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看了眼蜘蛛,立刻問:「怎麼個不一般?」
楊飛沉默了一下,最後說:「一句兩句說不清楚,等我一會兒,我去你那邊。」
他說的等一會兒,還真是等一會兒。
段懷臨正在翻查古籍,沒翻兩頁呢,楊飛就風風火火地過來了。
大力推開院子門,喊道:「我來啦小師妹,你在哪兒?」
寧越怕他驚動師父,趕緊出去對他招手:「快進來。」
四人圍在陣法前。
楊飛眯著眼睛,在袖口中掏出了一個小瓷瓶。
隨後對著昏迷的蜘蛛直直地灑了下去。
蜘蛛徹底不動了,楊飛這才指著它解釋——
「借物靈被抓住時,身體會失去活力,如果身後的宿主厲害點,附身的神識會立刻收回,什麼東西都抓不到……」
他拿了個木棍,戳了戳蜘蛛的身體。
蜘蛛幾隻長毛的腿微微抬動,很快又垂下去。
「但是吧,它還保持活力,就說明這個借物靈身上的靈識還沒回去……」
「……這麼說,借物靈那邊的人知道我們已經發現嘍?」
楊飛摸著下巴點頭:「按理說是這樣的,但我剛才用藥粉把它弄昏了,目前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
段懷臨問道:「既然如此,那為什麼這個借物靈的神識沒收回去?」
楊飛也有點琢磨不過來。
「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能施展借物靈的肯定是境界高的大能,收回神識這件事兒簡直小兒科,沒道理被困住啊。」
楊飛轉頭看寧越:「你這屋裡被設過禁制嗎?」
「當然沒有,」小花撇唇,「有的話怎麼可能逃過我的眼睛。」
鑑於其他人聽不到小花的聲音。
於是寧越回答:「沒有其他禁制。」
師迎寒看著地面,突然想到了什麼:「……會不會是小師妹陣法的原因?」
「陣法怎麼了?」楊飛把蜘蛛周圍的陣法看了一遍,不明所以地問。
「……這不就是抓借物靈的禁錮陣法?」
「不是普通的禁錮法陣。」段懷臨也想起來了,指著地面上的陣法。
「小師妹的禁錮法陣比平常的更加精細,完善了很多陣腳,可能就是這個原因,才讓蜘蛛沒逃走。」
楊飛不太了解陣法:「那可能就是這個原因,不過神識沒能逃走可是大好事。」
寧越好奇地看了楊飛一眼,猜測:「……能藉此找出背後之人?」
楊飛搖頭邪笑:「這個借物靈背後人的境界太高了,找是找不到,但是嘛……」
「竟然敢隨意窺視我家小師妹,讓他吃點苦頭可沒問題。」
楊飛二話沒說,伸出雙手對空氣中摸了摸:「多虧你的陣法了,小師妹,這個方法我還正愁沒地方實驗呢。」
「看好了——!」
寧越和師迎寒以及段懷臨目不轉睛地盯著。
畢竟這可是御獸直系弟子的招式,說不定能看到震驚的場面。
幾人炯炯有神地看著楊飛操作——
……然後就看到楊飛一腳把蜘蛛碾死了。
還嫌棄地拿紙擦了擦,把蜘蛛屍體團吧團吧扔了……
寧越張大嘴巴:「……」
師迎寒目露懷疑:「……」
段懷臨有點呆滯:「……」
「這,這這……這就踩死了?!」寧越不可置信。
師迎寒:「……你讓我們好好看你踩死蜘蛛?!」
段懷臨不做評價,默默看了眼蜘蛛屍體。
「哎呀放心,」楊飛擺擺手,「放心,我只揪出他的一小縷神識,其他的神識跟著蜘蛛一起灰飛煙滅啦!」
「不……」寧越張嘴:「我不是擔心這個……」
師迎寒像是反應過來了。
「……借物靈身上的神識一旦受損,本體的神識也會受損,神識受損是很嚴重的事情,可能會導致此生無法修煉。」
「沒錯沒錯!」楊飛點頭,「此人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無法破境嘍。」
「——不過放心,我也留了一手,那一小抹神識,或許能幫我們找到此人。」
楊飛把裝靈識的錦袋拿出來,遞給寧越。
「除了不能把袋子解開,其餘的怎麼玩都可以。」
「謝謝師兄,」寧越接過袋子,隨後往空中拋了兩下。
袋子中的靈識暈頭轉向了老半天。
「不過……」楊飛有些擔心。
「……不告訴長老或者宗主嗎,扶桑宗混入借物靈,還潛伏在小師妹房中,不知道什麼目的,有點太危險了吧。」
寧越立刻回答:「放心師兄,我只是試著自己能不能捉住,到時候會稟告師父的。」
「那就行,」楊飛放下心來,「我先回去了啊。」
楊飛走後,段懷臨用剩餘的材料,又設置了幾個法陣。
「這樣就不會有東西隨便進來了。」段懷臨說。
「不足的地方你再自己修補吧,我只是給你一個框架。」
「好嘞師兄。」寧越乖乖捧著錦袋,欣然答應。
有了這層保護,師迎寒還是不放心,又在院子外甩了一道劍芒。
隨後才帶著段懷臨出門。
「休息吧,小師妹,段師弟我負責送回去。」
「路上小心。」寧越沖兩人擺擺手,「明天見。」
……
煉獄宗境內。
一處隱秘幽暗的山洞。
一個佝僂著身體的人形陰影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
腦海中傳來讓人無法忍受的刺痛感。
他猛地嗆咳起來——!!!
「咳咳咳——!!!」
他每咳嗽一下,旁邊小小的身影就抖動一下。
「……被發現了嗎?」他沙啞陰寒的聲音響起。
隨後反應過來。
不,應該不是!
雖然大部分神識都沒了,但還有一絲神識尚在。
應該是在扶桑宗內遇到了什麼禁制。
沒想到扶桑宗的陣法禁制已經這麼強勢了。
他都沒反應過來,就被吞了大半神識。
大出血!
他目露寒光,瞥到旁邊的身影,嗓音陰寒沙啞。
「……站起來,楚枝。」
楚枝整個人打了一個寒顫,哆哆嗦嗦地從旁邊的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手猛然伸向楚枝,骨節十分凸出,大得嚇人,從上抓住楚枝的整個腦袋。
他的手掌間似乎有什麼吸力,牢牢地抓著,想從楚枝腦袋中抽出些什麼。
「因為你,我才損耗了這麼多神識……」
「——現在,用你自己的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