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中的興奮幾乎溢出來。
立刻圍擁上來。
半是驚奇半是欣喜。
「小師妹身體怎麼樣?」
「怎麼突然醒了?識海受損這麼快就恢復了?」
「媽呀,知道小師妹恐怖,但能不能別那麼嚇人,識海說恢復就恢復了!?」
司錦則眉頭緊皺地看著寧越,
在心底分析寧越到底是什麼成分!
識海受損那麼嚴重的傷,說醒過來就醒過來了?!
甚至還張口說話了?!
寧越心平氣和,心說不恐怖,我是回魂來的。
但她來不及應和周圍熱情的師兄師姐。
立刻劃破手腕,血順著流淌下來。
楊飛震驚:「幹嘛呢小師妹!?」
寧越只看著司錦,繃著聲音:「給你,把我治好。」
說完,她立刻腦袋一沉,再次昏迷過去。
周圍有驚恐擔憂的聲音:「小師妹——」
但寧越繼續蒼白著臉倒回去了。
任周圍人怎麼呼喚都沒有反應。
寧越說完那幾句話後,就再次回到了意識空間。
小花小草找來兩本書墊在自己身下,充當墊子。
「回來啦?」
「嗯,」寧越無力地應了一聲。
即使回到意識空間,她的體力也沒有恢復多少。
老老實實地躺在地上,等識海修復。
小草搬來一本書,墊在寧越的後腦勺。
「你真好小草,」寧越感動,「你能不能弄出個墊子啥的,給我蓋著。」
小草垂著花瓣搖搖頭,表示自己變不出來。
「你要求真多。」小花看不下去了。
嫌棄地放出一陣溫暖的白光,把寧越籠罩在光芒中。
「……暖和了吧?」
「嗯……」寧越舒服地喟嘆一聲,在溫暖中,意識逐漸沉了下去。
體力消耗,靈力消耗,識海受傷……
寧越終於安穩地睡過去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寧越終於睜開眼睛。
她已經躺在床墊上了。
迷濛地睜眼看了眼周圍。
消失的東西都又回來了。
包括家具什麼的。
身上一團厚厚的毛毯壓在身上。
小花和小草一左一右躺在她兩側。
溫暖又安穩。
寧越:「……」
怎麼有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溫暖感。
她一睜眼,旁邊的小花也醒了。
寧越清清嗓子:「……我睡了多長時間?」
「按照外面的時間流速算的話,有三四天了吧。」
「這麼長時間?」寧越揉了揉太陽穴。
「已經算短的了,一般人得昏迷個幾個月才能醒,沒想到那小魔真有辦法。」
寧越立刻問:「他用什麼修復我的識海的?」
「嗯……」小花托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脊髓液。」
寧越:「……脊髓液,你還知道這麼高級的詞兒??」
小花白了她一眼:「這是用你能聽懂的方式解釋的。」
寧越:「難道是讓我喝下他的脊髓液?」
「嗯。」小花點頭。
……
「嘔——」寧越乾嘔一聲,五官都要皺在一起了。
心裡說不出的膈應。
她緩了緩,繼續問:「魔族的脊髓液真那麼神奇,能治療修士的識海受損?」
「當然不是。」小花說,「只有十二席才可以,普通魔族的沒用,而且,沒人知道魔族有這能力。」
「但是嘛,那小子確實下血本了,抽了這些脊髓液,身體該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寧越問:「我那血呢?他拿去幹嘛了?」
「……」小花:「當著你大師兄的面,直接喝了。」
寧越:「……」
我就知道他是嘴饞!
「但是……」寧越看著自己的手心,有點疑惑,「我的血怎麼會那麼吸引他?」
小花不置可否:「先隱藏起來,別讓別人知道這事兒。」
寧越皺眉沉思:「這可不好藏,師兄師姐都目睹了司錦要我的血,還有境界暴漲的事情。」
不好解釋。
不止是血液的問題。
還有境界……
她當初只想著救人了,根本沒管自己的境界漲那麼多,會不會讓人懷疑。
雖然有很多藥物和方法,可以在短時間內增長修為,對付比自己強的對手。
但寧越長得太厲害了。
根本不科學!
雖說這個世界也不是多科學的世界!
但寧越這波操作屬實有點不屬於正常人的範疇了。
「嘖,」寧越煩躁地揉了揉腦袋,往床上一躺,「先不出去了,想想藉口。」
突然想起來什麼,寧越問:「……司錦呢,他不會跟過來了吧?」
「沒有,」小花說,「到扶桑宗之前自己跑了,你師兄也沒追。」
寧越點點頭,沒再管了。
但一直待在意識空間也不是辦法。
這次魔窟之行,讓寧越深刻意識到。
還有強大的敵人等著自己。
況且煉獄宗那邊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她躺在她柔軟的床墊上嘆了口氣。
先修煉了一會兒,又翻出各種稀奇古怪的古籍,學習起來。
拖到不能再拖的時候,才終於從意識空間內出去。
寧越艱難地睜開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少女心爆棚的粉色窗帷。
師迎寒見到寧越睜眼很激動:「小師妹你終於醒了!」
寧越動了動僵硬的身體。
師迎寒立刻從手邊的小瓷瓶中拿出一粒丹藥,塞到寧越口中。
吃下丹藥後,寧越僵硬的身體才靈活起來。
她迷濛的看著師迎寒,裝模做樣道:「師兄?我怎麼了?」
師迎寒聞言,眉間立刻染上心疼的神色。
「你透支力量,識海受損,是我的錯,身為師兄卻沒能保護好你。」
寧越立刻搖頭:「當時那種情況下,師兄也沒有辦法,只有我能行動,當然要擔當起責任。」
師迎寒愧疚地看著寧越。
無論如何,他內心深處還是責怪自己能力不足的。
眾師弟師妹被傷得奄奄一息,寧越更是神識受損。
要不是寧越拼死相救,他們一定會死在魔窟,根本不可能回來。
門被推開的聲音傳來。
執法長老咋咋呼呼地跑進來,還沒看見人,先聽著聲兒了。
「哎呦我的徒兒,怎麼傷得那麼重,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識海重創,再也不能修煉了。」
他風風火火的跑到寧越床邊。
「幸虧你師兄找到無垢玉髓草,要不然你可不能那麼輕易醒過來。」
「……你師兄也是運氣好,那千年生長一次的東西,竟然那麼巧就得到了。」
寧越聽得暈暈乎乎的。
什麼無垢玉髓草?不是司錦餵了她脊髓液嗎?
她朝師迎寒看過去——
師迎寒面色無異,依然是平常溫潤柔和的表情。
見她看過來,沖她微微一笑。
寧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