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寧越的加入,陣法很快就成型。
寧越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猶疑不定地說:「我怎麼感覺這陣法跟個無底洞一樣呢?還沒畫完。」
段懷臨也覺得奇怪,本來以他二人的靈力注入,這陣法早該成型了才對,不應該拖這麼久啊。
他開始仔細觀察陣法,看是不是哪裡畫錯了。
突然間——
段懷臨瞳孔一縮。
陣法的西南角漏了個洞!
怪不得一直填不滿,一直填一直漏,能填滿才怪了!
他急道:「寧越!你身後的陣法破了個洞!」
寧越轉頭去看。
果然發現了那個漏洞,正源源不斷地泄露靈力。
那這麼多靈力不都浪費了!
不應該啊,段懷臨畫陣的時候自己一直在旁邊觀察,剛開始分明沒有這個漏洞。
寧越無聲地看向段懷臨,他顯然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兩人默契地一同把視線轉向剛才邀請段懷臨組隊的男人。
那人一觸碰到他們的視線就心虛地垂下眼。
啊!真是他!!
寧越要氣死了!
那麼多靈力呢!都被浪費了!!
段懷臨深吸一口氣:「怪我不小心,竟然讓他鑽了空子。」
寧越:「那現在該怎麼辦?」
段懷臨嘆了口氣:「我現在不能動,補不了漏洞,只能重新畫陣了,就是不知道靈力還夠不夠用。」
聽了這話,寧越垂眸思考了一會兒,比劃了一下自己和漏洞的距離。
正好能夠到!
寧越眼睛一亮,提議道:「不用你動,我來補!」
段懷臨頓了一下,他倒不是沒想到這個可能,不過……
「……一般所有人第一次畫陣都不會成功,必須得經過數十次練習才能摸到門道,更何況這個陣很難。」
「……啊。」
這下連寧越也不敢輕易下手了。
難道只能重來?
「……不過沒關係。」冷冽清潤的聲音傳來。
寧越抬頭——
段懷臨揚眉對她笑,聲音很放鬆:「反正你遲早得學畫陣,就先拿這個練練手吧。」
寧越星星眼:「……」
他好好!真的!
段懷臨安撫她:「就像我剛才那樣就行,大不了就重新畫,我還能支撐得住。」
既然段懷臨都這麼說了——
寧越深吸一口氣,騰出另外一隻手。
指尖溢出水藍色的靈力。
是水系靈力!
她指尖顫抖,看上去十分吃力。
幾秒鐘後——
水藍色的靈力突然發出寒氣!
竟然是和段懷臨如出一轍的冰系靈力!
因為破壞的這個漏洞是攻擊體系中的一部分,如果用她剛才使用的土系靈力,那陣法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所以寧越稍微冒了一下險。
水系強行變冰系,照著段懷臨畫陣的手法,兩指一畫!
陣法破壞處被成功連接起來!
她呼出一口氣——成功補上了!
……段懷臨目睹全程,整個人已經快石化了。
不知道是第一次畫陣就成功更震驚他,還是寧越用冰系法術更震驚他。
半晌,他才艱難道——
「寧越……難道你是變異冰靈根和土靈根雙修?」
「這倒不是……」寧越笑笑,「變異靈根太稀少啦,那其實是水靈根,我只是把它強行凝結,形成了冰系靈力而已。」
說實話,段懷臨沒太聽懂。
但他已經把寧越弱小可憐需要保護的形象從腦子中移除了。
補上漏洞後,陣法很快形成。
不管是攻擊還是防禦,這個陣法都完美到無懈可擊。
寧越站在段懷臨身邊,陰惻惻地看故意破壞他們陣法的男子。
那人接觸到寧越的視線。
整個人嚇得一哆嗦——
他一直在觀察寧越和段懷臨,自然也看到寧越用冰系法術和補陣的場面。
心中無限悔恨!不應該故意弄壞的!他也沒想到寧越是這麼厲害的人物啊!
但已經被盯上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很快——剩下四組的陣法也畫成了。
馬上就要開始!
寧越緩緩走到男人身邊,雙手環臂,要笑不笑。
男人閃躲著目光,把身體躲在他同伴的身後。
「怎麼了?」
寧越勾唇:「沒什麼,只是有點不好意思,我們要先幹掉你們組。」
「啊?」同伴不解,轉頭看男人:「徐峰,怎麼回事?」
徐峰聞言有些氣急敗壞,恨恨地看了一眼寧越。
「什麼怎麼回事,不過是來找麻煩的,誰幹掉誰還不一定呢!」
同伴只能不明所以地擺好陣,打算進攻。
「呦呦呦,」寧越給他鼓掌,「真不要臉,你是不是對自己的實力沒有一個清醒地認識,真以為自己做的很隱蔽?」
徐峰還在裝傻,咬了咬牙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行,」寧越擺擺手,「我也不想跟你浪費口舌了。」
寧越起手擺陣:「先幹掉你再說。」
「稍等……」段懷臨突然伸手擋在寧越身前,出言制止。
寧越疑惑地看著他。
「我來就好,」段懷臨溫和地看了寧越一眼,隨後面無表情地轉過臉。
寒冰化成利刃,從法陣的四面八方凝結出來,齊齊地對準徐峰二人。
徐峰一咬牙,厲聲看向同伴:「還愣著幹什麼!防禦!」
同伴回神,猛然張開防護結界——
他是火系靈力,正好和段懷臨的屬性相剋。
段懷臨面色不善。
現在所有人的境界都被壓制在了同樣的等級,否則以這樣拙劣的陣法和靈力,根本阻擋不住他!
雖然現在暫時被擋住了,但攻克也只是時間問題。
寧越嘖了一聲,看向露出小人得志之色的徐峰。
「是不是感覺自己很厲害啊,竟然能攔住段懷臨。」
徐峰嘴上不說,面上卻十分得意:「哼,境界相同,就是段懷臨也不能從我這得到什麼好處,這個陣我研究了那麼長時間,怎麼可能被你們打破。」
「不過……」徐峰停頓了一下,得意地看著二人,「現在求求我,我勉強同意最後一個破你們的陣。」
寧越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他在說什麼?我耳朵出問題了?」
段懷臨看她表情,「撲哧」一聲笑出來,沒把徐峰當回事。
「可能做夢了吧。」
徐峰臉憋得通紅,抬手灌注靈力就要攻擊。
「既然如此,我就不手下留情了!」
蒼綠色的藤蔓從陣法中破土而出,迅疾地攻向寧越的地方。
「呦,」寧越挑眉,「木系?」
「哼,」徐峰冷笑一聲,輕蔑地看向寧越二人。
「一個變異冰靈根,一個變異冰靈根加土靈根又怎樣,現在境界相同,你們沒人能克制我。乖乖跪下認輸,我饒你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