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
這怎麼又追上來了？
寧越根本沒做表情管理，赤裸裸的寫著你怎麼陰魂不散。
被寧斂接收到，再一次重重傷了老父親的心。
寧斂手上還抓著衣服，眉頭微蹙，眨眨眼，遙遙地看著寧越。
別說，看著還挺養眼。
掌柜在旁邊好奇地看著寧越和寧斂，顯然在暗中思忖兩人是什麼關係。
師迎寒卻並不驚訝寧斂這麼快找到他們，仿佛之前就預料到了一樣。
只稍微往前挪動一步，順勢擋住寧越的小半個身體。
將弟子玉牌放在貼身處，打算一有什麼意外就通知宗門。
他的儀態挑不出任何差錯，十分有禮貌，沖寧斂一躬身。
「前輩，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換個人少的地方細說吧。」
這裡處於集市鬧區，來往的人很多。
本來他們就已經足夠引人耳目了，要是再在這裡和寧斂發生什麼，可不好交代。
寧斂並沒有回答他，只是垂眸靜靜地看著寧越，希望寧越回句話。
但寧越眼中並沒有任何情緒，既無親昵，也無厭惡，睜著一雙剔透的眼睛看他。
細看還挺像他的呢……
寧斂嘆了口氣。
沒辦法，畢竟閨女現在沒有記憶，他這麼一個來路不明又糾纏不清的人，肯定會惹她懷疑。
沒道理閨女對他這個陌生人有好感。
不願意搭理他也是常情。
雖然他心裡在開解自己，但還是始終無法接受，要不是現在人多，他能當場嗷嗷哭出來。
但現在臉還是得要的。
不能怪閨女不給錢買衣服，只能怪自己下來太匆忙，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帶。
身無分文，他自己都覺著可憐。
寧斂只能撇著嘴看了寧越一眼，垂手把衣服放下來。
放手的瞬間，一枚金閃閃的東西飛速彈出，十分穩妥地正落在掌柜手邊。
寧斂驚訝地抬頭，看向寧越。
寧越微微翹了下巴，點點他手中正要放下的衣服，對掌柜說。
「這件，我要了。」
「哎哎哎好……」掌柜的立刻應下，伸手捧住那枚靈石。
本以為到手的鴨子飛了，沒想到現在竟然又飛回來了。
他差點控制不住喜悅的表情。
就聽寧越冷冷的聲音傳來：「……找零也直接給他。」
掌柜：「……」
寧越現在了解物價了，可不能再讓占便宜了，即使這樣的靈石，她有堆成山那麼多。
到頭來鴨子還是沒有的。
掌柜：「……哎好。」
寧斂聞言，鬱結的心情一掃而空，欣喜地看著寧越。
果然！閨女就算沒有記憶也是愛他的！
不然能隨便給一個陌生人買衣服？不然能把剩下的錢給他？
到底是親生的閨女！
寧斂前一刻的怨憤已經消失殆盡了，現在渾身甜蜜得冒泡。
閨女買的衣服，嘿嘿……
寧越有些難言地後退幾步，打算還是離這個人遠一點。
他三兩下就把寧越買的衣服換上了，暗暗決定要把這件衣服帶回仙界。
正巧掌柜拿了找的零錢，順勢放在寧斂掌心。
神君這輩子沒見過數額這么小的錢，但這可是閨女給他的錢誒！
數額雖小，心意卻足。
說不定這就是閨女的全部家當了呢！把全部家當都給了他，可見對他還是上心的。
寧斂轉念一想，又有些心疼，把錢都給他了，那閨女還剩啥啊……
寧越倒是沒管他內心如何，跟在師迎寒身後，走到人比較稀少的偏僻角落。
她偶爾回頭看身後，每次都能看到寧斂極其珍視地看著身上的服飾。
嘴邊還掛著笑。
笑了一會兒又皺著眉，看著手心的碎銀，有些愁眉苦臉起來。
寧越：「……」
這是真爹？
寧越屏息思考半晌。
算了，還是再觀望觀望吧，等有機會進意識空間後問問巨蟒。
看看它知不知道什麼。
師迎寒開門見山：「前輩真是小師妹的父親，可有什麼能證明？」
寧斂思考良久：「……能不能滴血驗親？」
師迎寒：「……」
寧越：「……您宮斗劇看多了？」
「這也不靠譜啊……」楊飛呲牙看著寧斂，顯然也沒想到他提出了這麼個建議。
師迎寒聞言艱難道。
「這個應該不行，比如信物之類的呢？或者只有小師妹和您知道的事情？」
他這麼一說出口，又覺得有些不妥當。
畢竟有些東西是可以偽造的。
正覺得不嚴謹，打算重新說。
就聽見寧斂輕笑一聲，眼睛極亮地看著寧越。
「你一說，還真有。」
寧越不明所以。
她身上可沒有半點信物，至於只有他們倆知道的事情更是沒有。
寧越挺好奇他能說出什麼。
「你右肩上……」寧斂一字一句說得極慢，仿佛在觀察寧越和周圍人的反應。
寧越聽到他說右肩時，渾身輕微地僵硬了一下。
立刻就反應過來他要說什麼了。
「——有一塊兒火焰形狀的胎記。」他輕聲將後面的話說完。
寧越輕輕眯了眯眼睛，掀起眼皮朝寧斂看過去。
她這塊兒胎記，不說現在沒人知道，就連她上一世的時候都沒人知道。
更從來沒在外人面前露出來過。
也可以保證，絕對沒有人趁她熟睡或昏迷看過胎記。
畢竟有小花小草在身邊。
也就是說……寧越定定地看著寧斂。
他是真的知道她肩膀上有火焰形胎記的？
師迎寒等人全都一臉疑惑地看著寧越，他們的確不知道小師妹肩膀上有胎記。
畢竟胎記這麼私人的東西，沒誰會主動詢問。
於是現在徵求她的答案。
「確實……」寧越開口，「我右肩是有一塊兒胎記，但你……」
她皺著眉，想進一步求證，卻一時沒想好該怎麼問。
畢竟寧斂是真的知道她肩上的胎記。
寧斂看出她的遲疑，安撫似的輕笑一聲。
「沒關係，你還沒有我了解你的胎記。」
他這話說得很神秘，表情莫測，瞳孔靜靜地盯著一處的時候顯得很超然冷峻。
寧越靜止了片刻。
沒想到寧斂主動破功，看著寧越驚異的表情，既興奮又期待地一笑。
「等著爹爹哈，爹爹給你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