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走了?
所有人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只是那些少年,連掌柜和樓上的住客都十分驚訝。
掌柜看著寧越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有些沒明白寧越是什麼意思
如今這客棧中這麼多雙眼睛,這麼多雙嘴。
即使他不會多說什麼,怎麼管得住其他人的嘴。
那幾個少年也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眺望寧越的背影。
囁嚅道:「咱們是不是得跟宗主和長老說說啊,得去道謝幹嘛的……」
「人家不是說不喜歡打探了嗎?」
「可是……」
「閉嘴!」
「……哦。」
很快,掌柜就知道為什麼寧越這麼瀟灑的離開了。
自己腦中關於寧越的印象,竟然飛快地開始模糊起來。
不管是寧越的身影容貌,還是姿態音色。
全都以令人驚恐的速度模糊起來。
掌柜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無奈地笑了一聲。
看來對方的實力不止是金丹巔峰期啊……
否則他不可能會被對方的法術模糊記憶。
他的境界也是金丹境界,剛才所說的打不過寧越,確實是打不過,這是實話。
但同等境界下,對方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地就讓他中了法術。
整個客棧,無論是誰,無一例外。
統統忘記了關於寧越的具體的事情,只迷糊記得發生了什麼。
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更別說記得寧越的容貌了。
……
寧越漫無目的地走在這條街上了,沒有師兄師姐在旁邊也沒有心情逛下去。
隨意地進了一家客棧。
臨近通天榜大比,確實住房緊張。
其他客棧的掌柜可不如同月客棧的掌柜眼見,沒眼力見兒專門給寧越騰房間。
寧越逛了好幾家客棧才成功住進去。
本來她也不是衝著睡覺休息來的,直接在意識空間內修煉了一整晚。
她現在已經完全掌握了修煉的秘訣,完全保證自己修煉不會引起過強的靈力波動。
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從而引起騷動。
夜已過半,寧越在意識空間內修煉時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
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爬起,推開窗子。
街上已經沒有任何人影,只有零星的明燈還在閃爍著。
這股強烈的靈力波動來自很遠的地方,寧越抬起眼皮,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其實這樣的靈力波動不足以驚動很多人,但寧越對這個比較敏感,很輕易地就察覺到了。
現在這個時候……
大概是季師兄破境了吧。
季師兄破境……就說明,離他們大幹一場的日子不遠了。
她可得開個好頭。
寧越一直坐在窗邊,憑她敏銳的五感,仔細地感受著那邊的雷劫。
即將破曉時,聲音和雷雲終於散去,一絲微弱的風吹拂過面頰。
寧越直接在這間客棧中不眠不休地修煉了三日。
她並沒有繼續精進修為,一是以目前的實力完全可以應付。
二是萬一不小心突破了,她在這裡迎接雷劫有些過於矚目。
所以只練習了自己的術法。
……
通天榜大比再次開始。
仍然是五大宗門率領百餘小宗門。
卻不是當初的五大宗門。
戚北一臉威嚴地坐在最中間,其餘四宗宗主坐在他兩側。
氛圍用沉重嚴肅形容也不為過。
杞天宗宗主看上去很年輕,並沒有什麼外露的神色,垂眼看著底下群涌的弟子。
他們都一臉興奮,準備開始這次的通天榜大選。
一個衣著簡單的少女四下看了一番,頭上蓋著斗笠,薄薄的白紗遮蓋住臉頰。
她身上的著裝輕便又簡單,什麼配飾都沒有,腰間掛著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劍。
緩慢踱步至散修的隊列。
並沒有惹人注意。
一抹輕盈的白色突然從眼前掠過,俞川短暫地失神了片刻。
身後的同門搗了他的肩膀一下:「師兄?看什麼看得這麼愣神?」
身影已經消失,俞川很快回神,道:「沒事,好像看到個熟人。」
「熟人?」同門笑了一下,揶揄道,「除了宗內的幾位相熟的,你在外面還認識人?」
俞川點了下頭:「嗯。」
「行吧。」那人無奈地笑了一聲,「熟人呢?」
「不見了。」俞川微微蹙眉,「也可能是我看錯了。」
他再次仔細地在人群中看了一番,確定沒有寧寧的身影。
這才在同門的催促中往隊列中走。
寧越隨手摘掉斗笠,站在人群的最外層,聽前面那個長老講話。
長老的神態很隨意,看他們是一群散修,談不上多重視,只是就事論事。
「諸位也和宗門弟子一樣,按境界對打,贏的一方升入更上層繼續對打。」
「成為散修中的第一後,有機會和宗門弟子進行切磋。
至於能不能切磋,以及切磋到何種地步,就看諸位的實力了。」
底下有個散修笑了一聲:「咱們也有機會競爭通天榜前十嘍?」
又一聲輕笑傳來:「別說通天榜了,有機會和宗門弟子切磋一下,我都心滿意足了。」
「當然可以。」長老神色不變,點頭說,「機會都是均等的。」
「只要有能力,每個人都有機會競爭通天榜前十。」
只不過得多打幾場。
寧越摩挲著手臂。
她上次參加通天榜,只打了兩場。
一場是和戚緒呈,一場是和師迎寒。
雖然最後因為種種原因,並沒有排列通天榜前十,但她肯定是占有一席的。
前三絕對是板上釘釘。
這次寧越得多打幾場,才能和宗門弟子對上,打敗宗門弟子後,才能得到榜首。
她靠在一旁,聽前面管事長老指揮。
「按境界分組,鍊氣期朝南,築基期中間,金丹朝北。」
衣著各異的散修立刻按自己的境界站好了。
中間站著的人最多,大部分都是築基期,另外一部分站在朝南方向。
最北邊一個人都沒有。
管事長老對這種情況已經十分習以為常。
最近幾屆的通天榜大比,都沒有出現過金丹境的散修。
不過這也是十分平常的事情。
長老波瀾不驚地開口:「諸位跟我走,我——」
餘光看到什麼,他的聲音陡然一頓,連話都忘記說了。
只見朝北的行列赫然多出一個黑色的人影。
——是一個看上去三十左右的青年。
散修中竟然出現金丹境了?!
不過這麼大年紀了,金丹也正常……
而且,這麼多年了,散修中出現個金丹也不足為奇。
管事長老雖然驚訝,但很快恢復常態,繼續安排眾人。
「我——」
長老餘光再次掃到什麼,睜大了眼睛,沒我出來,又頓了一下。
這次緩步走出的是個白衣少女,赫然走進金丹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