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的五人神色各異。
戚北是真正的不爽。
他眼神暗沉沉地看著戚緒呈。
他在幹什麼！
聽著那些老頭夸寧越，他快要難堪死了。
儘量不去參與他們的交流，視線止不住地下移。
寧越追著戚緒呈打，而戚緒呈看上去毫無還手之力。
寧越的每個招式都漂亮流暢，劍鋒留下的劍芒環繞在寧越周圍，花瓣散落。
讓她整個人都閃耀著明媚的色彩。
反之——
戚緒呈節節敗退。
台下已經有質疑的聲音了。
「這是戚緒呈？他什麼時候變這麼弱了。」
「他不是上屆榜二？難道上次排名注水了？！」
有人反駁：「拜託！是寧越太強了好吧。
即使有這麼強勁的靈力罩保護我們，還是能感受到她劍鋒的凌厲。」
「就是，也不看看寧越那招式，我們那麼全面的視角都看不見，更別提直面寧越的戚緒呈了。」
旁邊的人不住的點頭贊同。
煉獄宗一眾簡直擔憂得快離席了。
「大師兄怎麼回事！？這寧越強得離譜了吧。
真的只有十二歲，不是什麼用了駐顏丹的老妖怪？」
同伴無奈的打斷他：「之前有人質疑過，但人家確實板上釘釘的十二歲。」
有小姑娘嗤笑一聲：「承認人家厲害有這麼難嗎？
我看你們駐顏丹也吃了不少啊，怎麼還是築基？」
煉獄宗那人面紅耳赤，卻也無法反駁，只憤憤的盯那小姑娘的背影。
不知道是哪個宗派的，沒穿弟子服。
……
台上的寧越停住劍，遙遙地橫拿生花，輕蔑地看著戚緒呈。
「真沒意思。」
戚緒呈喘息著猛地抬頭，一滴汗順著面頰滑落。
「虧我還這麼期待和你正式切磋一場……」
寧越平靜的看著他，眼中的情緒突然消失。
「……真失望。」
寧越隨手提劍，手中的靈力不斷輸送，生花全身泛光，興奮得直顫抖。
她斂目，打算給戚緒呈最後一擊，結束比賽，這樣打已經沒意思了。
戚緒呈眼睜睜看著——
寧越身形詭異，不仔細感受都無法捕捉到她的身形。
她把扶桑宗內的幾本劍法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她獨有的招式路數。
寧越從來都是複合型人才！
這就是她臨時抱佛腳的成果。
——還算優秀。
寧越勉強滿意。
在她即將讓戚緒呈出局時——
戚緒呈終於把劍拔了出來。
暗紅色的劍身猛然出現，抬手一格，兩股強勁的力量互相抵抗。
戚緒呈直直被寧越的衝擊退出去兩三米。
不過好在挺下來了。
沒這麼輕易地就被打出局。
戚北陰沉的面色終於和緩下來，鬆開緊握著的木椅把手。
季峰見戚緒呈終於能反抗了，有些好整以暇地看過去。
——正好，他剛才看小越那樣子，是沒打夠。
讓寧越再打一會兒過過癮吧。
季峰完全不擔心，甚至悠閒地閉上了眼睛。
寧越輕盈在半空中翻了個身，落回地面，身後花瓣散開。
「啊……」這次有更多的小迷妹著迷地看著寧越。
寧越挑眉，望向戚緒呈：「我還以為你就這麼出局了。」
「你還沒玩夠，當然要再陪陪。」
戚緒呈說的話不像之前，完全沒有那種淡淡的看不起的意思了。
像是終於對寧越警惕起來，謹慎地看著寧越的每一個動作。
寧越滿意的點點頭。
看來她給的衝擊還是蠻大的，這貨可算是不目中無人狂妄自大了。
他低頭了，接受了寧越的贈與。
接受了寧越剛剛給他的機會。
——刻意放慢了手上的動作。
讓戚緒呈終於有機會拿劍。
她先前完全不管不顧地追著打，戚緒呈對付不了她迅速且不知蹤影的招式。
光是躲避都自顧不暇了，更別說有能力反抗。
至於寧越為什麼給他機會。
那當然是——
狠狠碾碎他！
寧越邪笑了一下。
不管是羞辱他讓他拿不出劍，還是即將發生的——
剔掉戚緒呈的傲骨。
她都要做！
寧越學著戚緒呈之前的模樣，對他一頷首：「你先——」
戚緒呈神色晦暗不明地看著寧越。
輕笑一聲，眼中冷厲頓現，提著重劍就向寧越襲來。
他平常引以為傲的速度，在寧越眼中不過是小兒科。
這還要多多感謝扶桑宗的劍法。
寧越神色平靜地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重劍刺過來——
旁人眼中，不過兩三秒，寧越卻清晰地看到慢動作。
「真慢……」她不滿的一撇嘴，傾身一躍——
眼前緊盯的目標眼睜睜消失了！
他明明都快砍到了！
下一秒，重劍一沉——
寧越笑著踩在他傾斜的本命劍上，盈盈看著他：「再快點呢？」
戚緒呈根本沒反應，翻劍就刺！
寧越順著勁兒，從戚緒呈的頭頂翻過去，膝蓋一頂——
對著戚緒呈的後脖頸就來了一下。
戚緒呈踉蹌一下，差點趴跪在地上，驚疑地看著寧越。
寧越揉了揉膝蓋：「我格鬥蠻牛的。」
雖然是前世的時候，當然現在也不差就是了。
雖然對付不了桑道和那種體修怪物，但對付不能用法術的戚緒呈還是綽綽有餘。
寧越心想，很公平，畢竟她也不能用法術，要不然戚緒呈早就出局幾百年了。
哪還能讓他撐到現在。
寧越用逗狗的姿態將台上的戚緒呈耍得團團轉。
吸引戚緒呈過去，又隨機一個身體部位來一拳頭，或者搗一膝蓋。
不知不覺的。
戚緒呈簡直覺得拿劍和不拿劍的情況沒有差別。
他急促的喘著呼吸。
這次不是累的，是痛的。
寧越內心爽到起飛，之前境界太低，打他不得勁，這次終於報復回來了。
台下觀看的人越來越多，簡直到了席外。
全都屏氣凝神眼都不眨的看著，這場寧越單方面打架的比賽。
台下之前質疑寧越的聲音全都沒了。
畢竟她真的是壓著上屆榜二打啊！
這是真實力啊！
寧越看著再次襲來的重劍，終於疑惑地問出聲了。
「你這元嬰質量不對勁啊。」她支著下巴，「跟我和師兄都不是一個量級。」
太弱。
戚緒呈卻僵硬住了一瞬，喉結滾動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保持著刺向寧越的動作。
寧越看他的樣子，心下瞭然。
她來修真界挺長時間了，什麼事兒也都多少了解一點。
「嗑藥了吧，」寧越裝模做樣地勸他，「那玩意可不可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