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底下有人打了個哈欠，搗了搗身側的人：「過了多長時間啊？還沒結束？」
那人揉了揉眼，看著台上繼續閃的劍光：「不知道啊，還沒分出來勝負呢？」
天快暗下來了。
兩人這種狀態還能打這麼長時間？
旁邊的柳風意簡直目不轉睛，眼神發亮地探頭往下看，簡直怕浪費一分一秒。
他已經維持這個動作一下午了。
虧得柳風意脖子不酸。
突然，柳風意表情一頓，有些緊張地朝下看過去。
季峰順著視線轉頭。
只聽一聲清脆的劍器碰撞的聲音。
閃來閃去的劍光終於停住，底下昏昏欲睡的眾人終於來了興致。
誰贏了誰贏了！？
師迎寒提著劍直指著寧越頸側，泛出寒光，他微微一笑：「險勝小師妹。」
寧越笑著放下手，她的劍僅離師迎寒一臂之遙。
「不愧是師兄。」
師兄妹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監視長老宣布了獲勝者。
他們二人在比賽途中就清醒過來了。
雖然一時半會兒有點搞不清狀況，但看著周圍的環境很快反應過來。
兩人的速度都很快，幾乎是同一時間反應過來的。
沒了礙人的幻覺，寧越立刻摘了黑布，和師迎寒正式切磋了一回。
到底是專攻劍道十數年的劍道天才。
寧越輸得心甘情願。
「所以中午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寧越疑惑地問師迎寒。
「我只是隱約有印象，但記不起來了。」
師迎寒捏了捏鼻樑，像是有點頭痛一樣：「我和小師妹一樣的感覺。」
兩人避開激動的人群，回到了扶桑宗休息廳。
一進去，就見其他人都在，老老實實地坐在位置上。
也不幹什麼，就看著天花板發呆。
寧越好奇，過去一人戳了兩下：「怎麼了這是？被抽了精氣神兒了？」
師迎寒也有些好奇：「發生什麼了嗎？」
楊飛一想到自己在鏡石中看到的畫面，就有些生無可戀。
他望著天說：「……等執法長老吧，讓他跟你們說說。」
再往周圍一看，不僅是楊飛。
宮止，陸輕煙，江以深，宋伊始，段懷臨幾人都是一般無二的生無可戀眼神。
其他人倒沒什麼，怎麼宮止和陸輕煙也會露出這種表情？
到底發生什麼了？
正想著，執法長老大大咧咧地衝進來。
直接對著寧越和師迎寒撲了個滿懷。
他愉快地把寧越和師迎寒上上下下看了個遍，拍拍肩膀。
「恢復了！不錯不錯！」
寧越好奇死了，抓著執法長老就問：「師父！到底發生什麼了。」
……
執法長老表情一頓，隨後變得有些耐人尋味起來。
「那麼想知道？」
寧越和師迎寒頓時渾身一寒，總覺得有點不太妙。
但腦中總有模模糊糊的記憶卻始終想不起來，這種感覺也不好受。
師迎寒說：「您說吧……」
於是執法長老爽快地把鏡石拋到兩人手中。
「幸虧宗主覺得好玩，用鏡石給你們記錄下來了哈哈哈……」
寧越謹慎地展開鏡石的畫面。
與師迎寒一同斂著眉目觀看。
……
一刻鐘後，師迎寒狠狠關閉了鏡石。
想起來了！全部都想起來了！
那該死的記憶！
師迎寒腦中回想著自己義正言辭，對諸位長老和宗主循環說「不要」的樣子。
耳朵尖兒通紅髮熱。
寧越也沒好到哪去。
自己怎麼會看到美杜莎！還給執法長老的鬍子編辮子！還給他卡蝴蝶結。
但寧越是小孩狀態，所以她的一切行為在鏡石中看著十分可愛。
羞恥的是寧越那顆成年人的心臟。
她拉了個凳子，坐在陸輕煙旁邊，擺出一樣的望天神色。
「怎麼樣迎寒？看了有什麼感想沒？好不好玩？」執法長老擠眉弄眼道。
師迎寒：「……」
他現在不止耳朵紅了，臉上也泛起一片紅。
一個人無力應對執法長老的揶揄。
師迎寒也拉了一個小凳子，拖到宮止旁邊。
倒是沒擺出幾人如出一轍的望天動作，閉著眼睛低頭裝睡了。
「哈哈哈哈哈……」執法長老笑得十分囂張。
拿出鏡石對著這副情景又拍了一張。
「太搞笑了哈哈哈，我要拿給煉丹他們看看去！」他施施然轉身走了。
「對了，」執法長老想起來什麼，轉頭道。
「恭喜啊迎寒，贏了劍道個人第一，小越也棒棒的，是第二！咱們扶桑宗這屆太厲害了哈哈！」
「其他宗門都羨慕死了哈哈哈，明天的丹修試煉，以深也加油啊！」
他說完這句，就迫不及待地衝出庭院，找別人分享照片去了。
「唉……」
一聲輕微的嘆氣聲傳來。
段懷臨無奈仰頭說：「我單知香料不能亂放，但沒想到那麼一點威力這麼大。」
江以深同款臉：「我單知道它香，卻不知道它還有讓人意識不清的作用。」
楊飛加入隊列：「我單知道紫狐可愛，卻不知道我吸紫狐時是那副樣子。」
宋伊始白淨的臉紅個徹底：「都怪你跟我搶雞腿，要不然我不能這麼念念不忘！」
「師姐……」楊飛說，「那還不是進你肚子了！」
段懷臨默默：「沒事兒師姐，我等會兒再給你做一盤。」
「不麻煩師弟，」宋伊始通情達理地說，「我只是想找個人怪怪。」
「……你真誠實師姐。」段懷臨默默。
「還好吧。」宋伊始閉上眼。
寧越戳了戳旁邊的陸輕煙，回想起鏡石中師姐找人誇誇的樣子。
好反差！
一向冷淡喜怒不表於色的師姐竟然那麼可愛。
她喊：「師姐。」
師姐偏頭看了她兩眼，有些侷促地張開嘴，不知道說什麼，抿著唇又把頭偏回去了。
好可愛！
寧越眼中的亮晶晶太閃了。
陸輕煙後來任憑寧越怎麼喊，都不轉頭了。
看寧越和陸輕煙聊得正好。
師迎寒也想跟旁邊的宮止說說話，轉移一下自己的尷尬。
他剛開了口：「師弟……」
「打住師兄！」宮止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神色，「讓我再消化消化。」
師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