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那些所謂難民,來不及跑的都被巨大的蛇身壓成了一灘肉泥。
尤其踹門的那個男人,死的不能再死。
剩下的人躲在遠處,全身都是驚恐。
越來越多的秦家保安坐著越野車過來。
那些訓練有素的保安,身上穿著幹練的作戰服。
他們從山上鐵絲網裡面被調出來。
蹲在地上的蘇雨柔,一臉駭然的看著遠處小別墅的方向。
他們這一群倖存者被那一條巨大的黑蛇驅趕到了這一處。
來到了這裡之後才發現,還有很多的倖存者都聚集在這裡。
能夠想到往山上去的不止他們這一群人。
但是真正能夠越過鐵絲網、到達秦家老宅門口的人。
沒有一個。
蹲在蘇雨柔身邊的一個女人壓低了聲音說,
「這道鐵絲網裡面有什麼?為什麼還出現了拿著槍的人?」
他們不一定知道山頂上住著的是秦家人,只知道很多人往山頂上跑,於是他們也跟著往山頂上跑。
蘇雨柔沒有回答,她這幾天經歷的實在太多了。
跟著周夢尋往山上跑,然後被一群男人給……
緊接著出現了一隊身穿作戰服的人,將那一群害人的男人全都殺了。
蘇雨柔的內心無法接受。
現在看到這一些身穿作戰服的人,蘇雨柔雖然心頭複雜,但也覺得十分親切與安心。
此時此刻,浮現在每一個人心中的想法,都是如果他們能夠進入鐵絲網內生活就好了。
別的不說,進入鐵絲網內,他們就會很安全。
這樣的念頭不斷的纏繞著他們。
以至於他們雖然沒辦法進入鐵絲網,卻依舊不想離開。
蘇雨柔咬緊了牙關,目光又放在那一棟小別墅上。
她突然想起在公廁外面看到的那一個,穿高筒小皮靴,打扮的像個洋娃娃一般精緻的雲星繚。
同樣身為A大的學生,蘇雨柔知道這是雲星繚。
她不像周夢尋那麼愚蠢,不會分析時局。
都說雲星繚是秦家的養女,現在這種情況,所有的人都在往秦家老宅跑。
憑藉著同是校友的身份,其實可以從雲星繚的身上獲得更多的好處。
何必非得拉著雲星繚下水?
為什麼硬是要看著雲星繚被那些男人輪了,周夢尋心中才算舒坦?
這樣對自己有什麼好處呢?最後還不是被莫名其妙的殺了。
蘇雨柔抱著她的腦袋,心中漸漸有了一個堅定的想法。
「你們聽說了嗎?我們這附近有喪屍。」
身邊蹲著的人繼續竊竊私語。
蘇雨柔不知道是誰說的,她的身後蹲了很多的人,四周也全都是人。
大家蹲的時間久了,見著通往山上的路確實比較平穩,沒有再看到追著他們跑的喪屍。
於是很多人放鬆下來,找了個東西墊在地上,席地而坐。
甚至有些人沒有找到墊在地上的東西,乾脆一屁股坐在路邊的草地上。
「剛剛出鐵絲網的那一群身穿作戰服的男人,肯定就是去對付喪屍的。」
大家在蘇雨柔的身邊竊竊私語著,聽到這話的人不約而同地鬆懈下來。
這時候誰還在意那一些身穿作戰服的男人,頭上有沒有豎耳,屁股後面有沒有獸尾?
只要那一些獸化的人能夠替他們對付喪屍就行。
蘇雨柔迅速地判斷了一番方向,悄悄地挪到了另一個女人的身邊。
那個女人與她一同經歷過了公廁惡劣男人們的欺負。
「我知道那座小別墅裡頭住著誰。」
「肯定是秦家的人。」
蘇雨柔與身邊的女人悄聲說,
「只要找到秦家的人攀上關係,就能找得到雲星繚,她是秦家的養女。」
「到時候可以讓雲星繚帶我們進入鐵絲網內生活。」
只要進入了鐵絲網,人身安全就不用擔心了。
灰頭土臉的女人,那麻木的眼中突然迸發出了希望的光芒。
「那還等什麼?我們趕緊的去找秦家的人啊。」
蘇雨柔搖搖頭,掃了一眼身邊渾身都是血的幾個男人,
「看我們剛剛去敲那座小別墅的門,遭遇到了什麼?!」
「不能帶著那幾個男人去。」
蘇雨柔貼在女人的耳邊悄聲說,
「等到了晚上我們偷偷的過去。」
渾身髒兮兮的女人,臉上有著猶豫的神色,
「可是剛剛那條黑蛇,它不會再出現嗎?」
那麼大,那麼粗的一條黑蛇,從沒人看到過。
這比起那些腦袋上長了獸耳,屁股上長了獸尾的「妖怪」,還讓人覺得恐怖一些。
蘇雨柔咬著牙說,「你沒聽說嗎?別人都說那是獸人!」
「剛才我就說了,不要踹門,那些男人非得踹門。」
「這個年頭去踹門,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我們就只有兩個女人,如果那棟小別墅里住著的是秦家的工人......」
話說到這裡,蘇雨柔咬著牙說:
「那我們就用身體跟他們換,讓他們給一個可以聯繫得上雲星繚的方式。」
「我們都已經被那樣了,有什麼所謂,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蘇雨柔和那個女人都不知道小別墅里住著的是什麼。
但在獸世來臨之前,這裡住著的人肯定跟秦家有關係。
只要她們捨得付出,就一定會比所有人先進入秦家的鐵絲網。
身邊的女人被說動了。
兩人安心的等待著夜幕的降臨。
這一片或者蹲或者歇著的人群中,時不時的傳來一點最新消息。
秦家的安保裝備精良,已經在山腰往下的位置和喪屍對上了火。
並且將不斷往山上跑的喪屍,打到了山腳的位置。
也就是說這整座山,如今都是安全的。
「沒想到秦家最後成為了我們的救世主。」
人群中有人竊竊私語,又不斷的,熱切的瞄著鐵絲網的方向,
「秦家應該給我們拉一道鐵絲網,保護我們在鐵絲網內安穩的生活。」
「既然秦家有這個能力,他們應該替我們找到家人,並把我們的家人安全的護送到這裡來。」
這樣的想法在人群之中流轉著,並且越來越讓所有人覺得理所當然。
而眾人不注意的角落裡,蘇雨柔和另一個灰頭土臉的女人,悄悄地離開了大部隊。
她們站到了秦家小別墅的門外。
蘇雨柔輕輕敲了敲門,很有禮貌地說
「有人嗎?我是A大的學生,我們想見雲星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