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苦惱地思索時,看到旁邊的江以深,段懷臨靈機一現,立刻如法炮製。
模仿江以深的木頭人偶按摩功能,布了兩個小陣法,給寧越按摩腳底板。
寧越走著走著,突然覺得腳下一陣上下起伏的按摩波動。
走一步抖兩步,整個人跟個篩子一樣。
寧越:「……」
她試探性地偏頭朝段懷臨看過去。
段懷臨接觸到寧越的視線,驕傲道:「不用謝。」
寧越咽了嘴裡的果肉,這才說:「……謝謝啊。」
宋伊始皺著眉打量著眼前的狀況。
眼下寧越全身都被伺候到了,還有她什麼用武之地呢。
宋伊始垂眸思考,余光中突然瞥到旁邊江以深的木頭人偶。
江以深的人偶再次激起靈感!
宋伊始立刻甩手畫符,迎著風欻欻兩下,『pia』一聲貼江以深那小木頭人上了。
木頭人按摩的動作立刻停止,身體不受控地飛到寧越眼前的半空中。
寧越竟然能從木頭人偶毫無生氣的動作中,品出一絲不情願委屈的意味。
緊接著更讓寧越睜大眼睛——
兩個木頭人伸伸手臂張張腿,明明連胳膊腿都一樣粗脖,卻開始在寧越面前婀娜多姿地跳舞。
寧越:「……」
江以深張了一下嘴:「……」
江以深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還以為自己誤觸了什麼隱藏模式。
宋伊始發話了,代替木頭人偶的位置,輕柔地給寧越揉肩。
「小師妹是不是有點無聊,正好讓江師弟的木頭人偶給你跳舞看看。」
感受著肩膀上的力道,寧越感動:「嗚嗚嗚師姐謝謝你,你真是太貼心了。」
江以深:「……」
段懷臨:「……」
明明他倆也按摩了的!
宋伊始輕飄飄轉頭,看向江以深:「師弟,多謝你的木頭人偶。」
江以深梗了一下:「師姐,不用謝。」
陸輕煙清冷冷往御在半空中的長劍上一坐,修長的手指握住竹笛。
悠揚舒緩的小曲像流水一般傾灑下來,舒緩了寧越因煉獄宗煩躁的心。
聽得寧越美滋滋:「嗚嗚嗚陸師姐的曲子太好聽了!」
江以深:「……」
段懷臨:「……」
……這個確實沒有。
眼見著師弟師姐計謀百出,楊飛還什麼招都沒想出來,在旁邊急得撓頭。
不是……先前也沒說有這一出啊!
怎麼合著就他什麼都沒準備!
楊飛受到了極大的落差,當然不能讓自己落後一步,當即召喚出藍焰。
寧越不明所以地看著楊飛和藍焰。
眼見著藍焰又召喚出了自己的兩個小跟班。
兩隻尾羽豐滿漂亮的靚藍色孔雀,花枝招展地出現在寧越兩側。
寧越:「……」
主人和靈寵一個樣。
楊飛招手,藍焰搖羽,命令那倆孔雀:「開屏!」
兩隻孔雀立刻張開華麗漂亮的尾羽,直直地擺在寧越兩側,孔雀一臉驕傲,擺了擺羽毛。
寧越:「……」
太張揚了吧有點。
她剛張了個嘴,還沒吐出一個字節,就又被一個果子塞了滿嘴。
師迎寒溫柔笑道:「師妹再多吃一點。」
寧越點點頭,看樣子師迎寒並不在意排場過大。
既然師兄都覺得沒什麼問題的話,那她就不阻攔了。
正好讓其他宗門看看!
他們扶桑宗就是這麼牛!
扶桑宗幾個直系弟子招搖的樣子很快就被傳遍。
「果然是有實力!早知道我當初選扶桑宗了,扶桑宗那群弟子得喜死了吧。」
但總有些看不慣的人:「哼,現在這麼張揚,也不怕後面失誤。
萬一在團體賽中慘敗,那可就好看嘍。」
「那人家也有實力啊,你沒聽說?
寧越剛接觸煉器一個時辰,就在這次的器修大比中排行第三!」
「第一次煉器!可想而知她恐怖到什麼程度!」
「那第一第二,哪個不是至少學了十幾年的,還是舉宗之力培養的,才勉強勝過寧越。」
「我看啊,寧越要是再熟練一點,多學一段時間,這器修的榜首肯定是寧越無疑!」
正說著,一位身穿紅色煉獄宗弟子服的人冷哼一聲,神色不善,語氣不滿。
「誰知道是不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方法,你們忘了?這寧越可是個厲害的丹修。」
周圍人立刻噤聲,周遭的氣氛十分凝固,半晌也沒人說話。
這人見沒有人附和他,當即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她得慶幸,她比試的時間靠後,否則遇上我,可算她倒八輩子霉了!」
等這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後,才逐漸又有聲音響起。
「這人莫非是…… 孟流飛?」
「不錯,就是他,這次器修的榜首。」
「大概是聽我們夸寧越,心裡嫉妒了吧。」
「噓別說了!」有人壓低聲音,「散了散了,以後的事兒以後說。」
卻並沒有人聽,仍在斷斷續續地討論著。
「他們煉獄宗都能把宮止那個天才搞成那樣,對付我們肯定也小菜一碟。」
「是啊。」有人感慨著嘆了口氣,「宮止若是不出事的話,此次榜首說不定是誰呢。」
「就是就是!」
這話一落,不遠處的一塊巨石陡然被人切成了平滑的兩半。
眾人立刻噤聲,垂眸不語了。
後面在團體賽之前,有幾天的休息時間。
在寧越的解毒丹的幫助下,宮止順利醒過來了。
但泯靈玉毒性太盛,他現在還需要用靈植滋養,身體沒恢復得太好。
宮止虛弱地靠在床邊,微微一笑看著寧越。
「多謝小師妹的解毒丹了,若是沒有你的話,我這次……」
「師兄妹之間哪要這麼客氣。」寧越打斷他。
「煉丹對我而言也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
「而且……」寧越揶揄地眨了一下眼睛。
「師兄你知道嗎?那場天級丹的雷劫降到煉獄宗去了,劈了大半個藏書閣呢。」
聽到這兒,宮止有些繃不住了:「聽說了,這估計又是你的手筆吧,幹得真棒!」
寧越得意地一揚下巴:「這才哪到哪,劈了他們的藏書閣只是開胃小菜。」
「師兄,等著吧,看我後面怎麼折騰他們。」
寧越張揚恣意的樣子,一下子給宮止看興奮了,搞得他也想為煉獄宗的破壞事業添磚加瓦。
無奈目前身體狀況不允許,只能遺憾地嘆了口氣。
「我等著,小師妹。」
……
團體賽那天。
扶桑宗全體成員,穿得能有多華麗就有多華麗,特別是直系那幾個。
就差奢華得閃瞎人眼了。
幾人站在扶桑宗陣地的最前方,一字排列,寧越提著劍,站在最中間。
面容最無辜可愛的少女,面上卻沒有一分天真嬌俏的表情。
風吹動寧越臉側的髮絲,寧越微微抬起下巴,注視著煉獄宗的陣營。
突然,她視線頓在煉獄宗一處,微微凝眉,神色奇怪——
是許久不見的楚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