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乖巧地站著。
其餘六人都挺高，十五六歲的模樣。
寧越一個十二歲的，看上去還幼稚得很的小孩，雙手環抱一把粉色的劍，筆直得站著。
「……首席好可愛。」
「……這麼可愛的小孩真是劍修首席？」
寧越並不搭理這些聲音。
反倒是周圍幾個內門弟子頻頻低頭看寧越。
寧越額角抽搐：「……」
能不能別這麼以貌取人。
何呈很快就將所有人都分了組。
寧越自然和劍修內門六人一組。
感覺這六個人都是社恐，面面相覷一句話也不說。
空氣一片沉默。
……
直到何呈喊他們去抱劍，幾人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爭先恐後地跑到何呈身邊，一人抱著十幾把劍發了下去。
寧越還想上去搭把手。
其中一個看上去極為靦腆的少年立刻制止，說話斷斷續續的。
「師……師姐你坐，我們……來就行！」
說完，六人就飛快地把玄劍分了下去。
然後齊刷刷地站在寧越身後了。
……寧越真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這是害怕的意思？她也沒幹什麼事兒啊。從開始到現在一直乖巧地站這兒呢。
她緩緩移動步伐，朝那個靦腆的少年看過去。
「那個……」
少年立刻道：「師姐，我叫沈序。」
被這樣叫了一聲師姐後，寧越還有點不好意思。
「啊，那個發劍沒發給我……」
沈序：「……」
沈序表情空白了一瞬。
隨後轉身看自己的隊友們。
隊友們紛紛搖頭表示沒有多餘的玄劍了。
沈序愣愣得撤下自己的玄劍：「那師姐用這把玄劍吧。」
何呈發現這邊的情況，走了過來。
看了看沈序，又看了看寧越。
「看來是少鑄了一把劍，不過現在鑄也來不及了。」
沈序已經把玄劍捧在手裡，打算讓給寧越了。
寧越沒接，擺了擺手：「正好，我用我自己的劍吧，用慣了，用其他的還不順手。」
何呈：「你那把劍是名劍喚鳴，有靈識不易控制。」
「……用統一的玄劍就是讓你們方便靈力操縱，使用喚鳴的話大概會難以駕馭。」
寧越把沈序的手推回去了，抱著自己十分少女心的喚鳴。
「不用麻煩了，我就用喚鳴好了。」
既然她都這樣說了，何呈也不再強求了。
「先把劍放到地上，指尖凝聚靈力，注入到玄劍中，讓劍顫動起來。」
寧越兩指捏合，她跟喚鳴也有了些感情。
催動應該還是很容易的。
她旁邊的六人組到底是劍修，多少有點天分。
全部一次性成功，玄劍微微顫動著升起，發出悅耳的陣陣劍鳴聲。
「好，保持住。」何呈的聲音在耳側響起。
幾人剛想鬆懈的動作立刻又緊繃起來。
但是其他派系的就沒那麼順利了，有不少試了幾次都沒成功的。
何呈一一過去指教，餘光卻時刻注意著那個十二歲的劍修首席。
寧越看著指尖溢出的靈力，生怕太多了，十分克制地讓靈力少出來一點。
她另一隻手拍了拍喚鳴的劍柄：「聽話啊，意思意思得了，千萬別太猛。」
說完，寧越深吸一口氣，緩緩將靈力注入到喚鳴劍中。
沈序六人組也仔細地看著寧越。
注入第一秒：喚鳴微微顫抖起來，順利！
注入第二秒：喚鳴緩緩抬升起來，順利！
注入第三秒：接下來只要保持住就好了！
寧越剛要鬆氣——
就見喚鳴突然猛烈地掙動起來——！
……！！！
寧越還剩半口氣沒呼出去，又被咽回嗓子眼裡。
靈力太多了，讓喚鳴保持不動還是有些吃力。
寧越嘆了口氣，先想辦法讓喚鳴停下來吧。
她提起衣擺，輕盈地往前一跳，整個人像是一陣煙霧一樣立在長劍上。
何呈：「……」
沈序六人組：「……」
喚鳴發出劍鳴聲，整把劍都顫抖起來，寧越安穩地立在上面，神色變都沒變。
隨後喚鳴以極快的速度向上沖，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道粉色殘影。
連八風不動立在劍上的寧越也成了一道殘影。
寧越：「……」
寧越感受著風迎面拍打在臉上的力量，穩住下盤，用手擋住臉。
「我是真給了你這麼多靈力讓你瘋，還是你憋太久了想瘋一瘋。」
喚鳴顫抖了一下，發出劍鳴——
何呈眉頭緊皺，立刻飛身御劍，但喚鳴的速度實在太快，他就算追到也不能出手，以免寧越受傷。
寧越聽懂喚鳴的意思了。
在迎面而來迅疾的風中，伸出一隻腳踩住喚鳴的劍柄。
「現在停下，我晚上帶你出去玩，要是再不停下，我就讓你在乾坤袋中落灰。」
喚鳴委屈的哼鳴一聲，終於停下了。
寧越嘆了口氣，在半空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施施然御著喚鳴回到地面了。
在寧越看來，這是喚鳴想出來撒野玩瘋了，她給安撫安撫來著。
但在別人看來，這是寧越帶著難以控制的名劍炫耀展示來著。
寧越一跳，輕盈地落到地面上。
喚鳴極其裝逼地自己在空中轉了三百六十度。
粉色的劍芒讓人眼花，幾秒後，精準地掉寧越手裡去了。
都沒讓寧越費力氣，就幫寧越裝了一次逼。
沈序六人組：「……」
何呈：「……」
在不遠處看了全程的江以深和段懷臨：「……」
好不矯揉不造作賞心悅目地裝逼！
寧越抬眼：「……不好意思啊，靈力送多了，喚鳴不太聽話。」
何呈：「……」
這還用教？！
這根本就是無師自通地熟練運用吧！？
沈序眼睛發亮地看著寧越，不靦腆了也不磕巴了。
「師姐是第一次御劍嗎！？好厲害！」
寧越微微點頭：「嗯，算是我第一次自己御劍吧，還挺快……」
何呈：「……」
以那種速度御劍還能保持身體穩定自如。
自己都成殘影了還不掉下來，並且在高空中完成三百六十度轉圈。
——達到這種程度，少說也得學個三五年吧！！！
這小丫頭第一次御劍就做到了？
他安排的結業考核，就是保持快速御劍飛行，不減速不慢行，躲避障礙物來著。
「你以後不用來上課了……」何呈說，「你剛才那一招比我安排的結業考核難度還大。」
寧越：「……好。」
第一次上課就被老師說你不用期末考試了誰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