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建築樓外面。
仿佛只剩下了月光和一片斷壁殘垣。
雲星繚被秦慕白抱在懷中,意識朦朦朧朧的,這種狀態看樣子她已經睡著了,大腦也的確進入了休息狀態。
可實際上,雲星繚的精神力處於一種自由流淌的狀態。
這個時候的雲星繚才是真正最自由的。
當她的大腦完全清醒,她的精神力仿佛被收入一具皮囊之中,那個時候的雲星繚,會覺得自己就像被困在閘門裡的水。
現在她自由自在地流淌,將四周所有的景物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包括那一群蹲在附近的殺手,以及更遠處,正忙著尋找變異怪的蹤跡,想將變異怪引過來的段明珠的保鏢。
見周圍沒有動靜,段明珠急不可耐,「我們直接進去。」
旁邊的殺手伸手攔住了段明珠,低聲說,
「我們探測到裡面有兩個人!」
他們這次帶了十分高精尖的儀器,可以隔著水泥建築探測到內部是否有活物。
段明珠不耐煩地說,
「你們這麼多的人,兩個人還不容易解決嗎?」
說完段明珠站起身,直接往建築體內走。
這兩個人其中一個一定是雲星繚。
踩著碎石直接進了亂七八糟的建築體,段明珠十分嫌棄地拿出手絹捂住自己的口鼻,
「這裡面都是什麼味兒?灰塵太多了。」
她緩緩地走到空地上,就著昏暗的光線往前一看,頓時愣住。
就在她的正前方,放著一把很長的椅子。
秦慕白的懷裡抱著宛若小孩兒一般柔弱的雲星繚,段明珠的眼睛看過去時,秦慕白的目光從懷裡小姑娘的臉上緩緩往上移。
對上了段明珠的眼睛。
段明珠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她說不清楚秦慕白的眼神到底是怎樣的,只覺得心中一陣發抖。
好像坐在她面前的不是一男一女兩個人,而是兩個十分可怕的存在。
「慕白哥哥——」段明珠忍不住失聲,「你怎麼會在這裡?」
秦慕白微微的擰著眉,冷白色的面龐上都是冷然的神色。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慕白哥哥,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你不是已經把她丟在這裡了嗎?」
根據她所探知來的消息,秦慕白正在這附近殺變異怪。
哪怕沒有變異怪,在這麼危險的地方,他也應該在附近巡邏。
段明珠派出去的那100多個保鏢,一方面是去給秦慕白引變異怪,好拖住秦慕白,方便段明珠的殺手動手。
另一方面,其實是幫段明珠尋找秦慕白的蹤跡。
「這裡太髒了,根本不符合慕白哥哥的身份。」
段明珠顧不得這麼多,她匆匆地說著就走過去。
秦慕白盤在附近的蛇尾動了動。
建築樓裡面的光線的確昏暗,秦慕白又是一條黑色的蛇獸人,他的蛇尾盤在椅子周圍好幾圈,旁人根本看不見。
尤其是段明珠這種普通人,她的肉眼想要適應昏暗的環境都很困難。
更何況一眼就發現這建築樓里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
巨大又恐怖的生物在地上緩緩滑行的聲音響起,帶著鱗片擦過黑色石頭的聲響。
那聲音傳到段明珠的耳里,讓她的頭皮一陣陣發麻。
她猛然停下腳步,目光往地上一看,不由尖叫了一聲,
「啊!」
聽到這叫喊,附近正在爬窗戶的殺手們紛紛往裡面沖。
有的站在高地往下望,差點被建築樓內的景象給嚇掉了魂。
一塊兩三百平米大的空地上,盤著一圈又一圈的蛇尾。
蛇身在滑動著,宛若最滲人的堡壘一般,將正中心的秦慕白與雲星繚牢牢地守護著。
「明珠小姐,不要過去!他是獸人。」
被嚇得臉色慘白的段明珠,不敢置信地看著秦慕白,這時候段明珠才隱隱記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城西基地里的人都說秦慕白是個蛇獸人,並且還是目前所發現的戰鬥力最高的蛇獸人。
這種事誰都知道,但落在段明珠的耳朵里,卻並沒有什麼具象化的想像。
因為段明珠對秦慕白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部隊裡看到秦慕白的時候。
卻原來,秦慕白真的是個蛇獸人?!蛇獸人啊,段明珠怎麼能夠接受!
她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蛇。
「啊啊啊啊啊,有蛇,有蛇,有蛇!」
就在這個時候,秦慕白懷中的雲星繚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秦慕白的蛇尾抽過去,想要把不停尖叫的段明珠直接抽飛。
旁邊一個身手不錯的殺手跳過來,將段明珠一把撈住,躲開了秦慕白的蛇尾。
段明珠還在尖叫!
雲星繚的目光看過去,一片無形的波紋,自雲星繚的眉心擴散。
段明珠頓時噤聲,那尖銳的叫聲也戛然而止。
她整個人仿佛失去了靈魂,只有一具軀殼,被那個殺手放在了地上。
「她把你吵醒了,小叔立即解決掉她。」
秦慕白低下頭手指輕輕摸了摸小姑娘的臉頰,眼神中都是疼惜。
早說過不要在這裡睡了,睡也睡不好,小姑娘非要留下,等著段明珠上門來。
雲星繚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手,抓住秦慕白的手指,軟軟的嬌嬌的小聲說,
「秦慕白,她腦子裡有點東西。」
本來對於段明珠腦子裡那些沒有用的廢料,雲星繚也不太想看。
但是剛剛段明珠叫的聲音太尖銳,實在刺耳極了,雲星繚才用精神力侵入了她的腦子,讓段明珠不要再叫。
結果發現了段明珠的記憶里,對秦慕白做了很多瘋狂的事情。
雲星繚躺在秦慕白的懷裡,小聲地說,
「你把周圍的那些殺手解決掉,我仔細地看看。」
秦慕白輕輕地「嗯」了一聲,心疼地叮囑道:
「影響心情的東西就不要看了。」
他一直都不太贊同小姑娘用自己的精神力,去看別人腦子裡的記憶。
上輩子有很多的高階精神力異能者,做過這樣的事情後,會對別人產生強烈的同理心。
因為去看別人的記憶,一個不小心就會陷在別人的故事裡。
從而理解了一個人為什麼會變壞,一個人又為什麼會擁有那麼多美好的品質。
秦慕白沒打算放過段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