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條街上的人太多,太過於嘈雜。
趙家的那些男人進入這條街時,整條街的氛圍,瀰漫的是讓他們熟悉的恐懼與驚慌。
所以時不時的會有一些驚呼聲音響起。
落在人群最後的那個趙家人,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
就被雲星繚一刀砍成兩半飛了出去。
旁邊的女人叫了一聲,但很快捂住了嘴,腳步往後退。
她也很不喜歡趙家的那群男人,驚慌恐懼過後,只恨不得雲小姐把這群趙家的男人都殺光光。
生怕自己下意識喊出的那一句,給雲小姐帶來什麼麻煩。
女人瘦骨嶙峋,雙眸透著抱歉的神情,望著雲小姐。
雲星繚看了她一眼,將手中的刀輕輕地甩了甩。
把刀上沾的血珠甩掉。
賓館裡面的趙桑書,並沒有將那短促的一句叫喊放在心上。
他見宋芳、李尋和任平三人都沒有出聲,趙桑書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的消散。
不得不說,趙桑書這個人不說話、也不笑的時候,總能給人一種陰沉森冷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人很不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個叫趙桑書的人,內心有很多殘忍的手段。
「你們要知道,我今日來不是真的找你們商量,大家都是在這一片混飯吃的人,你們擋了我的路,我有很多手段,讓你們生不如死。」
趙桑書那一雙吊三角眼透著殘忍,緩緩的走向櫃檯。
他並沒有把宋芳和李尋這兩個女人放在心上,在他的心目中,能夠與他對話的還得是男人。
宋芳氣得渾身發抖,她轉身對趙桑書的背影說,
「這裡的環境很安全,我們不需要你們的庇佑。」
真正說庇佑,能夠庇佑住這條街上所有女人和孩子的是獸人軍團。
還有那些在鐵絲網外面對付喪屍的普通人。
趙桑書和趙家的男人能庇佑得了誰?
他們無非是想找個藉口進駐這條街,掌控住這條街上的所有一切罷了。
或者再更進一步的想一想,趙桑書是不是打上了雲星繚的主意?
否則他為什麼哪裡不去,單單要拿下這條街?
趙家的人已經在這條街的附近遊蕩了好多天。
他們知道雲星繚有時候會來這條街,甚至秦慕白從前線下來後,會來這條街接雲星繚。
想要製造羈絆,都是從不斷的「偶遇」開始。
宋芳想到趙桑書及趙家男人們的籌謀,又害怕又生氣。
繚繚單純、善良又美好,她身子那樣孱弱,她是宋芳在獸世之中見過的被保護得最好的女孩子。
沒有之一。
宋芳無論如何都不允許趙桑書這樣的人,去玷污了她的學生。
趙桑書轉過身,用手指指著宋芳的鼻尖,他的指尖戳著宋芳,聲音大聲且陰冷,
「老子說過,不是在同你們商量!」
宋芳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任平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趙桑書,李尋的手緩緩的伸到了後腰,握住了刀柄。
他們還在等,他們還在忍!
「還等什麼?」雲星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隨之而來的是一片血霧飛揚。
她左一刀劈飛一個人,右一刀劈飛一個人。
將被趙家人堵起來的賓館門口,硬生生地劈開了一條路。
陽光大盛,仿佛在這一刻從門外擠了進來,灑滿了整個賓館的前廳。
雲星繚纖細的身子就站在陽光中,她甩了甩刀身上的血,
「忍一時換不來海闊天空,這世道還講什麼道理,干就是了!」
宋芳和任平都沒反應過來,李尋卻是最先抽出了刀。
她的反應能力,速度與力量,早已經在長時間不間斷的殺喪屍中鍛鍊了出來。
出刀的那一刻,李尋就將身邊一個一直盯著雪莉看的男人,一刀砍斷了他的脖子。
殺人與殺喪屍並沒有任何的區別。
都是人形的東西,披著人皮的玩意兒。
男人倒在地上,身下流出了一灘血跡。
雪莉上前,拿出小刀,這個五歲大的小女孩習慣性地在屍體裡翻來翻去,搗鼓著尋找喪屍晶核。
她還不太能分辨得出,人的屍體與喪屍的屍體有什麼區別。
在三觀與對世界的認知都還沒有形成的時候,雪莉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害怕。
相比較起來,雪莉認為能說話、能笑的人比喪屍要可怕得多。
沒有人糾正雪莉的行為,因為李尋和雲星繚在這一刻已經殺瘋了。
趙桑書愕然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他突然叫道:
「你們敢殺我們趙家人?」
宋芳回過神,握緊了手中的槍。
槍口直接插進了趙桑書的嘴裡。
她的身子在顫抖,恐懼與興奮交織著支配了宋芳整個人的行為。
「為什麼不敢殺?」
宋芳的手從微微顫抖,到劇烈顫抖。
她能做武器,但她從來沒有殺過人。
這還是她真正意義上第一次殺人。
她問自己,為什麼不敢殺?
不是明明都決定好了,製作出一批武器,和李尋一起出去殺喪屍嗎?
宋芳要賺食物,要提升自己的價值,要在這個獸世之中,活出屬於自己的一條康莊大道。
可一個小小的趙桑書都擺不平,她憑什麼在獸世之中站穩腳跟?
趙家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有的還能留個全屍,那是李尋殺的。
有的就是對半被砍飛,上半身、下半身或者左右半身,都被砍飛到了不同的地方。
這種沒有全屍的,都是雲星繚砍的。
而此時雲星繚的保鏢團在王姐的帶領下,瞠目結舌的看著他們的雲小姐殺紅了眼。
這……
賓館之中,趙桑書的嘴裡塞著槍管,他終於感受到了恐懼。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哀求的光,雙手舉起,雙膝跪在了宋芳的面前。
趙桑書在求宋芳饒他一命。
「你們不會變好,哪怕你們變好了,你們犯下的所有罪也不值得原諒。」
宋芳抖動著身子,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槍的扳機。
「砰!」
子彈從趙桑書的後腦射出來,打在了賓館的牆上。
一朵血霧在他的後腦炸開。
趙桑書倒在地上。
雪莉在其中一具屍體上沒翻到晶核,小臉上帶著失望。
五歲的小女孩,身上穿著蓬蓬裙,又提著刀走到了趙桑書的面前,一刀剁下了趙桑書的頭。
她一隻手抓著被砍斷的頭,另一隻手拿著小刀,在脖子的碗口處翻來覆去的搗鼓著找晶核。
滿地都是屍體。
但奇怪的是,因為趙家男人所帶來的壓迫與恐懼感,此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幾個女人甚至大膽地詢問雲星繚,
「雲小姐,這些屍體需要處理嗎?我們可以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