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星繚進入任平的小賓館後,聚集在鐵絲網內的倖存者各方勢力,便收到了消息。
其中便包括趙桑書。
趙家的人多。
這一次趁著丁組長搞事情的機會,衝進鐵絲網內來的趙家人也很多。
就在小賓館的一條街之隔,趙桑書帶著十幾個男人聚集在街頭位置。
他們正在仔細觀察裡面的情形。
「這條街裡面怎麼這麼多的女人和孩子?」
趙桑書身邊的趙二叔,忍不住開口發出疑問,
「難怪我說鐵絲網內的女人怎麼越來越少了?原先遍地亂跑的小孩兒,現在根本見不到幾個孩子。」
「原來這些女人和孩子都跑到了這條街上。」
獸世之中生活艱難,如果從鐵絲網裡出去,想要再回來就不能夠走正門。
而是得繞很長的一段路,走到一個十分偏僻的沒有獸人值守的地段,想辦法弄開鐵絲網再鑽進來。
但是現在鐵絲網外面有很多的喪屍,當然也有不少的倖存者在鐵絲網正門外面打喪屍。
想要單獨的繞開這一小片,圍堵在正門外的喪屍潮,找到鐵絲網偏僻地段。
在不發出任何動靜吸引喪屍的情況下,安安全全地回到鐵絲網內。
還是有很大困難的。
所以大多數的倖存者都選擇不出鐵絲網。
那麼他們就面臨著一個惡循環的絕境,那就是食物的短缺。
食物在整個獸世里都是硬通貨。
但也有一個相對來說來錢比較輕鬆的行當,家中有女兒的人家,可以讓自己的女兒出來賣。
以此換取可以養活一家人的食物。
將這一門生意做到爐火純青的,便是當之無愧的趙家人。
趙家人的第一桶金,便是趙桑書的親生女兒。
但是男人嘛,都講究新鮮感。
趙桑書的親生女兒接的客多了,人人都熟悉了之後,大家的新鮮感就會降低。
於是趙家的人尋找新鮮的面孔,也會在很多走投無路的女人之中,挑選一些面容較好的女人。
這一些女人大多都是自願的,就算她們不是自願,趙家人也有辦法讓她們自願。
已經越來越少。
趙桑書臉上浮現出陰冷的笑,
「只怕她們也知道,雲星繚經常會往這條街上來,所以都跑到這條街上來找生路了。」
「但凡那個千金大小姐的手指縫裡漏一點,就夠她們活好幾天的。」
趙家的人不太了解前面這條街的具體情況。
但轉換思維想一想,能有一個巴結上獸人軍團的機會,誰不想上前去試試運氣?
之前鄭家的人,就想要從雲家人那裡試試運氣。
結果雲家的人一個個實在不中用。
想起這個事兒,趙桑書問趙二叔,「雲建國和他兒子怎麼樣了?都好幾天沒見著他們了。」
趙二叔一臉茫然,「是嗎?我也沒關注過他們,放心吧,他們倆能有什麼事?」
「他們肚子餓了,自然會冒出來,像兩條狗一般跪在我們趙家人面前,求我們趙家人給點吃的。」
趙桑書點點頭,「別讓這父子倆死了,我還留著這兩人有用。」
正說著,遠處一輛車開過來,直接進了趙家人面前的那一條街。
趙二叔的眼中迸發出驚喜,「好像是秦慕白的車。」
趙家人的皮肉生意做得久了,消息門路自然也多。
他們早就打聽清楚了秦慕白的車牌號。
只是趙家誰都沒想到,原來秦慕白也這麼的接地氣,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他們還以為要靠近秦慕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趙桑書沉吟了片刻,說,「秦慕白也是個男人。」
環境比較破敗的街道兩邊,女人和小孩的身影紛紛往後退。
秦慕白開著越野車,在夜色中緩緩向前行,最後他的那一輛車停在了任平的小賓館門口。
周圍灰頭土臉,分外狼狽的女人和小孩,遠遠的看著這一輛車。
車窗落下,露出秦慕白那張俊美的臉。
他身上穿著黑色的西裝襯衣,襯衣的袖子被整齊的捲起,堆在手肘上。
很快,賓館內的雲星繚手中提著幾個大塑膠袋,輕快地跑了出來。
「秦慕白,你來這裡做什麼?」
小姑娘穿著一條粉色的闊腿褲,褲子兩邊還有兩個蝴蝶結,隨著她的跑動,蝴蝶結的帶子隨風飄來盪去的。
她上身穿一條白色的娃娃領大襯衣,腰身一彎,看著窗子裡的秦慕白,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眨呀眨的。
秦慕白抬起手腕,另一隻手輕輕點了點手腕上的機械手錶錶盤。
「看看現在幾點了?還不回去?」
他允許小姑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來自由的玩耍。
但天黑就得回去。
外面有太多罪惡發生,不適合他家這麼單純善良的小姑娘在外久留。
尤其是在晚上,這外面太危險了。
秦慕白怎麼都不放心,只能親自來接貪玩的小姑娘。
雲星繚拉開副駕駛座的門,提著她那幾隻大塑膠袋,鑽了進去。
秦慕白聽著一陣稀里嘩啦的塑膠袋聲音響起,充滿了無奈又寵溺的抬手摸了摸繚繚的頭,
「袋子裡都裝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看她像個寶貝似的,提著那幾個塑膠袋,秦慕白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又覺得他家小姑娘可愛到不行。
雲星繚將手裡的塑膠袋拉開,讓秦慕白看了一眼裡頭裝著的晶核,
「這是我跟李尋換的。」
秦慕白無奈的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開著車將小姑娘帶離這一條街,
「你的這些玩具還少了嗎?還要跑出來找人換?」
因為小姑娘喜歡,整個秦家老宅被這些喪屍晶核塞得滿滿當當的。
她還覺得不夠,竟自己跑出來找人換這些破爛。
雲星繚聽出秦慕白語氣里的不滿,她將那幾袋子晶核放到了後車座,又彎過腰身,伸手抱住秦慕白的手臂。
語氣自然而然的沖他撒嬌,
「我就喜歡這些漂亮的東西,一顆都不能放過,一顆都不能少。」
她全身大半的重量都靠在了秦慕白的手臂上,拉著他的手臂晃了晃。
秦慕白的兩條手掌握著方向盤,被身邊的小姑娘輕輕地拉了拉。
瞬時間,那個擺一擺蛇尾都能掃垮一棟樓的秦慕白,連方向盤都掌控不穩了。
秦慕白故意板著一張俊臉,十分正經又嚴肅的說,
「坐好,沒見小叔正在開車?」
當了總裁之後,秦慕白很少自己開車,尤其是自己開車帶著繚繚出去。
因為秦慕白知道,一旦碰上了繚繚,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