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星繚剛剛從臨時要塞里出來。
她和季雨棠一路往住處走,一路聊著有的沒的事。
季雨棠的興致不高,她總是這個樣子,看起來像是隨時都會暈倒。
渾身上下好像就只剩下了一格電量。
但這一格電量卻始終沒有歸0。
到了三號樓的門口,季雨棠的目光落在隔壁樓棟一樓院子裡,正和葉崇、寧度說話的人身上。
她握緊了手中的藏刀。
「這個人有問題。」
季雨棠提醒身邊的雲大小姐,她乾瘦的身子晃了晃,神情憔悴地抿了一下乾裂的嘴唇。
雲星繚只是遠遠地掃了白三元的身影一眼,
「我心裡有數。」
或許季雨棠不知道白三元長什麼樣兒,她只是憑藉著她的直覺,認為這個突然找上門來的男人很可疑。
可是雲星繚早就從郁深的記憶中,得知了白三元的樣子。
她正要和季雨棠告別,往一號樓走。
突然,旁邊的垃圾桶鬼鬼祟祟傳來一陣聲響。
雲星繚和季雨棠互相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朝著那個大垃圾桶走了一步。
異常的響動,一般都代表著有變異怪。
因為沒有哪個埋伏在此,想要偷襲的人,會發出這樣奇怪的響動。
就在雲星繚和季雨棠腳步輕巧地轉過大垃圾桶時,兩人臉上的表情頓時一愣。
垃圾桶的後面,蹲著一個渾身赤裸,頭上長著一對黑色貓耳朵的少女。
女孩兒看起來十八九歲的樣子,身材非常妖嬈。
看到雲星繚的臉探過來,她背後那根長長的黑色貓尾巴,頓時彎曲起來。
看得雲星繚恨不得把那根彎起來的貓尾巴擼下去。
好想rua。
「你是獸人?」
雲星繚詫異地放下了手裡的刀,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蜷縮在地上,一絲不掛的少女。
要是獸人,這個獸人的等級只能是初級,因為她全身上下只有一對貓耳朵和一條貓尾巴。
還是黑色的。
少女手腳並用地爬到雲星繚的腳邊,有點兒神智不太正常的樣子,用臉去蹭雲星繚的靴子。
有點兒卑微討好的意思。
雲星繚急忙脫下身上的衣服,把她赤裸的身子遮住。
但她今日出門穿的是短款皮夾克,蓋住了少女的上半身,沒蓋住她下半身。
季雨棠又脫下了身上的外套,蓋在少女的腰上。
「先把她弄回我那兒去吧。」
季雨棠對於那些被折磨到精神失常的女孩兒,並不陌生。
可是被折磨到精神失常的雌性獸人,她和雲星繚都是第一次見。
不管怎麼說,既然發現了她,在通知獸人軍團之前,還是得給這個雌性獸人一件衣服穿。
雲星繚想把少女扶起來。
結果這姑娘好像精神失常到根本沒辦法直立走路。
她勉強用雙腿撐起自己,小心翼翼地看著雲星繚,臉上都是討好的神情。
甚至帶著一絲卑微的虔誠感。
跟貓見到了薄荷一樣,卻又害怕自己被討厭,而不敢使勁兒上去蹭。
雲星繚一時招架不住,無法控制一般rua了rua少女的頭,她瞬間安靜了下來,用腦袋頂了頂雲星繚的手心。
還幸福地閉上了眼睛。
天了呢,就連旁邊的季雨棠都忍不住想伸手,rua一下這個少女的腦袋。
但她剛伸出手,少女突然偏頭睜開眼,朝著季雨棠露出兇狠的一對尖牙。
她朝著季雨棠哈氣。
擺明了不想讓季雨棠碰。
季雨棠急忙收回手,表情訕訕道:
「先跟我們走,你這個樣子被別人看見了不好看。」
這裡隨時都會有獸人軍過來。
那些雄性獸人見到漂亮的女人就雙眼冒光。
更別說現在的前線還有不少民間團隊的人在活躍,還有些什麼都能做得出來的癮君子。
雌性獸人聽不懂似的,直彎著腿,又看向雲星繚,貓兒一般漂亮的眼睛裡冒著亮亮的星星。
看起來,像是恨不得把整個身子都縮進雲星繚懷裡,讓雲星繚抱著她。
雲星繚從未見過如此黏人又充滿依戀感的雌性獸人。
她手足無措,最後還是半哄半勸,才把這個一直盯著她瞅的雌性獸人給弄到了3號樓裡面。
季雨棠住在3號樓的地下室,一進門,她就給那個雌性獸人找了一套衣服。
從內衣內褲,到外衣外褲,一整套全的。
「會穿嗎?」
季雨棠拿著內衣給雌性獸人比劃著名。
把腦袋埋在她身邊的少女,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一臉無辜的看向主人。
這樣一看,這少女不像是精神失常,反而像是個白痴。
雲星繚嘆了口氣,與季雨棠合力,給她比劃著名,教她怎麼穿內衣和內褲。
少女的臉皺了起來,但還是依照主人的話,乖乖給自己套上了內衣、內褲,一件季雨棠的襯衣和褲子。
因為季雨棠的本性比較隨意,偏愛簡單的T恤衫和運動褲。
所以這身穿搭看起來和少女明艷的外表一點不符。
雲星繚看了看時間,對趴在她腿邊、一臉歲月靜好的少女說:
「你要暫時沒有地方去,我找個人帶帶你,我現在得回去了。」
忙活完了這個雌性獸人,雲星繚還得回去對付秦慕白。
這個點,秦慕白肯定已經在家裡做好飯,等著她回去吃了。
雖然他不怎麼管安全區裡的事,可是有些事情,雲星繚還是得趁著吃飯的時間,給秦慕白說一說。
但這個雌性獸人一聽,立即四肢並用的爬起來,要跟著她回家。
雲星繚頭疼。
她感覺自己撿了只流浪貓,只要稍微對她好一點點,這隻流浪貓就像是要賴上她一般,亦步亦趨的要跟著她。
正當雲星繚打算好好兒和這個雌性獸人說說的時候。
地下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臉色發黑的秦慕白站在門後。
他的後面站著長著六條尾巴的狐狸。
雲星繚和季雨棠同時回頭,兩人還沒鬧清楚情況。
秦慕白突然朝著雲星繚身邊雌性獸人一尾巴拍過去。
葉崇急忙喊道:
「哎,哎,哎,不至於不至於。」
其實葉崇也沒弄清楚什麼情況。
他就是循著氣味來找他養的小貓,結果看到秦慕白黑著一張臉的從1號棟裡頭走出來。
葉崇跟著秦慕白一同找到了這裡。
大家都沒反應之際,趴在雲星繚腿邊的少女,突然發出一聲兇殘的貓叫,一躍而起,躥上了地下室的承重梁。
「喵!~~吼~~~!」
她四肢著地,衝著秦慕白叫囂著。
這就很詭異了,穿著隨性的少女,嘴裡能發出貓和怪物的兩種聲音。
「葉崇!!!」
秦慕白氣得身子發抖,他的臉頰邊浮出一層黑色的蛇鱗。
葉崇仰著臉,怔怔地看著承重樑上的少女。
被秦慕白一叫,他這才回過神來,「啊?在在在!」
「把你的東西弄走,別讓她靠近繚繚。」
秦慕白看不得任何東西,用那樣親昵的姿態貼近他的繚繚。
無論雌雄!
要貼,也只能是他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