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星繚將手中的刀尖插在地上。
她雙手拄著刀柄,垂目看著雲建國罵罵咧咧的走近。
「你個小蹄子,趕緊的給老子下來!」
雲建國陰翳的雙眸,帶著一抹令人齷齪的噁心感,直盯著雲星繚的臉。
那一瞬間雲星繚差點吐出來。
她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依舊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雲建國見沒有使喚動雲星繚,氣得破口大罵,
「你老子吩咐你,趕緊的給老子滾過來,你的耳朵聾了嗎?」
他的聲音很大。
雲星繚小的時候,只要他朝著她吼一句,雲星繚就會嚇得緊緊的蜷縮在地上,連動都不敢動。
聽到雲建國這一聲吼,遠處的雲麗麗習慣性的僵直在原地,雙手扯著衣角不敢動彈。
雲麗麗連大氣都不敢出。
當然雲星繚也差不多。
站在小土堆上的姑娘臉色蒼白,緊抿著唇。
原本臉上那一副驕傲的神情變得十分難看。
「小賤人,你信不信老子一腳踹死你!趕緊的給老子下來,滾下來!」
雲建國繼續朝著雲星繚吼。
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好像烙在了雲星繚的神魂中。
能夠激發出雲星繚心中恐懼的情緒。
一個從有記憶時起,便生活在這樣恐怖氛圍內的人,很難不感到害怕與惶恐。
甚至不由自主的就想要按照雲建國所說的做。
但是雲星繚死死的站在原地,她的雙腳就好像釘了釘子一般,心中恐懼著,卻又一遍遍的告訴自己。
她為什麼要按照雲建國所說的去做?
雲建國是她叫過來的,她當著雲麗麗的面,說的那樣信誓旦旦。
現在雲建國吼她,展現出令人恐懼的威脅。
雲星繚就要跪在雲建國的腳下,任由雲建國打罵嗎?
雲星繚偏不要。
她被秦慕白捧在手心裡,當成小公主那般的養著,不是讓她事到如今,依舊被雲建國踐踏的。
幾公里外的秦慕白,收到了鹿二過來的視頻。
憤怒的黑蛇一言不發,蛇尾用力的擺動,將旁邊的一棟房屋不費吹灰之力的推倒。
他用蛇尾巴尖給鹿二發語音信息:
「小姐一過去,就直接錘爆雲建國的頭。」
誰也別想羞辱他的小公主!
雲星繚臉色蒼白,冷漠的看著雲建國。
看著看著,雲星繚發現雲建國的臉色居然比她還要蒼白。
!?
雲建國站在原地叫罵,「你給老子下來,跪下!」
「你下不下來?你不下來,老子打死你。」
他不斷的叫罵,不斷地威嚇。
叫著叫著雲建國的嗓子就嘶啞了。
畢竟長時間的吼叫也是需要用到嗓子的。
然而在雲建國記憶中,那個被他吼過幾嗓子便嚇得在原地瑟瑟發抖的賤丫頭。
這一次卻任由他不停的吼叫威嚇,雲星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雲建國漸漸有些外強中乾,他捏著拳頭沖雲星繚揮了揮。
這個動作讓雲星繚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你這個賤丫頭,你這個賠錢貨,你在笑什麼?」
雲建國蒼白的臉色轉為鐵青。
他越是臉色難看,雲星繚卻越是放鬆。
她高高在上,俯視著這個在她的記憶中似乎永遠都無法戰勝的可怕惡魔,
「笑你只會嘴巴上威嚇,你沖我揮揮拳頭,卻打不著我。」
這話讓雲建國氣得只想吐血,「你以為老子是跟你開玩笑的,你給老子等著。」
抬起穿著皮鞋的腳就要來爬小土堆,可是剛爬了沒兩步,便因為笨拙的身手而滑倒在地。
雲星繚微微地歪了歪頭,鬢角的髮絲垂落在她的肩上。
「原來你也不過如此啊。」
看著這個與別的男人沒有任何兩樣,甚至比大多數男人都要顯得身手笨拙的雲建國。
雲星繚覺得十分可笑。
她究竟為什麼要害怕這樣一個男人?!
記憶中的雲建國以及雲家的所有人都是極為可怕的存在。
可是他們真的可怕嗎?可怕在哪裡?
雲星繚伸出她手中的刀,指著怒不可遏的雲建國。
當真不過如此。
這些人除了欺負毫無反抗能力的無知稚童之外,他們還能對誰硬氣?
因為無知的孩子無法反抗他們,所以他們可以盡情的傷害。
可是除掉高大的軀殼之外,這些雲家的人毫無殺傷力。
雲星繚緊緊的抿著唇,在雲建國抬起頭,想要再次威嚇雲星繚時。
雲星繚一刀砍下去,將雲建國砍翻在地上。
「啊!」
遠處的張翠花見到這一幕,她大叫了一聲衝過來。
雲星繚微微側頭,吩咐身後的熊大、鹿二和野豬頭,
「把他們全都抓起來。」
雲小姐的保鏢團早已經被雲家這些人的口出惡言,給氣了個半死。
聽到雲小姐這一吩咐,大家宛若放出籠子的猴子一般,紛紛衝上前。
張翠花原本想要衝上去打雲星繚。
衝到一半,見幾個獸人朝她跑過來。
張翠花下意識的掉頭就逃。
她可以毫無顧忌的痛罵雲星繚這個賤蹄子。
但面對這些人不人,禽獸不禽獸的獸人,她心中還是很慌張的。
雲麗麗自然也是一樣,她急急忙忙的想要掉頭往車子裡躲,但很快就被野豬頭一把揪住了後領子。
雲麗麗大聲的喊著,「老公老公救我,老公。」
但是他們這一輛車的後面,跟著的那幾輛車上的人一直沒有下車。
誰也不知道雲麗麗口中的那個老公究竟在不在那幾輛車裡。
熊大拉開了車門,把裡頭渾身打著寒戰的雲耀祖,一把拖了出來。
雲耀祖死氣沉沉的發著抖,身子蜷縮成一團,似乎忘了反抗。
很快張翠花也被鹿二一把抓住。
幾個獸人把雲家的人捆成了一團。
雲星繚依舊站在原地,她甩了甩手中的刀,看著驚魂未定的雲建國。
剛剛雲星繚的那一刀並沒有將雲建國砍死,而是掌握好了力道,只把雲建國胸前的衣服給砍出了一道口子。
回過神來的雲建國臉色蒼白的看到雲家的幾個人都被捆了。
「賤人,你要幹什麼!?我們可是你的親人!」
雲星繚臉上露出單純又美好的笑,
「自然是要反哺你們了,都說了是親人,當初你們怎麼對我的,我自然要一一的反哺回來。」
她拿著手中的刀,輕輕的晃來晃去,又將目光放在那三個獸人身上,
「你們誰會抽菸?」
「來,拿著菸頭燙他!」
雲星繚一擺頭,臉上的笑容美好,好似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懵懂稚孩兒。
她好像壓根兒不明白,自己吩咐下去的是什麼。
野豬頭遲疑了很久,才怯怯地舉起一隻手,
「大小姐,秦先生說讓我們不能在您面前抽菸,要是我們的身上有煙味,秦先生會打死我們的。」
雲星繚甩給野豬頭一條煙,「小叔追究起來我負責。」
幾個獸人急忙開始分煙,煙一點燃,便拿著菸頭去燙雲建國。
「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伴隨著菸頭燙傷皮肉的聲音響起。
雲星繚「嘖」了一聲,「原來拿菸頭燙人的皮膚這麼爽啊。」
「雲建國,難怪你以前喜歡拿菸頭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