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身後頓時火光滔天——
無數的火球猙獰著撲向桑宅。
熊熊大火燃起來,像是被束縛的張牙舞爪的怪物,猙獰著燃燒著。
桑道和開始驚慌失措地使出各種保命逃跑的法器。
使用法器的一瞬間,無論是什麼品階的法器。
——統統失效!
桑道和驚慌地搖了搖頭:「怎麼可能,這些可都是——」
「地階法器?撈得油水可真多啊,這都能讓你搜羅來。」寧越嗤笑。
「怎麼可能會失效……?」桑道和顫顫巍巍。
寧越笑而不語。
她最初那麼仔細地觀察桑宅的布局,就是防止桑道和逃跑這種情況。
所以試了一下新學的陣法。
——困靈陣。
讓特定之人始終留在一個範圍內,無法出去。
法器當然沒有失效,只是她把桑道和困在這裡了。
桑道和目光游移,緊緊看著桑龐——
只能先讓桑龐先出去了。
他趁寧越看著遠處著火的房屋時,眼疾手快地將法器扔到桑龐身上——
有希望!
桑道和眼睛亮了一下!
下一秒——
一把長劍狠狠貫穿桑龐的胸口。
長劍泛著寒光,毫不憐惜地扭動一下。
暈睡中的桑龐皺著眉,克制不住地吐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啊——!」桑道和快瘋了。
他眼中血絲遍布,猛地撲上前往桑龐嘴中塞丹藥,卻根本無濟於事。
桑龐嘴角流著血,呼吸逐漸變緩,直至消失。
寧越抽回劍——
細小的花瓣飄出來,散了寧越一身。
她神色平靜地給生花施了清潔咒:「本來只是想打他一頓出氣。
……現在看來,還是去送他給那一百八十二人賠罪吧。」
「啊——我殺了你!我殺了你!!!」桑道和神色癲狂地朝寧越襲擊過來。
寧越輕盈地躲避開,神色淡漠地看著他:「……你殺得了誰?」
桑道和理智全失地沖向寧越。
寧越甚至懶得抬眼看他,手向前一刺——
直接把桑道和捅了個對穿。
桑道和肌肉緊實的身體,竟然輕而易舉地就被刺破了。
寧越金丹期時可做不到。
桑道和捂住傷口,瞪著寧越,艱難地說:「你就不怕……宗門對你問責!」
寧越悠哉地看著他,身後火光滔天。
「問責?」她嗤笑,「肩負宗門興旺的寶貝弟子,和連吃帶拿的不要臉長老,宗門偏心誰不難看出吧?」
桑道和吐出一口老血,胸處的傷口還在嘩啦啦冒血。
『砰』一聲撞到地上。
——死了。
寧越將滿貫惡行的父子倆擺在一起,拿出留影石,對著二人拍了一張。
走進屋內。
他小師妹早就打完轟轟烈烈的一架回來了。
寧越從意識空間拿出草藥:「真的管用?」
小花:「你餵就是了。」
於是寧越把草塞楊飛嘴裡了。
她走到房間角落隱秘的一處,拿出一枚留音石。
趁著楊飛在昏迷著,仔細聽了一遍。
確定沒什麼問題後塞進懷中了。
果然,沒一會兒楊飛就醒了。
他迷濛地睜開眼,疑惑地看著抱膝坐在身側的寧越。
「嗯……小師妹?我怎麼了?」
寧越:「你睡了個好覺而已。」
楊飛:「……」
他意識放空,反應了一會兒,才驚道:「毒!小師妹你沒事吧!?哎呀我怎麼暈過去了!桑道和那老傢伙呢,他是想幹什麼!?」
寧越一言不發地牽著他去院中。
看著擺得整整齊齊的桑家父子。
楊飛:「……」
楊飛快驚嚇成夾子了:「他死了!?發生什麼事兒了?一般人沒那麼容易殺死他啊!」
寧越乖乖巧巧:「我是二般人。」
楊飛:「……」
貌似……有點……好像反應過來了。
「小師妹……?」楊飛顫顫巍巍問,「……發生什麼了!?」
寧越直接把留音石和留影石給了楊飛。
「草——!」
看了事情經過的楊飛提劍對著桑道和和桑龐刺了兩下!
「真是喪心病狂!要快些將此事上報宗門!」
楊飛面露不忍之色,將那一大罐靈根裝進自己的乾坤袋。
寧越跟在身後。
桑宅的大火沒有熄滅,以寧越上古火種的威力,這老半天竟然還沒燒完。
由此可知,桑宅到底有多大。
她抬手,將火焰收回自己手中。
反正也燒得差不多了。
把火留在這種地方,她嫌髒。
「對了師兄……」寧越突然想起來什麼,「桑道和要把今天見過我們來這裡的人滅口。」
「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總之快出去看一下。」
楊飛立刻喚出藍焰,二人升到半空中,俯視這一片區域。
「在那裡——」寧越立刻指著一處道。
楊飛凝神,讓藍焰直接沖了過去。
看來走訪花了不少時間,寧越和楊飛正巧趕上,還沒人被殺!
那黑衣人正圍著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老頭。
提起泛著寒光的劍——
寧越眯著眼睛。
寒冰弓箭立刻凝結成型,她兩指在虛空處一捏。
冰晶箭矢搭在弓上!
『倏』的一聲。
寧越臉側的髮絲被吹動起來,箭矢帶著冰冷的寒氣,猛地刺出——
射進黑衣人的胸口。
他僵立三秒後,身體陡然被凝結成冰,幾息後就成了一座冰雕,碎成幾大塊。
寧越落到地上,去看那位老頭。
竟然是元辰!?
寧越驚了一下:「老先生?」
元辰更驚:「你們安全出來了!?」
寧越點了點頭,疑道:「安全出來——?您知道些什麼?」
元辰道:「我這種品階的煉丹師,被桑家召喚是常有的事,有些事情還是知道些的。
看到你們進桑宅,本來想去提醒,誰想到你跑得比兔子還快!」
元辰喘了一口氣:「……那地方可吃人不眨眼,虧你能跑出來。」
寧越:「既然您知道,怎麼不去大宗門舉報?」
元辰苦笑:「大宗門?這裡最大的宗門不就是扶桑宗,桑老賊不就是扶桑宗的長老?
這附近的都是些境界不高的修士,也不是沒嘗試舉報過……
可事後被發現,逮著一個桑道和弄死一個。」
寧越轉頭看楊飛。
楊飛一副憤憤的表情:「宗內從未聽說過舉報之事,根本沒傳到宗主和長老們的耳朵里。」
俗話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寧越眸色暗沉地看著桑宅的位置。
「殺他還真是殺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