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在殘破的建築樓里悽厲響起。
建築樓外面,蛇尾迎著子彈掃過去。
巨大的蛇腦袋湊到一樓窗子邊,子彈打在它的蛇鱗上,它紋絲不動。
「寶寶,她欺負你了?」
血色的蛇瞳透過窗子,擔憂地看著裡面的繚公主。
雲星繚站在渾身是血的段明珠面前。
地上的段明珠慘叫著,「慕白哥哥,慕白——」
還沒有落音,一片蛇鱗飛過去,直接劃爛了她的嘴。
雲星繚委屈地扭頭,看向窗外巨大的蛇瞳,
「她罵我,秦慕白,她罵我是一個惡毒的小賤人!」
說著說著,雲星繚的聲音裡帶著一抹嬌氣的哽咽。
其實她並不怎麼想哭,上輩子一個人在獸世之中流浪的時候,什麼難聽的話沒有聽過?什麼危險難堪的遭遇沒有遇到過?
所以段明珠這幾句話,對雲星繚來說應該不疼不癢。
可是面對秦慕白的擔憂,雲星繚心中的不忿與難受陡然翻湧而起。
她被秦慕白如此珍而重之地捧在手心裡偏愛,可不是為了讓段明珠羞辱她的。
巨大的蛇尾在建築樓外舒展開,以這棟破爛的建築樓為中心,範圍內所有的人或者變異怪都被碾成了肉餅。
此起彼伏的子彈聲終於消停了一陣。
巨大的蛇身急速伸縮,沒過一會兒,一道人影站在建築樓的門口。
秦慕白匆匆走進來,他看都沒看地上那個血淋淋的段明珠一眼,而是一把抱住委屈巴巴的小姑娘,
「寶寶乖,她胡說八道,寶寶不是那樣的人。」
可憐的小姑娘,被人欺負了,只會到處找她的小叔,露出委屈可憐的樣子。
繚繚還只是一個孩子呀,段明珠怎麼捨得用這麼惡毒的語言,來辱罵一個天真單純又善良的孩子?
秦慕白衝著地上那個渾身被削得血淋淋的段明珠冷聲道:
「不想活著就去死,你的心腸比任何東西都要骯髒,不要再賴在世上浪費活人的生存資源了。」
血淋淋的段明珠疼得齜牙咧嘴,她的身上已經被蛇鱗削得沒有一片好肉。
聽到秦慕白這話,段明珠不敢置信地瞪圓了眼睛,她的眼中流出血色的淚,低聲地衝著秦慕白吼道:
「我和她誰欺負誰?你的眼睛是瞎了嗎?!我為什麼會喜歡上你這種人?」
這就是秦慕白?這就是她心心念念喜歡了好幾年的男人??
他的眼睛是長在天上嗎?為什麼事實擺在眼前,秦慕白卻看都不看?
她被雲星繚這個妖女,用那種黑色的鱗片削得渾身都是傷。
雲星繚卻好好的乾乾淨淨的站在原地。
事實的真相一目了然吧!
段明珠又生氣又傷心又失望又渾身鑽心疼。
「雲星繚不是人,她手段歹毒,令人髮指。」
「夠了,閉嘴!你還在欺負她!!!」
秦慕白怒斥一聲,宛若護犢子的野獸,揚起蛇尾掃過去,將地上原本全身都是血的段明珠掃到了對面的牆上。
他渾身充滿了嗜血氣息。
原本秦慕白想要把段明珠交給繚繚去玩,隨小姑娘搓圓捏扁。
但是繚繚心地善良,不忍心殺了段明珠。
她只不過想給段明珠一點小小的教訓,削了段明珠幾片肉而已。
段明珠卻用如此惡毒的語言來欺負善良的繚公主!!
這種毒舌婦不死,秦慕白難消心頭之恨。
她還是趕緊死了吧,免得再想出更惡毒的詞彙來讓繚繚傷心難過。
段明珠砸在牆上,宛若一塊破布般掉落在地上,一根鋼筋穿透她的咽喉。
這下想不死都難了。
雲星繚眼眶發紅,在秦慕白懷中抬頭,喉頭委屈又酸澀得厲害,
「她死了。」
秦慕白輕飄飄地掃了段明珠的屍體一眼,將小姑娘的臉壓在他的懷裡,生怕小姑娘看到段明珠的死狀會被嚇到。
「死有餘辜,寶寶別自責,你對她有惻隱之心,想要放她一條生路,但是她不珍惜,這種人死了也好。」
「她罵我!」
「是她不好,還是讓她死的太便宜了。」
秦慕白閉上了眼睛,他最見不得小姑娘受委屈。
自己捧在心裡的寶貝,無論做什麼都是最好的,別人都是應該受著的。
秦慕白抬起手摸了摸小姑娘柔軟的頭髮,
「回去後小叔就把這一條寫在基地法裡,不允許任何人罵我們繚繚,好不好?寶寶別難過了。」
他柔聲地哄著小姑娘,壓根沒心思管外面那些殺手們的死活。
一地被碾成了肉餅的屍體中,克羅夫特吐著血從一個凹地里爬了出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建築,狠狠地咬著牙,
「這是個什麼怪物?」
他現在沒有時間再停留,生怕秦慕白反應過來後,又變成那種龐大的蛇來碾他。
克羅夫特捂著碎裂的胸口跌跌撞撞得往遠處跑。
等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他才蜷縮在一個角落中,一邊吐血一邊掏出自己的聯絡器,
「任務失敗了,秦慕白變得比我們想像的更強了。」
聯絡器那頭傳來一片嘈雜的聲響,過了一會兒,一個男人的聲音出現冷聲地問,
「什麼意思,說清楚?!」
克羅夫特吐出一口血,靠在碎石上呵呵一笑,
「意思就是,這已經不是我們的時代了,認清現實吧首領,獸世已經來了這麼久,這個世界早已面目全非。」
「從以前我們就斗不贏秦慕白,現在與他的實力懸殊更大了。」
對方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不就是一條蛇獸人?」
克羅夫特冷笑著說,「你看過頭上長角的蛇獸人?你看過會騰飛的蛇獸人?」
「他媽的,他根本不是蛇獸人,他是龍!」
克羅夫特真切地看到過秦慕白的獸身。
他覺得外界對秦慕白的傳言還是太過於保守了,他們都說秦慕白是獸世之中戰鬥力第一的獸皇。
並非如此。
秦慕白的戰鬥力已經超越了獸世中所有的獸人。
他的獸身形態已經向傳說邁進。
如果克羅夫特沒有猜錯的話,秦慕白的獸身正在往神話中的「龍」形態邁進。
「首領,如果不想我們最後的殘餘力量也折損殆盡,我認為拒絕和宋亞軒的合作是最明智的選擇。」
克羅夫特的話音剛落,他的面前緩緩地落下一架鐵飛機。
一個小小的鐵質兵馬俑站在鐵飛機上,正面對著克羅夫特。