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峰深吸一口氣,深深地盯著戚北,將他此刻的神態牢牢地記在腦中,一字一句道。
「我記住了。」
說完便拂袖而去。
「你們看!他有多氣人!這哪裡是道歉!這分明是挑釁!」
寧越在腦中不斷回想戚北當時的樣子。
明明上次他們去煉獄宗干架的時候,戚北還一副不敢得罪季峰的樣子。
不管暗地裡怎麼想,總歸面子上還是得過得去的。
雖然確定攝魂長老就是在他的授意下逃跑的,但面上不敢表達,但還在找藉口。
但這次,分明是藉口都懶得找了,商量都沒商量。
像是根本懶得應付季峰的怒火,直接殺了那煉獄宗弟子。
到底是什麼讓戚北的變化如此之大。
寧越緊緊皺著眉,但現在不容她想這些。
得抓緊時間煉製解毒丹,否則宮止可能會不好。
寧越趕緊跟煉丹長老確定了泯靈玉的毒性和特質。
心中暗暗有了考量。
進了單獨一間房子,在意識空間內挑選了很長時間的靈植。
這些靈植全部都是最好的,其靈氣豐滿程度放在外界肯定會被人追著搶著要。
寧越抓緊時間開始煉丹,她對煉製天級丹的流程十分熟練,行雲流水。
很快,一股清香撲鼻的氣味陡然從小隔間溢出。
成了!
眾人紛紛露出放心的神色。
寧越則拿著那枚天級解毒丹,神色晦暗不明。
遠處傳來幾聲壓抑的雷鳴聲,黑雲氣勢洶洶地堆聚起來。
寧越透過閣樓望天,眼中的情緒非常壓抑,顯然她也被煉獄宗氣得不輕。
此時看著天雷多少有點生氣。
怎麼每次煉製天級丹都要來場天雷!宮師兄正等著呢!
她皺著眉,冷聲說:「您好,如果能聽見的話,麻煩把天雷直接落到煉獄宗宗內,謝謝。」
沈昌峰:「……」
多生硬的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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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還會說兩聲好話,掉幾滴眼淚博人心疼呢,怎麼現在直接命令上了。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女聲的輕笑。
沈昌峰把臉轉過去。
就聽商易說:「多懂禮貌的好孩子,按她說的辦。」
沈昌峰:「……」
走了寧斂來了商易,你們夫妻倆真是夠了!
別拿我的雷當你們哄女兒的play啊!老子灑的金粉很貴的!!!
但他內心再怎麼吐槽,手上也只能照做。
雷聲大雨點小,黑雲聚了又散,一會兒,漫天金粉灑在寧越和解毒丹身上。
寧越:「……謝謝。」
與此同時,七道天雷整整齊齊地落在了煉獄宗內,直接把大半個煉獄宗都劈沒了。
這裡的弟子見天雷並不怎麼頻繁,驚懼交加地看著眼前的景象瑟瑟發抖。
等天雷終於撒完潑,才有弟子大喊出聲。
「宗內遭到不明襲擊,快去大比試煉場通知宗主。」
煉獄宗可算是毀一半了。
因為那七道天雷的其中一道,直直地劈到藏書閣。
裡面有眾多秘法和功籍,被純天然天雷一劈,自然化成灰消散了。
恢復金粉都落在寧越身上,一絲都沒到煉獄宗這裡,毀掉的古籍自然沒有被恢復。
不敢想像戚北聽到消息時的表情。
……
寧越很快將解毒丹餵給宮止。
不愧是寧越煉製的天級丹藥,宮止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但泯靈玉毒性太盛,是接觸必死的毒,宮止大概還得好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小師妹……」師迎寒有些疑惑地問出聲。
「這次的天級丹竟然沒有天雷,我分明看到雷雲聚集了?」
寧越雲淡風輕地擺擺手:「天雷是有的,只是我讓它去劈煉獄宗了。」
眾人:「……」
這話跟個霹靂炮似的,一下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去劈煉獄宗?!小師妹你還能御雷啊!!」楊飛險些破音。
御獸長老聽到這句眼睛亮了:「我活了這麼多年,還真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小師妹,快講講!是什麼讓天雷這麼聽你的話?」
寧越:「沒有,我只是建議它去,順便謝謝它,沒想到真去了。」
眾人:「……」
你是天雷的閨女吧!?
這樣一來,這讓眾多大能頭疼的天雷,成了小師妹指哪劈哪的武器!?
未免有些太好用了!
眾人待在原地緩了半天,期間弟子還來報告了煉獄宗遭到不明電擊的信息。
差點震驚得沒緩過來。
季峰最先緩過來:「等宮止恢復了咱們就回宗,這狗屁的大比不參加也罷,誰知道煉獄宗又要搞什麼手段。」
「確實……」執法長老贊同道,「宮止受傷,咱們後續的團體賽也無法參加。」
團體賽由劍,丹,符,器,陣,音,御各一人組成隊伍,開始宗門之間的比試。
扶桑宗器修直系就宮止一個,但目前受傷,肯定是無法出席團體賽了。
「誰說無法參加。」寧越突然張揚地笑起來,眼神里有勢在必得。
「這裡不是還有一個器修?」
執法長老疑惑地看了眼周圍,確定周圍沒有除宮止外的第二個器修,語氣有些遲疑。
「……難不成我年紀輕輕老眼昏花了?」
寧越:「……」
「我啊我啊!」她說,「我可是在這裡的!」
「對呀!」執法長老一拍腦門,「小越的學習速度可快了!我怎麼給忘了!」
完全沒有人質疑寧越不行,搞得寧越都有點遲疑了。
「我還沒試過呢,就這麼相信我可以?」
「當然了,」楊飛立刻道,「你可是零接觸兩天學會御獸的人誒!」
師迎寒也點頭:「就是會不會太辛苦了。」
宋伊始不平:「小師妹也來師姐這兒看看符篆吧。」
符篆長老對宋伊始露出讚許的目光,暗示她說得好再多說點。
竟然沒有人認為她不行,寧越內心感動,宗門上下是完全信任她的,沒有半點質疑。
她平常在外人受到不少質疑,都是認為她做不到的,雖然事後被寧越狠狠打臉。
但是這種沒有一個人不信任她的情況,還是少見。
估計只有在扶桑宗才會有這樣的情況了。
煉器長老立刻道:「小越,遇到什麼不會的儘管來找我,回頭咱們團體賽上大殺四方!」
寧越鬥氣滿滿:「好的師父!」
煉獄宗欺人太甚,等她以器修的名頭去參加團體賽,一定讓他們好看!
「對了小越……」煉器長老突然遲疑著開口。
「要參加團體賽就必須得參加前面的個人賽。」
「你雖然參加個人賽了,確是以劍修和丹修的名義,按理說不能以器修參加團體賽了。」
寧越:「那現在怎麼辦?」
「器修大比還有半天結束,小越你還有時間!」
煉器長老突然興奮滿滿地說:「我們相信你!」
寧越:「……」
除去比試的時間,還剩多少給她學習。
……你信任得有點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