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迎寒仍維持著揉太陽穴的動作,看上去頗為頭疼。
寧越不明所以:「師兄,是有後遺症嗎?」
「……」師迎寒梗了一下,「……不是。」
「這位……」他緩了一下,跟寧越介紹應偃,「是天齊國二皇子,應偃。」
「天齊國……?」寧越喃喃,總覺得有些耳熟。
「沒錯……」師迎寒解釋道,「目前整個下界,都由天齊國一同統領。」
「這位……應二皇子,」師迎寒說得有些艱難,斟酌了一下措辭。
「嚴格意義上來說……大概是你的忠實粉絲?」
寧越:「……」
寧越一下子忽視天齊國帶給她的熟悉感,瞬間被應偃吸引了注意力。
……忠實粉絲?
什麼鬼?
寧越看向應偃,應偃的表情竟然有一瞬間的失措。
慌忙移開跟寧越對視一瞬的眼睛,看上去跟害羞似的。
寧越:「……」
你說剛才這個冷冷地看著她,讓她從屏障里出來的冷漠男人是她的粉絲?!
開什麼玩笑?
哪有粉絲不認識偶像的臉的?!
像是看出寧越的表情語言了,應偃組織措辭,言辭懇切道。
「在下只聽聞過寧姑娘的事跡,並沒有見過面,但寧姑娘做的事情,實在讓在下心生敬佩。」
寧越:「……」
她做什麼事兒了,是誅殺魔族十二席?還是煉製天級丹?
「當時本想在大比上見見你,沒想到你速度太快了,直接淘汰戚緒呈。
後來我又有事回下界了,也就一直沒機會。」
「真幸運,寧姑娘竟然也來下界了。
下次請同我招呼一聲,一定安排好寧姑娘的全部行程,費用全包。」
應偃當時是金丹巔峰期,並沒有機會同寧越同台切磋,一直想見寧越,卻始終沒有機會。
師迎寒在旁邊附和地點頭:「他雖然是劍修,但是是個皇子,挺有錢的。」
潛台詞:完全可以讓他安排。
哦……寧越點頭,心想,那大概是因為誅殺魔族十二席的事情敬佩她。
至於為什麼師迎寒認識應偃。
那是因為應偃和他是老朋友。
從寧越名聲傳出去開始,應偃就一直讓他引薦寧越來著。
但由於應偃的狀態看著十分像一個狂熱粉絲,師迎寒為了小師妹的安寧一再推脫掩護。
從沒讓應偃真的和寧越碰上面過。
但眼下是掩護不住了,好好宰應偃一頓,也算補償他這段時間,費心沒讓兩人見面的苦心。
幸虧應偃不知道師迎寒心中所想,否則他得宰師迎寒一頓。
「寧姑娘眼下有什麼安排?」應偃熱情問道,「不如去附近酒樓坐坐如何。」
寧越還沒回答,應偃就笑笑。
「不知道寧姑娘是不是辟穀,不再食用人間穀物了?」
「非也非也!」寧越道:「完全可以,我愛吃!」
楊飛則站在寧越旁邊,一會兒看看應偃,一會兒看看天空,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時不時還皺眉撓腦袋。
應偃在前面帶路,去附近一座十分豪華的酒樓。
寧越早之前就想嘗嘗那裡食物的味道了,還沒來得及,正巧讓應偃請了,何樂而不為。
她順手搗了一下旁邊的楊飛。
「神神叨叨想什麼呢師兄?」
楊飛皺著眉望天:「總感覺最近好像從誰那裡聽到過天齊國這個稱呼,是誰呢?」
他這麼一提,寧越也想起來她剛才覺得熟悉的事兒了。
於是師兄妹同款動作表情,認真思考。
突然,兩人同時頓住腳步,看向對方。
「——誒之前是不是有一個叫應姿的?」
「——那個下界的皇族公主!」
楊飛和寧越同時道。
前面的應偃聽到這裡的動靜,有些疑惑地轉身望過來。
「應姿?那是在下的三妹。寧姑娘認識她?」
寧越和楊飛立即反應過來。
怪不得熟悉呢,原來是兄妹倆!
見寧越沒有回答,應偃又問了一句:「寧姑娘?」
「之前偶遇過,聊過兩句。」寧越立刻回他。
「這樣啊……」應偃笑了一下,寧越看著他的笑有些晃神。
他笑的時候,唇鼻生硬的線條變得柔和起來,彎著一雙本就柔和的眼睛,崇拜的看著寧越。
「三妹和寧姑娘一樣可愛。」應偃溫聲說。
寧越:「……」
楊飛:「……」
師迎寒在旁邊問:「師妹和師弟認識應姿?」
「……一面之緣吧。」楊飛勉強道。
當時寧越和楊飛率先去了大比場地,去提前踩點的。
定客棧時正巧遇上了應姿和她的僕從阿亮。
應姿本身倒是沒什麼,帶著點皇族小姑娘特有的高傲清高。
雖然這高傲清高在上界並沒有多少人在意。
但事後願意放下高傲,認真誠心的道歉,是個懂事兒的小姑娘。
主要是她那僕從阿亮,仗著皇族狗仗人勢,以貌取人。
寧越現在還記得,阿亮把靈石灑在地上,讓她趴地上撿的嘴臉和場景。
最後成功打了阿亮的臉,讓寧越小爽了一把。
……
應偃盡地主之誼,什麼貴上哪個,各種珍饈擺了兩桌還沒擺下。
最後寧越盡全力阻攔,才終於讓應偃停止傳菜。
應偃看上去還有些不舍:「還有好些好吃的菜品沒上來。」
「夠了夠了……」寧越立刻說,生怕應偃再上。
席間應偃對寧越噓寒問暖夾菜添茶,生怕自己照顧不周,還總趁寧越嘴裡塞滿食物的時候說話。
因為寧越就沒有嘴沒塞滿的時候……
寧越:「……」
師迎寒一臉『我就說吧』的表情,果然是忠實粉絲吧。
粉絲太熱情,寧越這頓飯沒怎麼吃盡興,想告別應偃後明天再來吃一次。
味道確實十分不錯,特別對寧越的口味,簡直像是對著她的胃量身定做的菜一樣。
吃完飯後,應偃十分熱情地提出要帶他們一行人四處逛逛。
盛情難卻時,師迎寒腰間的弟子玉牌突然急促地閃了起來。
像是某種不好的信號。
弟子玉牌的閃爍頻率有輕重緩急之分。
剛才那玉牌的閃爍程度如此急切,像是宗內有什麼急事一般。
師迎寒退到一旁,神色凝重地摘了下來。
寧越一行人和應偃站在原地,屏氣凝神地等著師迎寒。
果然,師迎寒回來後,仍然是一副凝重的表情,先向應偃道歉。
「宗內突然有急事,恐怕無法再繼續停留了,有空再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