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什麼意思?」
鬱南不明所以,不知道雲星繚為什麼這樣一副表情。
但云星繚懶怠解釋。
她一瞬覺得青龍安全區從上至下,全都該去被凌遲一遍。
別的獸人她不敢說,秦慕白的獸人軍真正是這獸世之中,最可愛的一群獸人了。
他們雖然看到宋芳團隊裡的那些女人,從他們的面前走過,也會一個個眼睛發直。
可是和那種傳聞看到一個長得周正點的女人,一大群獸人就一哄而上,然後輪番兒這樣那樣的。
這是有根本區別的。
「獸人沒你說得那麼不堪。」
雲星繚微微蹙眉,忍不住反駁。
鬱南卻是擺出一副:「你還小,你涉世未深,你什麼都不懂」的模樣。
「我們旁邊就有一個臭名昭著的獸人安全區,我還不如你了解他們?」
他走上去,湊近了對雲星繚苦口婆心地說,
「聽我的,不要想那麼多,不然有你後悔的。」
秦慕白的瞳孔一縮,正要出手一把捏斷鬱南的脖子。
他身邊的小姑娘卻頭一偏,雙眼直盯著鬱南的眼睛,
「你靠那麼近,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味道太臭?」
鬱南原本想說什麼,眼睛卻發直地盯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
他腦子裡突然就只剩下了一個念頭:他太臭了,他太臭了。
他這麼臭,他應該覺得羞恥。
他為什麼要這麼臭?因為他髒出天際了對嗎?
這麼臭的他,怎麼配活在這個世上?
鬱南猛然往後退了兩步,他低頭嗅了嗅自己,忍不住跑到一旁大吐特吐。
原來他真的好臭。
這麼臭,他怎麼能忍受?
旁邊幾個小嘍囉都看懵了,這一幕怎麼這麼詭異?
那個阿黃佝僂著身子,一雙渾濁的眼睛麻木地看著鬱南。
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還要用致幻劑嗎?
【你知道為什麼他們都不使用致幻劑,只專程叫你來用嗎?】
阿黃的腦子裡,突然響起一道少女的輕聲詢問。
這聲音仿佛從他的腦子深處冒出來一般。
他思緒遲緩的轉動著: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這種東西用多了,會對人的腦袋產生影響,會讓人變白痴啊。】
少女的聲音帶著一點幸災樂禍。
致幻劑雖然可以讓新來青龍安全區的人陷入幻覺,但使用致幻劑的人,也會不可避免地一同陷入迷幻之中。
所以每個小隊長的手中,都有一個固定的人用這種東西。
這個人是大家推舉出來的犧牲品。
所有人都知道,使用致幻劑會對大腦有損傷,隊長不會願意用,其餘小嘍囉也是一樣。
所以就要那麼一個犧牲品出現,這個人註定會成為傻子,也註定會被拋棄。
【好可憐啊,你想想看,你為他們做了這麼多,結果他們都在背後嘲笑你是個傻子。】
雲星繚在阿黃的腦子裡盡情地挑撥著。
不,這怎麼能算是挑撥呢?
她說的都是事實啊。
佝僂著背的阿黃,猛然抬起頭,眼底都是憤怒,他突然大喊,
「我不是,我不是......」
【為什麼不是呢?大家都不傻,誰都在推諉這件事,只有你站出來主動使用致幻劑。】
【你以為他們拿你當兄弟?不是哦,他們只把你當成傻子呢。】
阿黃大喊著,「不,不。」
一旁的鬱南還在大吐特吐。
而其餘小嘍囉站在一旁,一會兒看看吐到胃嘔血的鬱南,一會兒看看發了瘋一般大喊大叫的阿黃。
他們不明白事情怎麼變成了這樣。
而就在這個時候,阿黃突然掏出一把美工刀,衝著那些小嘍囉捅過去。
他癲狂地大喊,「我不是傻子,我不是!」
他怎麼可能是?
他出身良好,獸世之前家裡也有不少的錢。
這些小嘍囉都是他的兄弟啊。
他初中就跟他們一塊兒玩,為了這些兄弟,出行都是他買單。
為了兄弟義氣,他不讀書了,整天跟著這群兄弟在街上遊蕩。
他以為他們都是一群自由的靈魂。
甚至為了兄弟,他幹過群架,替兄弟背鍋進過少管所。
結果,現在這些所謂的義薄雲天,都是因為他傻嗎?
阿黃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面的鬱南。
他衝上去,一刀捅進鬱南的肚子,
「你說你要找個人用致幻劑,如果沒有人做這件事,那只能你親自來做。」
「你說致幻劑還是會有一點副作用的,你說得那麼為難。」
「你說把我當成最好的兄弟,在我面前交代遺言,你是騙我的,你就是為了讓我主動站出來,讓我主動去做這件事!」
阿黃把刀抽出來,又捅了鬱南一刀。
而鬱南還在吐。
旁邊的小嘍囉們都嚇傻了,這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阿黃會突然發狂?
那他們現在該怎麼辦?
上前制止?
可是阿黃很顯然精神不正常了,他的手裡還有刀。
鬱南也一副神經病的樣子。
別人都拿刀捅他了,他還一直念叨著:
「我好臭,我好臭,我難聞的要命......」
世界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
而一旁的雲星繚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鬱南的一滴血飛濺過來。
秦慕白單手圈著小姑娘的腰,將她帶著往後退了一些。
雲星繚回頭,正要說些什麼。
但還沒有等她開口,秦慕白就主動說,
「別害怕,這些人會自相殘殺,肯定是咎由自取。」
現場很詭異。
任何一個正常人,用正常的腦袋瓜子想一想,就知道不太正常。
哪怕是鬱南的屬下,也知道這是超自然了。
但秦慕白一點兒懷疑都沒有,他知道這一定是他家小姑娘做了些什麼。
但小姑娘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還小,她怎麼知道自己的異能,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她其實只是不高興他們說秦慕白的壞話罷了。
秦慕白將繚繚半摟進懷裡,抬手遮住她的眼睛,
「太血腥了,我們不看。」
幾個站在旁邊的小嘍囉,一臉怪異的看向秦慕白。
別的不說,就這男人懷裡的少女,哪裡有半分害怕血腥的樣子?
這少女一臉平靜與冰冷,整個人冷靜得好可怕。
所以這男人到底長沒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