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星繚從秦慕白的話里,拼湊了個上輩子的真相。
崔菁和崔展父女,其實一直都在打秦慕白骨髓的主意。
所以崔展在推動讓秦慕白捐獻骨髓的計劃。
但是秦慕白並沒有上當,他不會輕易把自己的骨髓拿出來供他不放心的人研究。
但崔菁又一直對外宣傳,自己用秦慕白的骨髓做成的強化劑。
這大話一放出去,必然引人關注。
周圍的人會比崔菁還要關心她有沒有成功得到秦慕白的骨髓。
最後崔菁騎虎難下,只能對外放出語焉不詳的風聲,說自己已經注射過了強化劑。
別人看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做派,自然認為崔菁注射的強化劑就是用秦慕白骨髓做的。
於是這傳來傳去的,傳到最後,所有人都在說秦慕白格外偏愛崔菁。
但是一直到雲星繚找到A城,崔菁都還在向秦家醫院的院長打聽,關於秦慕白的蹤跡。
她只能向院長打聽。
因為她沒有別的門路,可以獲取到秦慕白的行蹤。
雲星繚之所以會誤會崔菁和秦慕白關係很近,是因為上輩子的她一直生存在社會底層。
她就像是地上的泥,秦慕白像九天之上的神。
如此遙不可及。
那崔菁呢,她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雲,其實她距離秦慕白也很遠。
但在雲星繚看來,崔菁就在天上,和秦慕白一樣高高的活在一個只能讓她仰望的位置。
其實這輩子,崔菁還是在這個位置上,秦慕白還是在九天之上。
但云星繚換了個角度去看崔菁和秦慕白。
她這才發現,很多人的認知之所以錯誤,是因為他們所站立的位置不一樣。
換一個位置與高度,對於事物的認知就會大不一樣。
從她的位置去看崔菁,崔菁就連和秦慕白說話的門檻兒都夠不上。
所以雲星繚上輩子,就這麼華麗麗的從A城邊上走過。
也失去了唯一一個主動和秦慕白重逢的機會。
入了夜。
秦慕白躺在繚繚身邊怎麼都睡不著。
他被繚繚說的那種可能性給嚇著了。
只要一閉上眼睛,秦慕白的腦子裡就會不自覺的陷入胡思亂想。
一會兒是獸世來臨的那個晚上,繚繚被一群人嘲笑,他們笑她自閉,笑她如此容易上當受騙,笑她勾勾手指就會來。
一會兒是周圍的人突然獸化,人群混亂中,他的繚繚被一些亂七八糟的男人一擁而上。
那些臭烘烘的男人,根本不顧繚繚的意願,簇擁著她像一群無頭蒼蠅一般亂跑。
世道那麼混亂,他的繚繚數次要回家,但都被周圍的男大阻擋。
甚至慌亂間,她去撿地上的手機,手背還被踩踏出了血。
想不得,想不得。
秦慕白捂著揪疼的心口從床上坐起。
他滿臉悲傷與恐懼的看向身邊的小姑娘。
她睡熟了。
自從和他一起睡後,小姑娘的睡眠越來越好。
從一開始,她會像在母體羊水中一般,在他懷裡蜷縮成一團。
到現在會四仰八叉的安心睡著。
這其中費了秦慕白不少心思。
他只不過想讓她好好兒的,能安心的睡一覺。
可為什麼有那麼多討厭的人出來,要搞他家繚繚的心態?
秦慕白半臥在床上,懷裡圈著他的小姑娘,他將蛇尾縮小了放出來,爬上小姑娘的腰。
雲星繚人在深睡中,伸手一撈,將秦慕白的蛇尾抱住,一個翻身,把他的蛇尾當成了抱枕。
一條光潔白嫩又纖細腿還搭在他的蛇身上。
秦慕白額角的血管跳了跳,他習慣性的伸手捏住鼻子,不讓鼻血滴落到床上。
「小妖精!」
他低頭,親了親小姑娘的唇瓣,
「我這麼難過,你怎麼還能沒心沒肺的勾引我?」
難受的心境,與他想*她的心思並不矛盾。
秦慕白一面細細密密地親吻小姑娘的臉,一面拿出手機給葉崇發消息。
葉崇把洗衣服的重任包出去後,今天晚上終於有時間享受閒適的夜晚生活了。
他給自己倒了一點紅酒,房車裡還放上了舒緩的音樂。
他舒舒服服的坐進沙發里,滿足的喟嘆,
「人生啊,真是享受......」
手機簡訊音響起。
葉崇眯了眯狐狸眼,假裝聽不見。
【叮!】
【叮!】
【叮,叮,叮,叮,叮......】
他惱火的抄起旁邊的手機,一打開,滿屏都是他好兄弟發來的騷擾簡訊:
【秦慕白:在?】
【秦慕白:在不在?】
【秦慕白:我睡不著,陪兄弟聊聊。】
【秦慕白:我寶今天給我說了件很可怕的事,你說如果我和我寶從獸世開始就走散了,我該怎麼活下去?】
【秦慕白:真想去喝一杯。】
【秦慕白:但我走不開,我寶還在睡覺,我一走她就醒了,唉......】
一大串的簡訊,狂湧入葉崇的手機。
全是一些沒用的廢話。
葉崇越看越抓狂。
如果一個人戀愛了,就會變成秦慕白那個樣子,葉崇覺得非常可怕。
他的腦子一向很好,比起從小就是學霸的秦慕白,葉崇的腦袋瓜不知靈活多少倍。
他不敢想自己如果愛上一個人,他優秀的腦子會充滿了廢話,做出的行為比起三歲稚童還要幼稚。
那會讓葉崇生不如死。
他憤恨的用手指戳著手機屏幕。
【葉崇: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根本就沒有發生過的事,你為什麼要自己嚇自己?】
【秦慕白:因為很可怕,我心裡有種莫名的恐懼和悲傷。】
那還不是一種尋常的悲傷。
秦慕白好似被一股巨大的悲傷浪潮席捲,一直將他往深海地底壓。
他快要被那股悲傷感壓得窒息。
【秦慕白:就好像真的發生過這樣的事。】
葉崇皺著眉,腦袋上白色的狐狸耳朵動了動,蓬鬆的狐狸尾巴搭在沙發上,輕輕的掃著。
【葉崇:兄弟,你還是找個專業的心理醫生看看,這樣對你和繚繚都好。】
他一直都在建議秦慕白這樣做。
很明顯,秦慕白現在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也如他所願被他一步步獨占。
說秦慕白是人生贏家,一點兒都不過分。
就這樣了,他到底還在恐慌與悲傷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