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挺長時間沒見戚緒呈了。
上次還是去煉獄宗干架的時候。
當時他們倆打得還挺激烈。
她那次沒下死手，寧越事後還覺得有些可惜。
更可惜的是現在有機會了，但是大比不允許傷人性命，只能點到為止。
寧越撇嘴嘖了一聲。
戚緒呈看著寧越，嘴角的弧度始終保持一致。
師迎寒皺眉，攬過寧越，讓戚緒呈的視線移開。
看著戚緒呈的俊臉道：「你只盯著我小師妹，都快盯成鬥雞眼了。」
戚緒呈：「……」
鬥雞眼？
雖然他對自己的容貌並沒有多在意，雖然他也確實是在看著寧越。
但怎麼也不至於看成鬥雞眼吧？！
戚緒呈嘴角抽動了一下，張嘴想說什麼。
旁邊的柳天秋則繃不住笑出聲了，他看著師迎寒。
「你什麼時候嘴這麼毒了？」
寧越也震驚了。
她沒想到師迎寒會這樣說，也沒想到柳天秋看著冷實則笑點低。
「哈哈哈……」看著戚緒呈吃癟的樣子，寧越笑出聲
「師兄，多說愛聽！」
師迎寒微微一笑：「以後只要有他在，小師妹可以隨時聽。」
戚緒呈：「……」
他撇開看師兄妹二人的視線。
算了，不計較。
反正他不是真的鬥雞眼兒。
幾人同時伸手抽了簽——
寧越看了一眼，木棍底部是紅色，她側目看師迎寒。
——師迎寒是藍色。
這局不是對手。
寧越又朝對面的戚緒呈看過去。
——紅色。
只見戚緒呈好整以暇地看著寧越：「多巧，稱心如願了。」
寧越走到戚緒呈身邊。
柳天秋也拿著木棍，等著師迎寒：「這次可不會讓你打敗了。」
師迎寒極有風度地微笑：「多指教。」
幾人正好各自散去。
「唉師兄！」寧越突然喊他。
他回頭，看到寧越在沖他擺手。
「我還沒和師兄切磋過劍術呢，師兄贏下這一場，下場我們再比。」
「好，」師迎寒應她，「我等著小師妹。」
「口氣不小？這麼確定能贏過我？」戚緒呈看她。
「這麼看來你很自信嘍？」寧越懶得抬頭看他。
戚緒呈只低頭笑了一聲，沒說話。
他們兩組的比賽是在不同場地的同一時間開始的。
低境界的切磋沒什麼好看的。
寧越懶懶得打了一個哈欠，餘光悄悄地瞥了戚緒呈一眼。
她沒見過幾次戚緒呈用劍，大概只見過一兩次。
感覺特別牛。
但仔細想想，那可能是她境界低時造成的錯覺。
看戚緒呈周身的氣息，他大概也是最近才突破的元嬰。
這樣一來，兩個人的境界就相同了。
不知道自己臨時抱佛腳學習的那幾本劍法管不管用。
寧越拿出生花，用劍柄撐著自己的下巴尖兒。
戚緒呈卻突然看過來：「煉出自己的本命劍了？」
「是啊，」寧越隨意說，「還經過雷劫淬鍊了呢。」
戚緒呈：「……」
他沉默了一下。
寧越敏銳地轉頭：「怎麼，你沒有？」
「……」戚緒呈頓了一會兒才說，「……沒有。」
寧越挑著唇哼了一聲。
那得意的樣子特別像某種溫順卻有反骨的小動物。
但戚緒呈知道，她並不溫順。
寧越無聊得眨眨眼，快睡著時終於輪到她上場了。
原本沒什麼人的比賽場突然圍滿了人。
全部都擁擠得聚在一起。
立刻把台下圍得水泄不通。
底下的人什麼神態的都有——
「那個就是寧越是吧！終於讓我見到了！」
「哇塞果然和傳言中的一樣！真小！」
「五靈根！還是元嬰期！這個世界是魔幻了吧！」
「別攔著我！等寧越下台時拿留影石幫我合照！感謝！」
寧越抽動了一下額角。
往台下出聲的那片區域看過去時，看到一張張崇拜羨慕的迷妹臉龐。
見寧越看過來，還小聲的捂著嘴叫了一聲。
「得了吧！」有聲音不屑地說，「你以為她的對手是誰？上屆的榜二戚緒呈！」
「寧越再天才又怎樣？她有戚緒呈那麼多實戰經驗？
真碰到正統切磋，指不定被打得多可憐呢。」
「況且，你們也知道五靈根的元嬰是件魔幻的事兒？
扶桑宗那麼有錢，說不定她的境界就是那些天材地寶堆起來的！」
寧越眯了眯眼，轉頭朝幾個出聲的地方看過去。
——是一些沒穿弟子服的人。
可能是怕被認出，故意不穿弟子服。
也可能是些小宗門，沒有弟子服，要不然就是些散修。
還有些穿弟子服的人也在附和。
無極宗，赤霄宗，天玄宗都有，都等著看寧越出醜的好戲。
只有扶桑宗的弟子安安穩穩地坐著，聞言露出不屑的神色，眼睛瞥著周圍。
等小師妹出手你們就知道厲害了。
沒必要現在逞口舌之快，浪費唾沫。
但讓寧越沒想到的是，煉獄宗的弟子竟然沒出聲附和。
他們宗和煉獄宗的梁子應該挺大的。
這麼好的諷刺機會竟然不用？
寧越琢磨了一下……
大概是她上次去煉獄宗干架，讓他們知道她的真正實力。
全都鵪鶉似的轉頭看別處，顯然不想和寧越對上視線，但又忍不住用餘光去看台上的少女。
這哪是不想諷刺啊！要不是怕最後打臉的是自己，他們高低得衝上去說兩句。
現在他們只能在底下給戚緒呈加油，內心還在擔憂，公子不會真的輸給寧越吧。
聽到那幾句諷刺後，小迷妹們直接炸了。
「呦，這麼厲害呢？您怎麼不是個元嬰呢，看您芳齡得有三十了吧……」
小迷妹瞥了一眼，呵呵一笑：「原來是築基初期，還有臉說人家呢？」
寧越的小迷妹們的戰鬥力可不是蓋的。
直接對著出聲的地方開噴，噴得十分激烈。
但人少，後面有些寡不敵眾。
寧越笑了一聲，視線一一划過幾個小迷妹的面容，她撩著衣擺。
「看看我，小姐姐們——」
她隨手一拋，甩出生花，舞動著手臂輕盈地在半空中揮動。
漂亮的劍芒在陽光下閃著光輝。
戚緒呈不解地看著她。
這是在幹什麼？
下一秒，生花甩出的劍光帶著長長的拖尾，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完整的心心。
心心的周圍飄散出各色的無名小花，繽紛的朝台下落去。
寧越輕輕對台下wink了一下。
「不用管他們，看我打他們臉。」
少女乖巧的鹿眼微微眯起，臉上的笑容十分耀眼，身後花瓣飛舞。
「啊……」小迷妹面頰微紅，躲閃地看著寧越，扭捏道。
「……我想和她結為道侶。」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