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星繚抬眸,看著秦慕白。
她的身子被壓得緊緊的,半分都動彈不了。
這種壓力,和秦慕白給的SS級獸皇威壓不同。
她是生理上感到被束縛住。
等她反應過來時,電梯門打開的那一瞬間,秦慕白往她的脖頸上注射了一支針劑。
雲星繚愕然的瞪大眼睛,她的額頭與秦慕白的額頭相貼,只覺得脖頸那一塊傳來針頭刺穿皮膚的微痛。
緊接著,一團滾燙的熱流湧入,脖頸被燙的通紅,
那股灼熱感迅速流淌入她的四肢百骸。
雲星繚雙手緊緊的抓著秦慕白胸前的襯衣,
「強化劑?秦慕白你瘋了嗎?」
距離上一次強化劑的注射,還沒有隔多長時間。
如果一個獸人在短時間內頻繁抽取骨髓,獸化程度和戰鬥力都會下降。
不是萬不得已,十分缺晶核的獸人,根本不會頻繁這麼作賤自己。
秦慕白將她抱緊,抬手摸著她的頭,手掌感受著她柔順的長髮。
他癲狂又痴迷的在她耳邊輕聲說,
「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頭髮亂糟糟的,小叔在部隊裡總擔心別人笑話你的頭髮。」
她小時候,被雲家人養得很糟糕。
7歲多到了他的身邊後,她渾身上下沒有幾兩肉,又不說話,全身都是傷疤,頭髮乾枯毛躁發黃,還到處都是結。
他就坐在她的身後,一點一點給她將頭髮上的結小心翼翼地梳理開。
他給她買漂亮的小裙子,整天餵她各種好吃的,帶她去各個遊樂場玩。
她也愛黏著他,一天24個小時,她都得牽著他的衣角才能安心。
但是他還有自己的工作,特種任務也很繁重。
等秦慕白回了部隊後,秦家大哥大嫂全面接管小姑娘的教養。
他們在沒有經過秦慕白允許的情況下,把她送到了一所最昂貴的國際學校,讓她強行融入。
等秦慕白知道的時候,他的小姑娘已經在國際學校里待了一個月。
那段時間,秦慕白在做任務走不開,心裡焦灼,每次給大哥打電話,就是吵架。
他知道大哥大嫂是什麼意思,他們也覺得小姑娘太孤僻自閉了些。
她已經被收養了一個多月,可是連一聲「叔叔」「阿姨」都沒有叫過秦大哥大嫂。
秦慕白就是小姑娘的一切,他回了部隊,就帶走了她眼中所有的光。
秦大哥大嫂也是想讓小姑娘走出來,多接觸接觸外面的世界。
他不是不知道繚繚的缺點,但是他願意養著,哪怕她一輩子不開口說話,他也願意養她一輩子。
秦大哥在電話中罵秦慕白心理不正常。
真正為了小姑娘好,不是把她關在象牙塔里,是讓她走出去。
於是秦慕白做了兩個月噩夢,等他憂心忡忡,帶著輕度抑鬱與焦慮回到秦家老宅。
他的小姑娘規規矩矩的坐在秦家老宅里,安靜的就像是一隻傀儡。
秦慕白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非常非常討厭任何人說繚繚的壞話。
她的孤僻、自閉什麼的,他知道,但別人不可以說。
這些對於秦慕白來說,並不是什麼很大的缺點,他也不喜歡聒噪的人。
因為小姑娘很安靜。
所以秦慕白看不慣所有話多的人。
他用盡一切辦法,給她找來所有大牌的洗髮水、護髮素,甚至拉上葉崇找各種土偏方。
把她的頭髮養得順滑烏黑。
一點一點誘導她說話,他耐心的抓著她的小手,貼在他的喉嚨上,讓她感受他的發音。
秦慕白的勝負欲徹底被挑起。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誰還敢小瞧他傾盡一切心血養出來的寶貝。
現在也是一樣。
哪怕隔了一輩子那麼長的時間,秦慕白也不能允許他家小姑娘被任何人看輕。
雲星繚渾身發燙,她的雙腳站不住。
額頭沁出一層細汗。
她覺得她好像被扎了一支興奮劑,雙臂攀上秦慕白的脖子。
秦慕白抱住她,他的手臂放在她的臀下,讓她坐在他的手臂上。
他托著她,繼續說,「小叔都是為了你好,小叔不想你被任何人看不起。」
「寶寶,那些能力低微的異能者不配跟你相提並論。」
「你不用吃任何苦,小叔也能將你送上萬人敬仰的地位。」
他沒打算讓小姑娘去吃獸世里的苦。
都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定得先經歷各種艱難險阻,最終才能成長為眾人只能高高仰望的星辰。
秦慕白覺得不需要。
他用他的骨髓,就能送小姑娘直上九霄。
她就坐在他的肩上,仰望眾生便好。
雲星繚難受道:
「秦慕白,我好熱。」
她知道秦慕白是為了她好,這個頻繁抽取骨髓的事,她一會兒再和秦慕白算帳。
現在,她只想進冷水裡泡一泡。
秦慕白托舉著她,五指穿過她臉頰的長髮,掌心桎梏住她的小半張臉。
她臉紅得就像是一顆水蜜桃。
秦慕白將她抱進了浴室。
剛把她放下來。
雲星繚就手腳並用的爬進了浴缸。
她抬手打開了放水的開關。
秦慕白原本想出去,但他瞟了一眼,小姑娘放的全是冷水。
他皺著劍眉走到浴缸邊,
「寶寶,光泡冷水不行,身體素質強化過程是這樣的,是會有那麼一點難受。」
「但光泡冷水會感冒。」
雲星繚不理他,趴在浴缸壁沿上,閉著眼睛感受那一絲涼意。
她身體都強化了,還怕個毛線的感冒。
秦慕白繼續皺眉,等了會兒,見小東西根本不聽他的。
他上前兩步,彎腰去放熱水。
至少要泡個溫水澡,不然秦慕白擔心她感冒。
雲星繚猛然睜開眼,伸手攔住秦慕白,
「我不要熱水!」
她手忙腳亂的和他展開了拉鋸戰,見秦慕白總是想用熱水燙死她。
雲星繚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將他用力拖進了浴缸。
「雲星繚!」
秦慕白的聲音嚴厲了些許,那口吻像是要訓斥一個不聽話的小孩兒般。
他坐在浴缸里,身下就是一層淺淺的水。
雲星繚趕緊爬到了他的身上,跨坐在他的腰上,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許罵我,不許生氣。」
她賴皮的笑,湊到他的鼻尖前,低頭咬了一口他的脖頸,
「小叔,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