抬起頭的時候,講台邊已經空了。
沈晝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教室,教室里剩下的學生稀稀拉拉地收拾東西。
旁邊的周順揉了揉酸痛的脖頸,整個人癱在椅子裡,有氣無力地抱怨:
「好累……昨晚就不該熬夜打遊戲。」他偏頭看向姜仲夜,「你今天還有其他課嗎?」
姜仲夜點了點頭,把筆記本合上塞進包里:「早上還有一節其他專業的選修課。」
周順嘆了口氣,把另一邊的書包帶子也掛上肩膀,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行,我早上沒課,先回去補覺了……」他打了個哈欠,眼眶裡泛出一點水光。
姜仲夜也跟著站起來,朝他笑了笑:「好啊,那下午自習室見。」
「行,下午見。」周順擺了擺手,背著書包從前門晃出去了。
等姜仲夜上完第二節課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時間。
他收拾完東西,朝著沈晝的辦公室走去。
走廊里這會兒人不多,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輕輕迴蕩,心臟卻在胸腔里莫名跳得越來越快。
走到辦公室門前。
他抬起手,剛準備敲下去,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了。
沈晝站在門口,逆著光。
陽光從他身後湧上來,他的臉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顯得格外深邃。
男人沒有說話,伸手拉住姜仲夜的手腕,輕輕一拽,將他整個人扯了進去。
門在身後被反鎖了。
下一秒,姜仲夜被壓在了門板上。
沈晝的身體貼上來,將他整個人固定在門板和他的胸膛之間。
滾燙又潮濕的呼吸落在他的唇上,帶著一種壓抑了一整個上午終於找到出口的急切。
「姜同學怎麼來得這麼慢?」
「唔……」姜仲夜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什、什麼?
姜……姜同學?!
這個詞從沈晝嘴裡說出來,此刻像是被賦予了某種截然不同的意味。
莫名的羞恥感從脊椎骨竄上來,讓姜仲夜渾身發顫,耳根燙了起來。
但他被男人死死地按在門板上,動彈不得,只能被迫仰起頭,承受著沈晝落下來的吻。
沈晝的手捏緊了他的腰側,牙齒輕輕銜住姜仲夜的下唇,咬了一下。
那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在疼痛和酥麻之間,帶著一種懲罰似的意味。
然後他緩緩拉開了點距離,垂眼看著姜仲夜。
男生眼睛微微失焦,睫毛抖得厲害,嘴唇被咬過的地方泛著比早上更深的紅腫。
把他摟在懷裡的感覺,讓沈晝空了一整個上午的懷抱終於被填滿了。
那種焦躁不安此刻都安靜了下來,像是一隻被餵飽了的獸,饜足地伏在胸口。
他低下頭,在姜仲夜發燙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下次要早點來,知道嗎?姜同學。」
姜仲夜臉更紅了。
他帶著一點羞惱,聲音拔高了半度:「哥!你……你不能這樣喊我!」
沈晝歪了歪頭,看著姜仲夜漲紅的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這裡是學校,我不這樣喊,那喊什麼?」
他頓了頓,笑意中帶著一種讓人無路可退的壓迫感。
「不過姜同學膽子到是越來越大了,現在敢對老師這樣說話?」
姜仲夜的睫毛抖得厲害,偏過頭不敢跟他對視,聲音帶著一種不甘和羞恥:
「不……沒……我、我沒有……」
沈晝手掌攬著姜仲夜的腰,兩個人的身體貼得更近了,像是在玩一個讓他樂在其中的遊戲。
他的嘴唇貼著姜仲夜的耳廓,親了親:
「沒有?那姜同學剛剛凶我,是不是該給老師道歉?」
姜仲夜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耳朵上傳來的酥麻讓他整個人都軟了半邊。
他小聲開口,聲音悶悶的:「對……對不起。」
沈晝垂眼看著他:「是誰教你道歉不加稱呼的?」
姜仲夜羞恥得快要燒起來了:「別、別這樣……哥……」
沈晝輕笑一聲,語氣不急不慢。
「現在這間辦公室里可沒有你的哥哥。只有沈教授。」
他嘴角惡劣地揚起,像是在享受這個遊戲的每一秒。
「不過……」
「姜同學知道的,你的哥哥喜歡乖孩子……」
男生的呼吸頓住了。
「那麼你的老師,同樣也喜歡乖學生。」
姜仲夜的睫毛劇烈地抖了一下,呼吸都變得不順暢了。
沈晝眯了眯眼,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致命的耐心和蠱惑:
「所以,聽話。給老師道歉。」
姜仲夜的臉徹底紅透了。
男人的聲音溫潤,又帶著一點誘哄的沙啞。
每一個字都讓他的心跳快上一拍,快到他的腿都開始發軟。
他喉結滾動,像是被引誘似的張了張嘴,每個字都在發抖。
「對……對不起……沈教授……」
那三個字從姜仲夜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沈晝嘴角的笑意愈加深了點。
他伸出手,捏著姜仲夜的下巴,將那張紅透了的臉轉向自己,指腹輕輕摩挲著他下頜。
然後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姜仲夜的嘴唇,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饜足。
「姜同學好乖,老師接受你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