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轉身,看著雲星繚頭也不回的背影。
他那張還算英俊的臉上,流露出一抹陰霾的神情。
孟冬沒想過雲星繚根本就不吃他這一套。
他以為自己做出一副不是為了雲星繚的身份地位,而與她交往的態度,就會顯得格外不一樣些。
結果雲星繚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伎倆,還說出那樣難聽的話。
孟冬心中有一股惱羞成怒的感覺。
他從初中開始到現在,還從沒有他拿不下的女人。
尤其後來他可以打敗所有人,進入秦氏集團工作,那是妥妥的黃金飯碗,他就是別人口中的人中精英。
也是女人們最優質的結婚交往對象。
就連獸世來了,他也激發出了別人沒有的異能。
且在異能者之中,成為路黛和鄒蕊都暗中傾心的男人。
他這麼優秀的男人,只要他願意放下身段,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
看中雲星繚,因為她是秦家的養女,可以幫他在獸世之中少奮鬥三十年。
另外一點也很重要,雲星繚長得也不錯。
孟冬覺得雲星繚配得上自己。
他不排除,踩著雲星繚上位後,還繼續與雲星繚共度一生。
畢竟雲星繚的小叔秦慕白的實力擺在這兒。
只要秦慕白一日是雲星繚的靠山,孟冬就會和雲星繚將日子繼續夫唱婦隨的過下去。
他為自己計劃的很好。
以他的能力與野心,他相信自己可以管理好整個安全區。
但云星繚不給他機會。
她憑什麼不給他機會?她又不是真的和秦家有什麼血緣關係,而是秦家的養女罷了。
能夠找到他這麼優質的男人,這位秦家養女就已經夠偷著樂的了。
孟冬想不通,他氣雲星繚給臉不要臉,又為這樣的進展暗自焦慮。
看著雲星繚已經進入了臨時安全區。
孟冬還是決定追上去。
都說烈女怕纏郎,孟冬如果放棄了這位秦家養女,這世道再難找到一個能一步跨越階層的機會了。
孟冬內心焦灼,但他的身影剛要跨入臨時安全區,就被守在柵欄邊上的獸人伸手攔住。
「你不能進!」
一名獸人抖著一雙狼耳朵,面無表情的對孟冬說。
孟冬看了他一眼,神情帶著倨傲與不耐煩,
「我要進去找星繚。」
守著入口的獸人冷嗤一聲,
「大小姐的名字,你也敢叫?說不讓進就不讓進,就是我們大小姐吩咐的不讓進。」
看在對方是異能者的份上,守門的獸人沒有對孟冬動粗。
但無論孟冬說什麼,他們就是不放孟冬進去。
孟冬氣得跳腳,
「昨天我都能進,今天為什麼就不可以了?你們就那麼聽那位大小姐的話?」
如果不能和雲星繚近距離的接觸,孟冬還怎麼和雲星繚培養感情?
再說他非常厭煩殺喪屍。
如果今天能和雲星繚好上,他就可以直接進入安全區的管理階層,從而遠離前線,再也不用殺喪屍了。
哪怕殺喪屍,他也不用親自去挖屍體裡的晶核。
他可以讓大小姐為他服務,他打一隻喪屍,雲星繚就去給他挖一顆晶核。
如此一來,也可以好好挫挫大小姐的傲氣,免得婚後生活,他被雲星繚踩在頭頂上。
守入口的獸人翻了個白眼,不想再和聽不懂人話的異能者交流。
這段時日,那些異能者將他們在獸人心目中的濾鏡打得稀碎。
原本異能者待在秦家醫院裡,就像是一個個精美的展覽品一般,等著獸人去觀賞。
獸人是帶著歡喜的目的去的。
結果那幾個精美的異能者被拉到前線來,戰鬥力差就不說了,竟然還個個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昨天那個名字叫做路黛的,就是因為對大小姐不尊重,所以沒了一條命。
異能者們還不知道事情的輕重,竟然還妄想往大小姐的身邊湊。
孟冬見獸人不說話,也沒有任何讓步的跡象。
他緊捏著拳頭。
必須得想辦法,否則他的人生就只能這樣了。
孟冬掉頭,帶著隱隱的怒氣,往遠處一棟建築樓里去。
臨時安全區里,宋芳背著一把槍,提著一匣子子彈走過來。
她看向孟冬離開的背影,冷笑一聲,
「他這麼快就走了?」
按照孟冬前幾日所展現出來的心機,他不像是這麼輕易能放棄的人。
所有人,但凡有個心眼的,通過孟冬的這些舉動,都能看出來孟冬看上了大小姐。
本來宋芳還挺擔心的,生怕繚繚會被這種長相英俊,又是個異能者的男人給騙了。
但是看繚繚一直都沒有特別對待過孟冬,宋芳便放心了。
旁邊的李尋帶著譏笑,
「當然要走,這種人怎麼能和秦先生比?」
聽了這話的普通女人和獸人都笑了。
那個離開的孟冬,遙遙聽到了眾人在他背後的笑聲。
他沒有回頭。
本質上,他其實是個特別能忍耐的人。
否則當年就不會從一個平凡的小地方,一路過關斬將考上名牌大學,又因為表現得格外優異,而進入秦氏集團了。
眾人對他一時的嘲弄,他並不放在心上。
孟冬要的是以後。
他直接進入廢棄的建築物,找到了裡面正灰頭土臉的幾個異能者。
黃頭髮和眼鏡男的傷勢,比起路黛要好很多。
孟冬找到路黛時,路黛的屍體被放在一張破爛的皮沙發上,已經涼透了。
她的眼睛還睜著,裡頭都是恐懼。
仿佛在臨死之前,都在求一個人來救救她。
孟冬看向角落裡坐著,臉色發黑的鄒蕊。
鄒蕊當時離路黛很近,所以被路黛連累了,整個人傷勢也很重。
但看鄒蕊的樣子,她要活下來不是問題,只是估計在她的傷好之前,她沒法兒再去殺喪屍了。
黃毛男和眼鏡男則可以行動,卻因為身受重傷,異能使不出來。
孟冬掩下內心的嫌棄與鄙夷。
他站在破爛的沙發邊,看向身周幾個異能者低聲說,
「我有辦法改變我們的現狀,但是要你們都配合我。」
黃毛和眼鏡男還沒說話,角落裡連動彈一下都覺得渾身劇痛的鄒蕊卻是急忙搖頭。
「那個女人就是獸人的大小姐,你是想讓我們全死光嗎?」
異能者們一直都知道,那些獸人心目中有個共同的月亮。
是那種遙不可及,也沒人敢打主意的存在。
他們對那位大小姐,甚至連言語的輕佻都不敢。
鄒蕊等人一直以為這種女人,只是獸人們虛構出來的一個信仰。
他們從沒把那個眼高於頂的漂亮普通小姑娘,和秦家大小姐聯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