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雲星繚呵笑了一聲,琢磨著怎麼解決掉沈澤川這個狗皮膏藥。
自秦慕白推開了火線之後,往秦家來的喪屍越來越多。
但這附近的民用信號塔,已經處在了火線後面的安全區內。
秦慕白手底下有一個特種兵獸人,平時最愛搗鼓這些信號之類的東西。
因為無處發泄的精力旺盛,又被秦慕白約束著不能去玩女人。
所以那位特種兵獸人沒事兒做,閒得頭上長草,就把安全區內的那一座信號塔修好了。
也就是說,身處在這一片區域,只要手機還有電的倖存者。
現在都可以拿著手機打電話、發簡訊等等,並不受任何影響。
雲星繚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滿格信號。
她回想起上輩子,秩序混亂之後,好幾年的時間,通訊的信號時好時壞。
一直到秩序徹底的重構,通訊信號才完全恢復。
但那已經是一片嶄新的天地了。
哪裡如這輩子,獸世來臨才一個月的時間,秦家山附近的通訊信號就恢復了。
果然獸皇就是獸皇。
能夠用這麼短的時間,重新架構出一個嶄新的社會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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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得是秦慕白才能辦得到。
雲星繚的目光又落在沈澤川發給她的那條簡訊上。
沈澤川不會那麼快死的,雲星繚知道。
禍害一般都會遺留千年。
雲頂那麼一點小小的社會混亂,怎麼可能害得了沈澤川?
她沒有回覆沈澤川的那一條簡訊,成心把沈澤川晾在那兒。
沈澤川會想盡辦法來找取死之道。
她將自己的手機按成了靜音,又重新丟回了她的小兔子挎包里。
雲星繚繼續搜尋空蕩蕩的店鋪,在角落裡找到了秦慕白留給她的驚喜。
一顆漂亮的水晶球,水晶球里有一個粉色的閉著眼睛睡覺的娃娃,如果搖晃水晶球,這顆水晶球里就會飄著白色的大雪。
雲星繚忍不住笑了笑,用蔥段一般的指尖戳了一下水晶球。
「真把我當小孩!」
她拿著水晶球走出店鋪,不出意外的話,等她溜達個一兩個小時,達到今天的運動步數後。
王姐就會喊她,說在某一棟建築樓裡面發現了喪屍,要一起去殺喪屍了。
而就在距離這條街的不遠處,秦家拉了一道很高很牢實的鐵絲網,並且在鐵絲網上通了電。
一大群普通人看著通了電的鐵絲網,以及站在鐵絲網內,手中拿著武器走來走去的獸人。
他們眼中帶著羨慕、渴望,以及更深層次的忌恨。
「這些獸人太過分了,明明這是人類的地盤,他們怎麼能這麼做?」
「聽說變得跟他們一樣,有獸化的跡象,就可以到他們那裡報名,編入獸人軍團。」
「你瘋了嗎?進獸人軍團是要去殺喪屍的。」
人群竊竊私語,惶恐不安,憤怒緊張等複雜的情緒瀰漫著。
尤其是那些從秦家公園被趕下山的普通人群體,心中尤其不忿。
但他們的情緒,比從沒有進過秦家公園的普通人又更更加複雜,
「明明我們在秦家公園待的好好的,那個剛哥非得搞事情,現在害得我們找一口水喝都那麼困難。」
「就是,秦慕白雖然罪大惡極,那個剛哥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大家罵罵咧咧的,反倒吸引了旁邊一群看起來像是逃難大學生的人群注意。
沈澤川灰頭土臉的,帶著幾個女孩,還有一幫兄弟走過來,
「你們剛剛說秦慕白罪大惡極?秦家公園又是什麼情況?」
另一個女孩子上前插嘴問道:
「你們之前不是已經進了秦家鐵絲網?為什麼會被趕出來?」
她的問話吸引了周圍一大片人的注意。
被問及的倖存者立即像是尋找到了存在感那般,將秦家公園所發生的事情,以及那個叫剛哥的盤算,告訴給了眾人。
「要我說那個剛哥最後死的那麼慘,也是活該的。」
「他可是被秦慕白吊在一片屍山上,活生生放乾淨了身上的最後一滴血。」
這話讓沈澤川以及他的那些弟兄們臉色煞白。
丁帆走到沈澤川的邊上,低聲的說,
「那個秦慕白太可怕了,我們還是不要輕易的往鐵絲網裡湊吧。」
但也有人跟丁帆抱著不同的意見。
「難道你們沒有發現世界變化的這麼快,秦慕白正在建立暴力武裝政權嗎?」
「學過歷史的都知道,槍桿子裡出政權,我們讀過這麼多年的書,到最後真的要跟那些活不下去的普通人一般去殺喪屍?」
「還是你更想去撿垃圾?」
這一群A大的學生紛紛低下了頭,眼神中都是不甘。
在雲頂上,大家倉皇逃竄,一大群A大的學生像老鼠一般到處亂跑。
最後他們還是順應大流,歷盡了千辛萬苦,跟著倖存者的隊伍往秦家山去。
大盛的政府像癱瘓了一樣,獸世降臨一個月了,都還沒有出來收拾殘局。
大概率面對這種大面積獸化的局勢,政府也是有心無力。
秦慕白又發展得太快。
每天都有大量的獸人投奔秦慕白,只要身上有獸化的跡象,都可以進入鐵絲網。
並且可以拖家帶口的住進去。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個時候該往哪裡流動。
進入鐵絲網,代表著的就是一份安穩的生活。
更何況,憑藉他們A大學生的身份以及所學到的東西。
他們還能夠從秦慕白那裡拿到更高的待遇,獲得更多的權力。
「沈澤川,你不是追了雲星繚那麼久嗎?你拿個主意。」
一眾弟兄的眼睛全都落在沈澤川的身上。
好像「追了雲星繚那麼久」這句話,可以無形的抬高沈澤川在這個團隊中的地位。
沈澤川卻是半真半假,滿臉痛苦的說,
「你們沒聽那些被趕出來的人說嗎,雲星繚和秦慕白之間的關係不正常。」
究竟是怎麼不正常的,其實也沒有什麼人真正看到過。
甚至連個道聽途說的依據都沒有。
這麼個世道,這種謠言似乎也只是為了印證世道如何的混亂。
其實究竟有沒有不正常,誰也不知道。
「澤川,現在不是你痛苦的時候,我們都知道你深愛雲星繚,她和秦慕白有沒有什麼,你要自己去問個清楚。」
「不要在這裡胡亂的猜測。」
「你愛她,就不要給彼此留下誤會的機會。」
三言兩語之間,沈澤川的深情形象就樹立了起來。
周圍的人聽說沈澤川,居然追過秦慕白的小侄女,一個個看沈澤川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很多人靠攏過來,特意找沈澤川搭訕,
「你和雲星繚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嗎?」
沈澤川忽略這句話,沒有明確的回答是還是不是,反而對他的室友說,
「我也相信繚繚不是這樣的人。」
「我們在一起相處了那麼久,我從來沒有聽她說起過秦慕白對她有什麼別樣的心思。」
周圍靠攏過來的人恍然大悟,這個名字叫做沈澤川的青年人,當真和雲星繚是男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