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師兄你是給他留下過什麼心理陰影嗎?」
師迎寒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沒有吧?」
純良無害。
寧越:「……」
那人跑回隊伍里。
被人冷著嗓子訓斥了一聲。
「師迎寒怎麼了?就因為把你衣服削成了布條,你就這麼害怕他?」
挺害怕的其實……
包括寧越在內所有人的表情逐漸變得複雜,默默看了師迎寒一眼。
寧越咂摸兩下嘴,試探性地問:「……師兄打架的時候還有這癖好?」
師迎寒整張臉都泛紅了:「我用的風系法術,純屬用力過猛,非我本願。」
「師迎寒——」
那個冷著嗓子訓人的聲音喊。
你別說,還挺耳熟……
寧越抬眼一看——
哎呀,還真是熟人。
不是別人,正是戚緒呈。
剛剛還念叨呢,現在本人就出現在眼前。
戚緒呈本來是喊的師迎寒,眯著眼睛看過來的時候,卻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影。
——那個他挺感興趣的小姑娘。
他當即放著師迎寒不管了,新奇地打量起寧越。
「你怎麼來這裡了?」
寧越笑著跟他招招手,反問道:「好巧,你不是說去魔窟了嗎,怎麼現在在這兒。」
戚緒呈:「計劃有變。」
虞笑湊近寧越,挺好奇:「……你還認識煉獄宗的戚緒呈,這位可是和大師兄差不多級別的人物。」
劍修的大師兄默指師迎寒。
寧越之前也聽說了。
師迎寒是通天榜第一,戚緒呈就是第二。
她小聲說:「不太熟,說過兩句話而已。」
她這樣的音量自然逃不過戚緒呈的耳朵,但他只是冷哼一聲,並沒有否認。
「……聽說你成了扶桑宗直系弟子?」戚緒呈隨手拋了個東西過來。
是一塊紅色的玉佩,成功穿透段懷臨的屏障進來。
寧越順手接住。
戚緒呈說:「禮物。」
段懷臨警惕地看著戚緒呈的動作,他剛才明明開啟屏障防禦了,理應什麼東西都進不來才對。
沒想到戚緒呈隨手拋的東西,就這麼視若無物地進來了。
這就是通天榜第二。
「謝謝。」寧越並沒有現在琢磨這塊玉的心情,隨手塞進乾坤袋。
虞笑懷疑地看著兩人:「……說過兩句話的關係,原來是這種隨手送禮物的程度嗎?」
「……師兄,為什麼還不走?」一道弱弱的聲音傳來。
一個身穿白色飄逸衣裙,服飾精緻的少女突然出現,親昵地摟住戚緒呈的手臂。
戚緒呈僵硬了一下。
少女的年紀大概十五六,面容嬌俏精緻,極其精準地在人群中找到寧越,不友善地盯了她一眼。
寧越:「……」
拜託!姐不想摻和你們這些散事!還有,姐妹你那麼漂亮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女孩子對這種視線極其敏感。
虞笑挑了一側眉,站在寧越身前:「看什麼呢?再瞪眼珠子給你摳出來。」
陸輕煙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和虞笑站在一起:「那我摳另一個。」
楊飛剛從這個看上去嬌嬌弱弱的,攀在戚緒呈身上的少女身上收回視線,冷不丁聽到這麼幾句。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突然談到扣眼珠子了,扣誰的?我給打下手!」
寧越:「……」
說真的,好愛這種氛圍。
少女面色後一皺,眼睛眨巴眨巴就掉出幾顆淚水。
「師兄!你看她們!我只是眼睛大而已!她們竟然就說要扣我的眼睛,同樣十五六歲,怎麼心思那麼歹毒!」
寧越嘆了口氣。
這麼搞就沒意思了。
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到底經驗少,眼淚這麼掉是不值錢的。
寧越打算讓她觀摩一下「怎樣正確掉眼淚。」
她抿了一下嘴,鹿眼溜圓,睫毛向下垂著,輕輕眨了一下眼,淚水就灌滿了眼眶。
毫不誇張,那一汪淚水掛在眼裡,要掉不掉。
「是你歹毒才對,你應該收到不少戚師兄的禮物吧?」寧越偷偷打開乾坤袋,把剛才那枚玉牌掏出來。
珍重地捧在手心:「這卻是戚師兄送我的第一份禮物,第一次收到這麼珍貴的禮物,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你卻用嚇人的眼神盯著我……」
寧越聲音哽咽,小小地抽了一口氣,像是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師姐們只是替我抱不平而已,並沒有惡意,她們也只是說說並不會做什麼,但姐姐你的眼神卻深深地傷害了我的心。」
寧越半抬起眼,輕輕一眨,泛紅的眼睛看了戚緒呈一眼,淚水斷了線一樣地砸下來。
「……讓我一輩子也忘不掉。」
她像是不想讓別人看到這副樣子一樣,捏著師迎寒的衣角躲在他身後。
少女看愣了。微微張開嘴:「……」
戚緒呈不知為何心頭一顫:「……」
師迎寒知道小師妹不會真的這樣哭泣,卻還是忍不住有些生氣。
目睹寧越掏玉佩的師兄師姐們:「……」
牛!
戚緒呈面對這樣的場面有些手足無措,他又不好直接到寧越身邊。
會被師迎寒打一拳的吧!
戚緒呈只能在原地朝寧越說。
「那個……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回宗後再尋找一些,給你送去。」
少女震驚,跺了跺腳:「師兄!」
回答戚緒呈的是寧越的抽泣聲。
師迎寒面色不善,鮮少從他臉上看到這種表情:「……給你們三秒時間。」
對面一行十來個人不解地看著師迎寒。
三秒後——
「我給過機會了,」師迎寒的衣擺無風自動,一陣令人汗毛豎起的威壓出現。
戚緒呈皺了皺眉。
下一秒,利刃似的風刃猛地朝對面襲去。
寧越扯了扯師迎寒的衣角:「師兄,悠著點。」
師迎寒這才回神,放輕了威力。
速度不減,爭鳴聲漸漸消失。
「撕拉撕拉撕拉——」
一陣陣破裂的聲音傳來——
「!!啊啊啊啊啊——!!!」
只見對面的人突然驚恐地捂著自己的衣服,他們的衣服上破了一條條口子,輕輕幾下就把衣服削得不成樣子
他們驚慌失措地捂住裂口,無奈撕裂口太多,上下左右不知道捂哪裡。
只能以一種極其嬌羞的姿態互相抱團。
戚緒呈倒是整整齊齊一點沒破,那少女在他身側,也沒被波及。
她花容失色地看著那些被撕裂衣服的師兄。
寧越:「……師兄您真的沒什麼特殊癖好嗎?」
楊飛:「……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師迎寒無奈地捂住額頭:「撕裂了衣服而已,本來是衝著割他們皮肉去的。」
幾人:「……」
以後絕對不輕易惹他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